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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本质是个社恐的绿川萤并没有反驳中岛敦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然后询问他现在要不要出发去中华街。
中岛敦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过去，笑着表示要请绿川萤去吃中华街的包子，之后就朝着那边出发了。
【系统：这里也和游戏里没什么区别呢……】
身为人工智能的它都已经开始震惊，游戏制造者竟然真的拥有把城市一比一复刻的能力吗？以现在的科技来讲，真的可以做到这些吗？
绿川萤看着自己在横滨时经常光顾的那家店，有些恍惚的想——那现在，伏黑姐弟是不是也在这个国家的某个地方呢？
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去看看他们？
虽然走时多少有些狠心，但是绿川萤还是一直记挂着那两个一直被自己照顾的孩子的。如果他们真的存在于现实之中，最开心的一定会是他本人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和伏黑甚尔那个一点也不靠谱的老爸生活。
“绿川先生……？”最后还是中岛敦的声音拉回了绿川萤的神智，他将垫着纸的包子递了过来然后有些关心的询问，“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总是在发呆啊。”
“没有。”绿川萤接过有些烫手的包子，抿唇摇了摇头。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啊，我们侦探社是有医生的，如果绿川先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许可以麻烦她帮你看看。”中岛敦是个很会照顾别人情绪的人，在短短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就注意到绿川萤社恐的事了。
“真的没关系。”绿川萤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吧。”
“那个，中岛君的假期什么时候结束？我…有些想去东京一趟。”绿川萤垂着头说。
第97章 偏差
“东京…？”中岛敦眨了眨眼, “为什么？！”
“想到了些重要的事，”绿川萤垂着头，“不能耽误时间。”
游戏bug（姑且理解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复, 要是因为自己的犹豫错过了见到伏黑姐弟的机会, 他一定会很后悔的。
“我明白了，”中岛敦像是放松了般长舒一口气, “我还担心绿川先生介意太宰先生的事呢。”
“如果不是因为生气就好，我和你一起去吧？”
“诶？”绿川萤声调微扬, 一双黛紫色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疑惑。
——他认为。两个人关系应该还没好到要一起去某个地方吧。
“不是不是！”中岛敦好似也觉得有些冒犯, 急忙摆着双手解释, “因为我正好在假期啦, 如果可以也想去繁华的东京看看。”
当然, 他没说自己休假的原因一开始就是为了陪绿川萤逛横滨, 所以不如保持初心：嗯……在东京逛街和在横滨应该也不会有很大的区别。
听他这么说绿川萤放心了下来，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明天可以吗？”
他其实是想说今天出发, 但担心太匆忙的话中岛敦没准备好，因此狠心推迟了一天。
面容精致的少年抬眸试探时的语气和神态杀伤力很足, 中岛敦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可、可以呀。”
“那真的太好了！”绿川萤绽出漂亮的微笑，然后心满意足的低下头咬起了包子。
中岛敦看着他因为咀嚼时而鼓起的腮帮子, 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到——等等，明天是不是太仓促了！他应该要获得武装侦探社里前辈的同意才行吧？？
QAQ他们会不会嫌弃自己啊……
——
第二天清早，中岛敦还是准时背着双肩包出现在了电车站。
嗯, 总算是没放绿川先生的鸽子。
虽然代价是之后要帮太宰先生做两周的日常任务, 但也算是划来的吧……
中岛敦想到太宰治办公桌上常年累积的小山般高的文件夹, 在心里努力安慰自己。
朝阳将绿川萤的脸镀上了一层暖光, 平日里精致的侧脸线条看着也柔和了起来，如果不是清楚他是个社恐，中岛敦都要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偶像了。
也幸亏绿川先生是个宅男……
要是他是个爱出门的性格，这样的脸早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吧。
“在想什么？”绿川萤轻皱眉头疑惑的看着盯着自己脸发呆的中岛敦询问。
“没什么！”猛然被拉回神智的中岛敦像是被电刺到的小老虎猛地站直，脸双脚都并在一起像是接受教官训练的军人一般。
反应过于夸张，反而引起了绿川萤的怀疑。
