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岁。
12岁的羽生烛早早就有了那样的想法,而且他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就算他确实天赋异禀,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是无法在横滨那样的地方立足的,就算拥有赤血Cào术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么到我了。”羽生烛继续道,,
“到底是谁告诉你关于我的信息的?我想这些事情应该没有人会告诉你才对。”
“伏黑甚尔告诉我的。”夏油杰道,
“我花钱从他那里买来的情报,不过他只告诉我了一小部分,主要是天内理子和饕餮会的事情。”
羽生烛:……
他就知道那家伙不可能养熟!!早就该想到这一点才对!!
“在去你家的那天,我曾经遇到过羽生枝子,但是她很快就被杀死了。”
夏油杰的声音突然变慢了,他轻轻抓住了羽生烛的手,朱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烛其实不止拥有赤血Cào术这样的术式吧?虽然很久之前就察觉到了,你似乎能够控制其他人的思想。羽生一家的人就是这样被杀死的吧。”
“烛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告诉我么?”
时间似乎在一时间凝固住了。
确实,羽生烛虽然拥有很多秘密,但是最为重要的,是夏油杰无法看穿他本身的实力。只要知道这一点,就算羽生烛真的会动什么手段,他也能提前做好防范。
至少羽生烛在高专这么多年也从未对其他人下过手,想必那样的术式一定需要一些条件,而这些条件就是夏油杰想要知道的。
“杰想知道这件事情啊……”
羽生烛的脸上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他沉思了一会,才继续开口了:
“也并不是不能说,不过杰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才行。不然总感觉是我亏了。”
“代价?你说什——”
夏油杰没能把那句话说完。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向下微微一拽,轻而易举地,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宁静。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想说的话一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却带着针刺般痛意的吻。直到夏油杰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似乎被咬破了,浓厚的血腥味顺着喉管咽下,像是火焰落入了大脑,燃烧着所有的理智。
——不对劲。
夏油杰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更加糟糕的事情早已发生。
他已经无法动弹了。
羽生烛轻盈地将夏油杰耳畔落下的黑发撩到耳后,与此同时,略带沙哑的声音也在夏油杰的耳边响起:
“确实如你所想。这就是我的术式[血傀儡术·横式],通过血液的j_iao换,就能够达到完全控制对方的目的。”
“你……”
强制停止。
想要抗拒的想法被强大的咒力所镇压,血液的痕迹还残留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夏油杰这才发现自己的腕部出现了红色的字符。他想起了羽生一家的异状,想起了羽生枝子绝望的眼神,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羽生烛早就知道了一切,他预知了一切,控制着一切,甚至包括今天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是在他的掌控之下。
……完全失算了啊。
“亲身感受的话,应该更容易体会到吧?”
羽生烛扶住了对方的肩膀,语气温柔的有些过分,一时间让人有些迷离。
“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杰的。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会解开术式。”
结束?羽生烛想结束什么?
此时此刻的夏油杰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然而形式逆转,他早已失去了谈判的权力,成为了羽生烛手中被Cào纵的傀儡。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羽生烛伸手捧住了对方的面颊,亲昵地蹭了一下他的侧脸,轻声道:
“安心休息,杰。接下来就全部j_iao给我吧。”
第一卷 第33章
夜晚, 十二点。
白发的青年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他静静地看着木制的天花板,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鼻梁, 闭上了双眼。
还是失败了啊。
……
距离和羽生烛相遇的那次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但是五条悟至今还是清晰地记得分别的场景。
[悟, 你回去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向你保证。所以现在先回去吧。]
……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那孩子似乎都从未向他展露过真实的一面,不仅仅是他, 杰,亦或是他的家人, 他也一向如此。
——而且最近的一些关于羽生烛调查也让五条悟相当不安。
“你们听说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羽生家的羽生秋一叛逃了。加茂一族对羽生家的那些死去的尸体进行调查, 发现了相当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的身上都留有某种[术式], 他们的身体均有衰竭,显然不是因为什么疾病,而是中了某种无法摆脱的术式……”
“而那样的术式里留下的血迹, 却刚刚好和羽生烛的血液相符。”
也就是说,有很大一部分的可能x_ing,是羽生烛亲手屠杀了羽生一族。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这样的事实一旦成立,那么羽生烛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那里去。
但是那些事情……真的会是烛做的吗?
“别想太多啦, 烛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家入硝子安慰道,
“如果烛真的是那样的人,那么他应该最早就对我们下手了吧?况且他的兄长不也叛逃了吗?我觉得那种事情大概率应该是烛的兄长做的, 然后想要嫁祸给弟弟罢了。”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大部分人都认为羽生烛绝对向本家隐瞒了一些从未说过的术式, 除了很小的时候透露出来的惊为天人的赤血Cào术和预知眼外,羽生烛应该还隐藏着别人不知道的术式。
“你看上去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好啊。”
夜蛾正道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眼中透露出些许担忧。
“是老师啊……”
五条悟没j.īng_打采地撑着下巴,道:
“只是有点失眠,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加茂慎之介想要见你。”
“哈?加茂慎之介为什么要找我??”五条悟脸上露出了有些莫名的表情。
“谁知道呢。”夜蛾正道耸耸肩,
“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不想去也无妨。”
“是因为烛的事情吧。”五条悟大概知道了,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屑的表情,
“那家伙一定在害怕,毕竟谁也不知道烛有怎样的底牌,他在担心烛会杀了他。”
“你知道烛的底牌是什么吗?”夜蛾正道问道。
“不知道,他没有和我说过。”
烛拥有很多秘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烛开始渐渐疏远他了。他不在和他叙述家里的一些事情,也不再拉着他的手臂哭泣,脆弱的孩子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烛离开他了。
即便他一直都在五条悟的身边,但是他还是离开他了。
“我会去的。”五条悟回答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毕竟烛也有可能会去,不是吗?”
