至少是他六岁就不屑再看的那种类型。
酷拉皮卡一脸懵逼地转过身走了出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警署的大门,站在了前两天还有人在火拼的街道上。
酷拉皮卡:我在哪?我刚刚干啥了?我为啥在这儿?
*
中原中也这两天终于处理完了太宰治叛逃后的工作。
太宰治这家伙哪怕是销声匿迹了,也还是在给他不断地带来麻烦。
太宰治叛逃之前,中原中也虽然知道干部的工作更多、更复杂,但并不怎么清楚作为干部究竟需要作些什么。太宰治叛逃之后,他没多久就被森鸥外提拔为干部,大量的文书工作自然也就接踵而至。
作为首领的嫡系,中原中也在升任干部后自然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单凭武力值和直觉办事——情报要迅速提炼重点,分析状况,并且确认是否需要首领过目;下属的申请报告需要及时做出回应;辖区内的状况也要及时批示,必要的话要考虑合适的人选前去处理;Port Mafia名下的商店和有所合作的官方人员当然也要时不时进行联络,并且按照首领的意思决定将来合作的大方向……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太宰治在十六岁时就将这些烂熟于心,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中原中也一边吐槽,一边在升任干部后的半年以内,将这些事情理清了头绪。
今天下午的时候,中原中也从下属们上报的情报中看到了一份来自于某座居酒屋的求助。
那座居酒屋他并没有去过,但首领直属游击队[黑蜥蜴]的成员中,有不少人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去喝一杯。
那座居酒屋地处花街一隅,居酒屋中偶尔也会有一些从事风俗业的女性端在居酒屋正中的台子上拨弄琵琶或者三味线。
但是就在近来一段时间里,前去表演的女性越来越少,甚至连人流最多的晚上,台子上也仍然空空荡荡。
等居酒屋的老板去有合作的屋子里去问了老板娘,这才知道,姑娘们的脸在登台前总会莫名起奇怪的疹子,同时还会发起高热,但倘若主动回绝,疹子则会在三五天内好个透彻。
下头的人觉得这可能是异能者造成的,因此写了报告交给了黑蜥蜴,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收到了报告,却并没有感觉到异常,在诧异之余,还是将前因后果写成了报告上交给专管情报的尾崎红叶定夺。
尾崎红叶最终将这份说明交给了中原中也,说让他看着办……于是中原中也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来查看一番。
居酒屋就在花街口,店里的墙面上画着大片大片的浮世绘,又有题诗在上面,写着“新拓江都地,青楼美人多。珊瑚翡翠枕,锦绣鸳鸯褥。武藏镫悬思,常陆绅绣情。朝朝云雨契,夜夜郎君新。”
那是浮世绘画师山东京传,在他天明七年(1787年)刊行的洒落本《古契三唱》中的诗,虽然描写的是吉原的欢场,但放在这里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盒烟出来,抽出一支刚要点燃,又想起了沈悦欢劝他戒烟时说的话,犹豫半响,最后还是将抽出的烟推回了盒中,重新揣回了口袋里。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最终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眼熟的人影上。
“那不是干掉了涩泽龙彦的那小鬼嘛?”他轻声地喃喃自语道,“他怎么会来这里?对了,当时太宰说这小鬼交给他处置……啧。”
中原中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几步跨过去提住了对方的后领。
“喂,小鬼。”中原中也问他,“是太宰让你来这里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天更新晚了QAQ
今天从中午卡文卡到下午,又从下午卡到晚上,期间还被老妈喊去剁馅好用来包包子……
总之最后还是赶上了。
今天樋口一叶生日,让我们祝这位资深芥厨毒唯小姐姐生日快乐!
太宰治今天再次背锅,让中岛敦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花街……啧啧啧,这是在作死呢,还是在作死呢,还是在作死呢。
关于中岛敦,中也对他的印象就是:哦,那个悦欢有点在意的、意外干掉了涩泽龙彦那个辣鸡的小鬼。
能够记住他也是因为敦敦的头发颜色和狗啃一样的刘海。
从记中岛敦都是记狗啃刘海这一点来看,中也和芥川真不愧是家人(x)
沈哥快进猎人协会了,搞定猎人协会他就可以搞别的事情,然后扰乱世界线,好让世界意志定位到他,然后给他推出去了。
沈哥离回横滨还要几章,总之我们先来搞中也和太宰关于白色大猫猫的教育的撕逼。
中也:你们武侦有病吧?!花街是他一个小孩子能来的地方吗?!与其交给你们这群不会带孩子的还不如交给我们港黑养!