看着那双剔透明亮眼睛里的狐疑，中岛敦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那个，绿川先生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不用叫我绿川先生了，听着很奇怪……”像是还在游戏里被那群下属呼唤一样，“直接叫名字就好。”
“嗯……大概有个想法，但是不确定那个地方还有没有人。”
为了防止攻略伏黑惠时有玩家通过读档作弊，因此每次读档他住的地方都不一样。
绿川萤其实觉得这有些不符合常理……毕竟伏黑甚尔那个家伙看着根本就不是会花钱给自己儿子换住所的人。
但事实摆在这里，他只能根据前面几周目的经验去碰运气了。
“没关系，那就当作是旅行好了。”中岛敦看着他略显惆怅的样子笑着安慰，“如果找到想找的东京就是意外之喜，没找到也收获了沿途的风景和愉悦的心情，怎么样都不会吃亏。”
绿川萤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由衷地说：“谢谢。”
不过心态虽然在来东京前已经建设好，但是当绿川萤走到街头无意和一个肩膀上立着蝇头的人擦肩而过时还是震惊了起来——
游戏里咒灵的设定可以理解为刺激有趣，现实里他完全不想看到这些恶心的家伙啊！
本来这样已经很破坏人的心情了，绿川萤按照记忆和经验一间间找过都没有伏黑姐弟身影时彻底烦躁了起来——
为什么太宰治就在武装侦探社门口随时刷新，伏黑姐弟想见到就这么难？
【是系统也忍不住报不平的程度：真不知道游戏制造者是怎么想的。】
【绿川萤：只要他之后能修好主机和游戏bug，就原谅他。】
【系统：……】
并不是很想修好QAQ，想一直这样留在玩家身边。
“要不然先去吃寿喜烧吧？”见绿川萤脸色越来越差，中岛敦有些慌张的建议到。
身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常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孩子，吃饱就是最幸福的事。
“我可以请萤哦！”他竖起大拇指，笑的很是阳光。
绿川萤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吃饭时间了，于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来请客吧。”
中岛敦已经陪自己来东京了，要是再花他的钱就太过分了一点。
现实里的绿川萤虽然没有游戏里有钱，但积蓄再怎么讲应该也比这个一看就刚进入社会不久的孩子多。
朋友之间也不用太纠结这顿饭谁请，中岛敦的目的只是转移绿川萤的注意力而已，因此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准备去东京知名的建筑景点看看，穿过拥挤的人群时绿川萤却猛然注意到一抹亮眼的粉色。
——虎杖悠仁！
佐佐木拜托自己交给他的信绿川萤并没有随身携带，但找到人后要个联系方式也总是好的！
于是他拉住了快被人群挤开的中岛敦的手腕，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麻烦让一让！”
拥挤的人群中突然多了个想要快速移动的家伙，人们都不愉快的看了过去。但是看到少年漂亮又精致的脸蛋时又放下了心里的介怀，甚至特意侧过身为他腾开空间。
长得好看可真好啊！
亲眼目睹了这群人变脸的中岛敦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眼看虎杖悠仁要踏入某个甜品店时，绿川萤拽住了他。
“萤……？”虎杖悠仁疑惑的转过头，看到少年后眼睛明显亮了亮，然后兴奋的询问，“你怎么会出现在东京？”
看来他已经从爷爷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绿川萤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为他感到一丝开心。
“来这边有些事要做，那个……”
绿川萤话还没说完虎杖悠仁就热情的推开了甜品店店门，“进来说吧！”
佐佐木的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再加上之后还需要拿到他的联系方式，绿川萤思考了几秒后并没有拒绝他的热情，进入了店门。
“我是和老师一起来做任务的，他说要吃甜食所以我逛完街后再见面集合。”虎杖悠仁一边对绿川萤解释一边扫过人群，终于在咖啡厅角落注意到了五条悟的身影。
“五条老师！”然后笑着走了过去。
绿川萤：？？？
【系统：？？？】
等等，那个角落里坐着的带着眼罩的男人，竟然是五条悟？？他什么时候成为老师了？还有那嘴角噙着的笑，真的是五条悟会拥有的吗？
【绿川萤：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嗯，应该还是bug？】
系统现在除了bug已经完全不会回答别的解释了，不过绿川萤清楚，它是真的不知道，不是装的。
有这样的系统不知道是应该夸奖它忠诚还是难过它太蠢。
想到之前太宰治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样子，绿川萤也没有多想，无视五条悟隔着眼罩都忽略不了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就在他刚坐下的瞬间，五条悟疑惑又犹豫的开口：“萤……？”
