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9章
肌肉专场
1 年前

  “找你?”江箫挑眉:“你不有兼职吗?有时间陪他玩?”

  “不找我,”沈轻蘸料吃r_ou_:“用功学习。”

  “什么意思?”江箫问。

  “共同进步的意思。”沈轻说。

  江箫闹不懂,索x_ing也就不再问,尹阔江那小子长一脸狐狸相,他瞧着跟那个胡皓一样不像是个好东西,不过只要那人不算计他家沈轻,干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沈轻无语。

  聚会过后,当晚幺j-i就和刘可欣上车了,霍晔喝得有点多,胡言乱语的,扒着老二的大腿,非让亲亲老婆跟他回爱巢试用他新买的吹风机。

  拙劣的演技,尬到旁观的其他几个人只想抠脚趾。

  老二没理他,抬腿跨上自己的小电驴,拧钥匙走人。

  霍晔在小电驴起跑时,拽着人的衣领,一屁股就坐上去,晕乎乎地搂住亲亲老婆的腰,让人带他来场浪漫兜风。

  老二没法,当天大雪夜,带着装醉的神经病,绕着他们大学城跑了一整夜,耳边冷风刮了一夜,他听了一整晚跟他喋喋不休倾诉衷肠的某人的废话,并在第二天,和某人一块儿,发了一整天的高烧。

  江箫也发着烧,一直低烧不退,宿舍桌屉里常备着退烧药,但最近吃药也好不了,沈轻怀疑他哥已经对退烧药免疫了。

  备考期间时间太紧,江箫当时怕影响复习,就去了趟医院打了几针,之后也不见效,医生建议再输液试试,他当时紧着先考试,就没及时去。

  直到老二老三生病这天,江箫也像是被隔空影响了一样,头疼得厉害,大脑神经在睡梦中还一直抽搐,那天搂着沈轻的手突然也抽搐起来,大半夜一个使劲儿突然把人掐醒,吓了沈轻一大跳。

  试了温度表,仍旧是低烧,江箫满身冒汗,蜷在被窝里半梦半醒嚷着头疼,冬天屋里干燥闷热,小间更是难受得连呼吸都困难,沈轻赶忙开了宿舍窗户透气,然后帮人换了衣服,敲宿管的窗户开楼门,带他哥去东区医院瞧病。

  东西区之间,慢悠悠晃d_àng着车子走,沈轻领课本那天,用了二十分钟。

  深更半夜大雪天,外校出租进不来,自行车骑不动也没法骑,沈轻就在楼口给他哥扣上帽子,弯腰背上意识不混沌的人,沿路踩着雪,在灯光微弱的路灯底下走。

  睡梦中,胸膛感知到身下人脊骨突出的后背,江箫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胡乱弹腾着四肢,挣扎着要下来。

  “撒手!”江箫推着沈轻的肩:“我自己会走!”

  “别动,”沈轻毫不客气的拧了下他哥乱扭的屁股蛋,“好好待着!”

  “我让你撒手!”江箫激烈摇晃着沈轻的肩膀:“撒手!撒手!”

  “我让你待着!”沈轻不为所动,将他哥的两条腿紧箍在自己手臂间,并警告他哥,如果不想头朝下被雪夜拖尸的话,就好好抱着他。

  “像我抱你那样,”沈轻拍了下他哥的屁股:“搂着我。”

  “你放我下来,”江箫跟他谈条件:“我就搂着你。”

  “不。”

  “或者我背你也行。”

  “不。”

  “我不喜欢被人背。”

  “不。”

  “我要扒你裤子了。”

  “雪夜拖尸。”

  “Cào!”江箫骂了一声。

  沈轻没理他。

  等了一会儿,江箫又开始跟人服软:“沈轻,我会压坏你的,我真不喜欢让人背。”

  “为什么?”

  “我一个大男人,让人背着走算是怎么回事儿?”

  “你在内涵我?”

