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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时候还知道护着他，是个合格的伴侣。”李默道。
李默将协议上的几个细节和颜行舟说了一遍，颜行舟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良久，颜行舟突然开口问道：“已经到了一周了吗？”
“周一就可以过去办了，在这之前你挑个时间，我去和他谈。”李默道。
“我……”颜行舟欲言又止，看起来有点纠结。
“没事儿，不紧张，有我呢。”李默道：“金牌离婚律师，你值得拥有。”
“李默……”颜行舟迟疑地开口道：“现在是这样的……情况有点复杂。”
“不是特别复杂，我接到的案子里，这算简单的了。”李默道。
颜行舟叹了口气道：“没说你案子复杂，我是说我和东东。”
“怎么？”李默问道：“你们怎么个复杂法？”
“我俩……那个……咳！”颜行舟支支吾吾了半天，开口道：“反正一言难尽，这事儿你先让我自己处理吧，等回头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也有可能不……算了，回头再说吧，我现在也搞不清楚……”
李默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但隐约也感觉到了颜行舟的纠结。
他这么不干不脆的，要么就是舍不得离婚了，要么就是有别的隐情，这几天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是离婚律师不假，但不是逼人离婚的律师。
当事人没有想清楚的时候，给予对方充分的思考和决定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也行吧。”李默把协议重新打印好，一式两份装进了一个文件袋里递给颜行舟：“给你吧，你拿着，用不用，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这事儿我也看出来了，现在不好掺和，反正你回头收拾不了残局了再找我也来得及，但是得加钱哈！”
颜行舟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李默手里的文件袋。
开车回家的一路上，颜行舟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他和于东相识以来的种种细节，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令他一时间十分唏嘘。
初识少年时的心动，至今仍让颜行舟印象深刻。那个时候，甚至一直到他们登记结婚的当天，颜行舟心里想的都是要和这个少年共度一生。但随后他才发觉，将一时的心动直接等同于共度一生的承诺，实在是太冲动且不明智了。
将车子开进车库，颜行舟在里头坐了好一会儿没下来。
他盯着那个文件袋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进了储物箱里，没有拿下车。
第17章 你，不行？
颜行舟进屋的时候，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晚饭。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于东的身影，不禁有些纳闷。
“东东呢？”颜行舟朝阿姨问道。
“他在地下室呢，进去好长时间了。”阿姨道。
怎么突然跑到地下室去了？
那里头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废旧物件儿，于东怎么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
颜行舟顺着楼梯去了地下室，里头亮着灯，但很安静。他推开门进去，见于东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在捯饬一堆木头。那些木头是当初装修留下的边角料，一直堆在地下室里没扔。
“你在做什么？”颜行舟走过去问道。
“你回来了？”于东见他进来，忙伸手拉下了口罩道：“我看家里也没什么绿植，总觉得空d_àngd_àng的，所以准备拿这些木头做一个花架放在yá-ng台上，到时候种点花。”
颜行舟有些意外，“你还会木匠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去拿起一块木头看了看。
“不是很会，试试吧。”于东道。
“回头找人来做也行，不用你自己弄，太麻烦。”颜行舟道：“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家里其实也有一些绿植，但是我不爱打理，后来有一段时间跟组拍戏，也没请人固定来浇水，就都枯死了。”
“没事，我想自己弄。”于东道。
颜行舟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少年高兴就由他去吧。
地下室许久没通风，带着一股潮s-hi的气味，而且灰尘很大。于东不想让颜行舟多待，匆忙把自己找出来的工具稍微归置了一下，就和颜行舟上楼了。
今天的晚饭做得比较清淡，但都是于东平时喜欢的菜色。
颜行舟今晚格外体贴，吃饭的时候一直分心照顾着于东，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过几天我出差了，让阿姨继续过来给你做饭，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跟她说。”颜行舟道：“吃饭的事儿不能敷衍，不然身体容易出问题。”
“哥哥，你出差可以带着我一起吗？”于东问道。
颜行舟怔了一下，开口道：“我是去工作，带着你也没时间陪你，而且剧组的生活太辛苦了，你还是在家比较轻松一些。”
于东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是不是怕带着我不好朝别人j_iao待？就说我是你的助理不行吗？你本来进组也要带助理的，我……我肯定不会比其他人做的差，带着我不会耽误你工作。”