绿川萤：！！！
【系统：！！！】
【系统：五条悟的bug和太宰治不一样！他是外貌上的bug吗？】
绿川萤：……
现在成了系统问他问题了。
他当然也不知道，但是心里很清楚逃不了，因此只能佯装镇定平淡又略显疑惑的回答：“悟……？”
听着两人近乎相似的语气，系统忍不住夸赞：【玩家好棒！用魔法打败魔法！】
“啊，你们认识啊！”虎杖悠仁端起五条悟对面的柠檬水一饮而尽，然后才有些惊讶的说。
绿川萤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及五条悟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因此只是沉默。
五条悟倒是没有多想，靠在了沙发上上下打量了绿川萤一圈后才回答虎杖悠仁的话，“没错，是高专时期的同学哦。”
高专时期？
绿川萤静静的听着，然后在心里分析：难怪五条悟看着自己反应这么平淡，100好感度看着自己消失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才对。
所以，现在是某个自己选择咒术师身份攻略五条悟周目的他吗？
想到这绿川萤松了口气——
太好了，至少，这些周目的五条悟对自己好感度并不高。
只是不知BE后五条悟记忆是怎么弥补的。
“你的眼睛好了吗？”就在绿川萤沉思时，五条悟突然凑近，甜丝丝的呼吸打在绿川萤脸上，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不是没办法治好的吗？”
五条悟的话让绿川萤动作一顿——
仅凭这个关键词就足以让他想到这是哪一周目：自己祓除咒灵大意不小心中毒，本应退出高专但是因为攻略对象留下结果被分尸的周目。
是他最不愿回忆的周目之一……
绿川萤握住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心里泛起怯意和酸涩。
【系统有些担忧的问道：玩家，没事吧？】
【绿川萤：……没事，现在的关键是，五条悟的记忆究竟在哪？】
第98章 眼睛
之前那个周目自己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但五条悟见到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甚至理所应当的攀谈了起来。
绿川萤将身子后移，慢慢拉开和五条悟的距离，黛紫色的眼睛上下扫视了遍——五条悟现在穿的并不是高专学生的服饰, 结合虎杖悠仁刚才叫他“老师”, 绿川萤猜测现在离自己眼盲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
但是还不能完全下定论。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抬眸看着五条悟, 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了个新问题，“好久不见, 怎么没和杰一起？”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视线从绿川萤脸上转移到了被他吃了好几口的蛋糕上, “杰啊, 他前不久已经死了。”
“我亲手杀的。”在绿川萤消化夏油杰已经去世了这个消息时, 五条悟又一脸理所应当的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五条悟会杀夏油杰？
开什么玩笑……？
在绿川萤无法相信的眼神里五条悟用勺子舀起一块蛋糕抿进了嘴里, 语气稀疏平常到好似又和夏油杰闹了别扭一般，“我可没有在开玩笑，我是已经确认了遗体断气然后埋了他的。”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五条悟就算是情商不怎么高的猫猫也不应该会对眼盲的同窗开出这样的玩笑。
所以, 他说的是实话。
绿川萤有些接受不了——从一开始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这周目五条悟时他就有些难以相信，结果现在又告诉他曾经的朋友死亡了, 还是他的挚友亲手杀的。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头也传来阵阵眩晕,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身边来往的都是什么人。
【系统：萤……？】
熟悉的电子音总算是拉回了点绿川萤的神智，他努力压下心里的不适。
现在并不是应该难过的时候, 如果五条悟发现了一点自己的异常, 之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甚至可能还会被咒术高层怀疑自己被咒灵利用然后抓起来吧。
现实中的绿川萤只想过现在这样简单平静的生活, 为了那款游戏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想要的想尽一切办法都应该保住才对！
悄悄地告诉系统自己没事，然后绿川萤才接了五条悟的话，“这样啊……是杰犯了什么术师条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