“那大概是加茂家住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吧。”
……
烛是温柔的人。
但是着并不代表他是一个能够轻易原谅任何人的人。
所以,他一定会来的。
……
清晨。
“早上好,杰。”
当窗外的第一缕yá-ng光落入房内的时候,羽生烛拉开了半掩的床帘,微微眯起眼睛。
“看起来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杰要和我出去走走么?”
此时此刻的夏油杰正坐在床边,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而昨天晚上他也是保持着这样僵硬的动作入睡的。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感受 [血傀儡术]。
仅仅一个晚上,那样的束缚感几乎让他快要疯了。虽然夏油杰对于羽生一家的其他人的死没什么想法,但是他也不敢想象在这种状况下度过哪怕一年。
绝对会疯掉的吧。
他想要起身,想要抓住烛的肩膀,想要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哎……我差点忘了,杰现在没办法用自己的意识行动啊。”羽生烛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总之,接下来我来和杰说明一下之后的计划吧。毕竟牵扯到盘星教未来的问题,还是要和大家说一下的。”
“……”
夏油杰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某种如同火焰燃烧般的情绪几乎要呼之欲出。
“不要憎恶我,杰。”
羽生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缓步走到了夏油杰的身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夏油杰的双眼,手指轻盈地抬起了他的下巴。
“很快就会结束了,毕竟我确实很喜欢杰。而且那么轻易地就对我放下警惕的杰,确实比想象中要更加可爱呢。”
羽生烛一定是疯了。
夏油杰能够察觉他眼中渗透出的几分疯狂——那些意料之外的感情都是夏油杰之前从未看到过的,只是现在的烛不需要继续伪装,所以才不自觉地摘下了那面面具。
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已经叫盘星教的大家集中在阁楼了,之后还需要杰帮我叙述一下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羽生烛温柔道,
“到时候也麻烦杰了。”
“嗯,就j_iao给我吧。”
夏油杰不由自主地开口着。
“不过就这样出去似乎也不太好,头发都乱了啊……我来帮你重新扎一下头发吧。”
不等夏油杰反应过来,羽生烛的手指便轻柔地撩起几根散下的发丝,他的动作极快,看起来对于处理长发也很有一手,很快,羽生烛就还原了原本夏油杰的丸子头。
“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很喜欢帮我处理长发,毕竟像我们这样长发派的苦恼是悟那样的短发派无法理解的嘛。”羽生烛轻声道,
“她的手艺真的很好,外公曾经建议过她要不要开一家理发店,她同意了。”
“但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羽生烛的手指落下,他微微俯身,握住了夏油杰抬起的手,脸上的笑意欲盛。
“先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走吧,我们该去做要做的事情了。”
羽生烛的手指修长纤瘦,青色的经脉在腕部以下流淌着,仿佛轻轻捏拿就会消失殆尽。
“计划就在今晚进行。我们会前往加茂家进行突袭,我会释放出所有的咒灵进行无差别袭击。”
“没错……只要将那些保护着猴子们的腐朽上界解决掉,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也不会白费。”
“行动就在逢魔之时,而我们这次的行动便命名为——[百鬼夜行]。”
短短几个月内,盘星教便迅速成长了起来,无数优秀的诅咒师甚至异能者都加入了盘星教,仿佛快进了几年的时间。
按照原羽生烛所看到的未来,规模也确实差不多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黄昏入境,黑夜在即将到来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样一个平静且安宁的夜晚,加茂一族遭到了来自于盘星教的奇袭。
“救命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咒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死!那些该死的诅咒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他们的身上都带了自爆式的术式啊!”
“家主去哪里了!他不是叫了那个六眼天才过来吗?!”
“谁知道奇袭这么快啊!!!”
……
诅咒师,咒灵,火焰。
混乱至极的场景几乎让加茂宪纪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很快因为咒灵不经意的攻击扑倒在地。
“保护好宪纪!至少他不能出事!!”
“家主大人去哪里了!有谁看到家主大人了吗?!”
家主?
加茂宪纪抿紧嘴唇,他按照记忆的方向从人群中穿梭而过——作为加茂家下一任的钦定家主,此时此刻的加茂宪纪早已能够熟练地掌握赤血Cào术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作为一名咒术师,他不可能眼睁睁地丢下别人不管。
顺手祓除了几只咒灵后,加茂宪纪终于来到了记忆中的那扇门前。他一把拉开了纸门,瞳孔却在看到门内场景的那一瞬间僵住了。
银发的男人正站在屋内,他的脸上透露出几分冰冷,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被咒灵咬断了一条腿,看上去几乎奄奄一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