  一阵冷风吹来,直扑面门,江箫脑袋被刺得一阵眩晕,脑子里突然一团浆糊,意识渐消,一个不注意,身体朝边上猛地倾斜了下。

  “哥!”沈轻赶忙扶好他,又往下弯了弯腰,回头说:“别闹了,趴好。”

  “不要。”江箫嘴硬着,但还是屈服地趴回了沈轻的肩上,然后紧了紧帽子,埋脸搂着他的脖子,闭眼歇息。

  冬夜凛冽,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片,化作不起眼的白色小刀,削过露在衣服外的皮肤。

  冻僵的手指绷着劲儿,拖着身上人的膝窝,面庞被冷刀一下下割着,沈轻看路的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睫毛也结了冰,呼吸间喷出的热气被大风瞬间卷走,连形成白雾的机会都没有。

  沈轻半眯着眼盯路,听靴底踩下的积雪咯吱咯吱,稳稳地背着他哥往前走。

  他哥最近消减的不轻,比他还瘦,他背着他哥,只感觉在背一副已经虚脱掉的骨架。

  沈轻紧蹙着眉,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哥后来一顿也不少吃,还会一直在掉重,他记起开学那天,他架着他哥上楼,这人当时压得他连架都快架不住,现在却轻得这么厉害。

  “沈轻。”江箫在他背后忽然张了口。

  游离在外的思绪被拉回,沈轻“嗯”了声。

  “我是你哥,”江箫说:“哥哥背弟弟,天经地义。”

  “哦。”沈轻敷衍着。

  “路不好走,放我下来吧。”

  “滚。”

  “行了,差不多得了,”江箫拍拍他的肩:“哪有弟弟背哥哥走的?”

  “老公背老婆走,”沈轻说:“老婆老实趴好。”

  “你又在放屁。”

  “我又要拧你屁股了。”

  江箫一噎,低头老实趴回去,小声嚷了句“烦人”。沈轻看在他哥脑子快被烧傻了的份儿上,没理。

  夜路很长,没有尽头似的,沈轻鞋里也进了雪,化成冷水,y-ins-hi冰凉,冻的脚指头间断着抽筋。他哥趴在他背上睡觉,他怕滑倒没敢快步走。

  走路,不停,呼吸愈加急促,心跳愈加剧烈。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沈轻终于看到东区医院在暗夜里亮着大红十字标,他松了口气,背着人上台阶,跺了两下沾满雪的脚,带他哥就往楼里走。

  “沈轻。”江箫趴在人背上,忽然又开了口。

  “知道了知道了,”沈轻边背着人去找挂号处,边敷衍着:“一会儿进了科室就把你放下来。”

  “沈轻,我爸都没背过我,”江箫搂着他蹭了蹭,声音很小:“你是第一个。”

  奔在走廊里急促的步子一顿,沈轻回头瞧了眼他哥。

  他哥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不背我,他也不抱我,他送你上学,他不送我去上学,”江箫迷糊地咕哝着,手指抠了抠他的肩膀,问着:“你猜猜,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轻盯着江箫,顿了顿,说了句“不知道”,然后挨头碰了碰他哥的脑门,两个人都是凉飕飕的。

  “你过来,”江箫朝他勾勾手指,压声说:“我告诉你。”

  沈轻看了他哥一眼,附耳凑过去:“为什么?”

  “我告诉你啊,因为,”江箫揪扯住他的耳朵,告状似的用气音讲:“你、是、傻、逼。”

  沈轻:“……”

  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明天的可能会被嗦(同音)

  我下本书一定要写清汤寡水的!

  比白水面还清!

  比寡王还寡!

  让网.审一关就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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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江箫说完就晕了。

  怕他哥真烧坏了,后半夜趁着江箫在病房输液睡觉,沈轻下楼又给他哥挂了个全身体检的号,还要单另再做一次脑CT脑电图。

  去内科室找医生,白光刺目晃眼,走廊空d_àng寂静,沈轻第一回 找错了路,刚一回头转身,背后就突现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头在盯他。

  浓重消毒液的味道,褶皱的病号服穿在佝偻的老人身上,老人盯了他几秒,沉默着从他身边经过,嘎达嘎达拄着拐杖,有节奏地敲着光滑的地板,白漆蓝底的墙面上倒映着俩人愈拉愈远的影子,鬼片似的。

  沈轻看着老人拐进厕所后才走。第二回 找到地方,推门进去,值班的医生正趴桌上打呼噜,沈轻把人叫醒,叫他给签单子。

  对方抬头,打量了几眼桌前这个里外寒气直冒的人,挺纳闷地问他,大半夜不睡觉,这么着急做这些东西干嘛?

  “不做睡不着。”沈轻说。

  “夜里我们换班,”医生揉着眼,“你要去了赶上换班间隙还要等。”

  “现在先开了单子j_iao上钱再说。”沈轻说。

  不然他哥又怀疑他有病,自个儿跑了怎么办?

  医生搞不懂这个年轻人,问了几句病人症状,沈轻把能说的都说了,顺便又问了句他哥越来越瘦是怎么回事儿?