中岛敦:……等等?我是不是该说一句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呸,吵架?
另外我出货了!!!今天签到给的限定券一发出双黑中也!!!看看他那腿!他那腰!他那扶着帽子的手!还有被黑手套遮住的手腕!!
安吾已经睡得超级超级死了。
坂口安吾:在?为什么迫害我?
第100章 作为一个监护人
酷拉皮卡隔了两三天再来的时候,是带着猎人协会的审查部的成员以及会长助理一起来的。
猎人协会人多事儿忙,会长尼特罗是个年过百岁的老爷子,又总是想撇开协会里的人自己一个人去浪,更多的事情其实还是审查部在做。这会儿他能够把自己的助理派遣过来,说明他已经非常重视沈悦欢搞事情的威力了。
至于审查部,这个部门通常被简称为协专,被部分猎人协会的成员形容为顽固思想,完全不知道实际情况,只会以业绩和对协会贡献度为先的部门。
但沈悦欢在见到那位据说是审查部派来的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审查部并没有那么简单。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条纹西装,金发黑眼,脸上挂着的笑意和沈悦欢在面对费奥多尔和太宰治时的笑容几乎如出一辙。
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沈悦欢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什么也没有展现出来。
沈悦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流露出紧张地深色来。他只是半垂下眼,放空了自己的眼神。
如果太宰治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沈悦欢这时的眼神和表情,和他当初刚加入Port Mafia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对面那个来自审查部的家伙看着先是一怔,但随即就露出了一个有些了然的表情来。
毕竟有所求的人是最好对付的,而既没有求生的意志,又没有想要的东西,渴求的甚至可能是许多人都避之不及的死亡的人,都是最难对付的。
所以沈悦欢在太宰治没跟织田作之助熟起来之前,特别讨厌太宰治,而在太宰治跟着织田作之助叛逃了Port Mafia之后,反而觉得太宰治这个人勉勉强强还算那么一回事。
毕竟再怎么样他都成了太宰治的监护人,而且家里还有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这两个多多少少也有点儿心理问题的小的。
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等带了两个,再加上太宰治这第三个的时候,沈悦欢已经完全不怎么在意太宰治讨人厌了。
毕竟爸爸怎么能嫌弃儿子呢?
*
另一个世界里,完全被沈悦欢当崽儿养的太宰治对着坂口安吾露出了一个意味着又要让他加班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想尽快加入武装侦探社。”他说,“前两天我看见种田长官在外头喝酒,看来还是因为把工作交给你,自己出去浪了吧?”
“不你等等。”坂口安吾伸出了挽留的手,“你什么意思?”
“毕竟我亲爱的监护人沈君肯定在别的世界里坑我,我总也要努力结束这段关系嘛。”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安吾,如果半年内我洗白后的档案还是没有出炉的话,我并不介意再搞点事情让种田长官加班。”
“所以最后工作绝对还是会被推到我头上的吧?”坂口安吾犀利地抓住了重点,“说白了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好休息好好睡觉对吧?”
“哎,居然被安吾猜出来了。”太宰治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又摊了摊手,“对了,你们最近关注一下花街吧,虽然那里是Port Mafia的地盘,但是号称监控异能者的你们,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
“花街出了个新的异能者的事儿。”
“嗯,因为那里是Port Mafia的地盘,所以上头安排了新的潜入搜查官去探查。”坂口安吾叹了口气,“但是那人并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他只能算是跟我们有所合作的部门成员。”
“原来如此。”太宰治垂眼思索了几秒,“是军警的人……?”
“不,对方在军警内部,地位应该跟你差不多高,年龄应该比你小。”太宰治露出了嘲讽的嘴脸来,“啧啧啧,不仅发际线后移,而且还完全被后辈比下去了啊,安吾。”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坂口安吾哀嚎一声,“你别反驳!我告诉你,你跟那位森先生,没一个是好人!”
“所以我这不是正在学着当一个好人呢吗?”太宰治指了指对面街头上的红砖小楼,“我说了我想尽快加入武侦吧?”
坂口安吾脑门上蹦出了青筋:“所以你就来压榨我了吗?!”
“哎呀哎呀,能者多劳嘛安吾。”太宰治滑不溜手地转身走人,坂口安吾哪怕身边还站着两个部下,也愣是没能拉住太宰治并且给他一个教训。
“我先走啦~”太宰治愉快地挥挥手,没几秒就消失在了坂口安吾的视线中,“今天跟织田作约好了去花街吃咖喱饭呐~”
坂口安吾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就又为太宰治话语中的消息严肃了起来。
“花街新出现的异能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上报!花街那边的情报点都是谁在负责?!现在派个监察员去盯着那边,不需要靠近但是一定要搞清楚那家伙的异能力效果——Port Mafia和武装侦探社都已经介入调查了。”
*
“造成巴托奇亚共和国臭名昭著的[血色十日]的人,原来就是你啊。”那位嘴角还挂着笑的人说。
“不,区区不才可没那么大能力,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沈悦欢轻声说道,“真正造成这个后果的,是人心啊。”
“很有意思的说法,阁下。”他笑了笑,“我是帕利士通,帕利士通·希尔。”
沈悦欢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作,他们唯一做出的事情只是看着对方的各种表情,转动自己的视线,最后在数秒之内两人双双露出了一个达成协议的微笑来。
“那么,以后合作愉快,沈先生。”帕利士通点了点头,“只不过审查部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得了的。”
“这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帕利士通先生?”沈悦欢半闭起眼,“他们很快就会同意了。”
“哦?”帕利士通眯了眯眼,“你似乎掌握着连我也不知道的情报……是预知类型的念能力吗?”
“呀咧呀咧,怎么就说不听呢?”沈悦欢夸张地叹了口气,“都说了,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医而已。”
“普通的中医可进不了猎人协会。”帕利士通说。
“非逼着我说奶妈?还是你觉得奶爸会好一点?”沈悦欢扣了扣两人之间隔着的防爆玻璃,“而且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的吧?帕利士通先生?”
“我只是一个没有念能力、甚至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已。”
“那么,既然没有念能力的话,那么你可以像我们解释一下,酷拉皮卡向我们报告的[隔绝]的绿色能量,究竟是什么吗?”帕利士通紧盯着沈悦欢的双眼。
“这么咄咄逼人可不太好,帕利士通先生。”沈悦欢老神在在的说道,“而且我还有时间——真正没有时间的,应该是您吧?”
“你……知道什么了吗?”帕利士通眯起眼,“我对你的情报来源很感兴趣。”
“这一点的话,就不劳您操心了,帕利士通先生。”沈悦欢抬了抬下巴,“请您好好考虑一下吧,请在今年的七月份给我答案。”
“我会慎重考虑的。”帕利士通·希尔点了点头,夹起自己带着的文件夹扬长而去。会长的助理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只留下了酷拉皮卡一个人还坐在沈悦欢的对面。
*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酷拉皮卡神色复杂地问。
“你不应该纠结这一点,酷拉皮卡。”沈悦欢说,“你应该问我——我究竟能够做什么。”
“那么,你能够做什么?”酷拉皮卡问。
“那你想必,已经做好达成我的要求的准备了?”沈悦欢挑了挑眉。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酷拉皮卡冷着脸问道。
“库洛洛已经被除念了。”沈悦欢说,“这一点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
“……不错,但那又如何?”酷拉皮卡皱起眉。
“麻烦你去引导西索去找库洛洛的麻烦吧。”沈悦欢笑了,“如果能让旅团成员死上几个,就更好啦。”
“你什么意思?!”酷拉皮卡惊怒之下双眼变红,一双掺杂着怒意的红眸瞪了过来,看得沈悦欢都恍惚了一下。
“你不复仇了吗?”沈悦欢挑眉,“你忘记族人的仇恨了吗?”
“不!我没有!”酷拉皮卡咬紧牙关怒视沈悦欢,“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这族遗孤的。”
“这个啊,你的猎人证上有写啊。”沈悦欢指了指电脑,“登陆一下猎人协会内部网站,当然就什么都能知道了——”
“很简单的信息筛选,你应该也有做过吧?酷拉皮卡·窟卢塔。”
“更何况,当年拍下你族人的眼睛的黑帮中,在这座城市里的,已经在[血色十日]中死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