  “平常来讲,就是吃不饱,饿瘦的,或是有腹泻,大便增多,”医生瞧了他眼,递给他单子,“或是消耗x_ing的疾病,甲状腺功能亢进,代谢增加,或者是血糖异常,又或是消化道肿瘤或者其他部位的肿瘤,后面三种,你明天做完体检就知道了。”

  前几句听着还好,一听到肿瘤两个字,沈轻冰凉的身体忽地就僵了一下。

  没有定论的事,却仍被突如其来的悲恸席遍全身,想到他哥那副骨瘦如柴的身体,喉头便涌上一股腥涩,眼眶也莫名跟着发酸,垂在裤边的发紫的双手也在颤颤发抖。

  死亡,人最本能的抗拒。

  “同学?”医生提醒他,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沈轻回过神,接了单子快步去外面缴费,然后赶紧跑回楼上找他哥。

  .

  他哥此时很舒服。

  隐约觉得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江箫几度要睁眼醒来,却还是因为被窝里太舒服而懒得动。

  被子很软,棉花似的盖在身上,不会像厚被子一样,一旦压到胸口上就让人感到窒息,床也软,身下的铺盖好像也是被子,好几层,人躺在上面会凹下去,舒服得简直要融化进去。

  手上还c-h-ā着针头,当时意识昏沉,关于进病房看医生的部分记忆已经流失,江箫只知道沈轻在这里。

  他男朋友背他走路来的。

  突然意识到这点,江箫睁开眼,四下瞧着找人。

  这是三间床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病人,屋内空d_àng,怪冷清的,但暖气开的正足,右墙上还挂着一个灰黑色的石英钟,秒针旋转咔哒咔哒地响,江箫看了眼时间,4:50。

  沈轻推门进来,看见他哥坐在床上盯着空墙发呆。

  江箫闻声转头:“干嘛去了?”

  沈轻过来,抬手摸了下他哥的脑门。低烧一般摸不出什么温度。

  “头还疼吗?”沈轻问。

  “没感觉了,”江箫拿过他手里的几张挂号单,瞧了两眼,然后抬头瞅他,皱眉:“你是又有毛病了是吗?吃饱了撑的?”

  “钱已经付了,信息填的你的,”沈轻扯过单子揣自己衣服兜里,一屁股坐在他哥床边,低头看手机,“爱去不去。”

  “有钱了就给老子狂上了是吗?”江箫使劲儿蹬他一脚。

  “没钱也狂。”沈轻挪挪屁股,随手扯被子给他哥遮住小腿。

  “我身强体壮!”江箫瞪他:“三千!是你脑子有坑还是我脑子有坑?!”

  “就是怀疑你脑子有坑,才给你挂的。”

  “我脑子?我说什么了?”江箫突然警惕起来,“我是不是提咱爸了?提咱妈了没?我没说什么吧?”

  “你想说什么?”沈轻挑眉瞧他一眼。

  “我不想说什么。”江箫又躺了回去,甩对方一个背影,自个儿一个人生闷气。

  沈轻俯身抱了抱他,贴脸轻蹭了下他哥的小腹,低声说了句我不想让你死。

  江箫忍住一脚把他蹬死的冲动,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我好得很。

  他哥一贯会骗人,沈轻不相信,六点他哥吊完瓶,沈轻拽着半情不愿的人绕着整栋医院大楼跑了一个遍。

  九点,所有结果都出来,沈轻拿着一堆单子和他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挨个仔细的看。

  江箫又晕又饿,一头栽倒,躺着沈轻腿上闭眼休息,并跟人说下次绝不会再陪沈轻玩这种费钱又费时间的游戏。

  沈轻没搭理他,一张张掀着单子,先紧着大项目,肿瘤科和神经科都是正常,胃粘膜有轻微损坏,医生说还能养回来,现在开药怕刺激肠胃,给单子的时候嘱咐了句注意饮食。

  他哥有点近视,50多度,还有些贫血,血糖偏低,血压也有点高,不知道是不是让他今早给气的,别的项目也都正常,沈轻问他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好好吃饭了没,江箫搂住他的腰,把头塞在他怀里,没回。

  太多事,他顾不得来,饿过劲儿了以后再进食就想吐,一直没好意思跟沈轻说,他给他点的那些外卖的确是全吃了,但也全吐出来了,这事儿怪恶心人的,他后来就只能跟对方说自己买的有饭,没再让沈轻给他送。

  沈轻大概知道他哥是个什么德行,低头瞅着他哥,盯了一会儿后,手掌覆在他胃的位置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