颜行舟闻言不禁有点头大。他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着自己和于东的关系，正想借此机会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冷静冷静，决定两人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带着于东，变数太多。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目前已经很复杂的状态，只会变得更加乱七八糟。
“东东，其实这几天我一直想机会跟你好好聊一聊。”颜行舟道。
于东一看他一脸严肃，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颜行舟顿了顿，开口道：“其实现在想想，我们当初结婚的决定，做的有些过于C_ào率了。当然这主要是我的问题，太冲动，没有深思熟虑，在我们对彼此还不够了解的情况下，就贸然进入婚姻状态……”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于东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看起来变得有些焦虑。
颜行舟一看他这副样子，顿时又有些不忍心，斟酌片刻才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们或许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弄清楚彼此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不用考虑，我知道我自己怎么想的。”于东沉着一张脸道。
“那就是我自己不清楚，我现在很混乱，有点无所适从。”颜行舟道：“东东，给我点时间，我们彼此都退一步，至少让我弄清楚自己的状况和想法，否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你走下去，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于东略低着头，不看颜行舟，看起来情绪非常差。
颜行舟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话说出口，莫名都带着几分愧疚。
当初结婚这事儿，他们俩人都过于冲动，要是真找错处，谁也逃不开。但在颜行舟看来，他比于东年纪大，真要追究的话，肯定最大的问题在自己身上，怎么也怪不到于东。
颜行舟没有跟于东提离婚，但他这话已经很直白了，他们的感情存在问题，这事儿是明摆着的。就算颜行舟不戳破，于东想必也不会毫无察觉，多半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怎么……退一步？”于东抬头看着他问道。
“我们……”颜行舟莫名喉头有些发紧，开口道：“我们暂时先……保持一些距离，等，等我们对彼此足够了解，并且没有疑问的时候，再，再说下一步。”
这意思等于暂时分居？至少不算离婚。
于东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似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看行吗？”颜行舟小心翼翼的问道。
于东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他，“哥哥，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不是。”颜行舟下意识的脱口否认道：“我只是……我有点乱，我甚至弄不清楚，我喜欢的到底是那个你伪装出来的样子，还是本来的你。我甚至……我甚至对你本来的样子，都不太了解，我觉得这不对，这很奇怪，而且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公平不公平。”于东有些固执的道。
颜行舟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必须得承认，事到如今，他其实已经有些陷入其中了，在和于东发生过几次稀里糊涂的亲/热之后，他自己都有点看不懂自己的内心了。要说他对于东毫无感觉，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有感觉恰恰也是他最大的问题。
因为他不知道这份感觉，到底来自于东，还是来自于东伪装出来的样子。
于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去了yá-ng台。颜行舟有些紧张的看着少年的背影，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忐忑。事到如今，在一起还是分开，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期待得到于东怎样的反馈。
万一于东干脆想要放弃呢？
过了近一刻钟之后，于东从yá-ng台上回来了，坐到了颜行舟对面。
少年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像是做了个什么重大的决定。
“您跟我结婚的时候，已经爱那个时候的我爱到无法自拔了吗？”于东看着颜行舟问道。
颜行舟一怔，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这于东应该也知道。当初他们认识的时候，颜行舟的确对这个少年有些心动，但硬要说多深的爱意，肯定是没有的。那个时候他对婚姻也没有太多的幻想，只是觉得少年无论是外形还是x_ing格，似乎都很合适，再加上那一点点心动，结婚足够了。
“既然你对婚姻原本的要求也并非什么相知相爱，我们现在的状况似乎也没有违背你结婚的初衷。”于东冷静的道：“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那天晚上，我不该那么对你。”
“……”颜行舟总觉得这话哪里有问题，可他竟无法反驳。
怎么被于东这么一总结，颜行舟到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
“哥哥，以后换你在上/面吧。”于东道。
“啊？”颜行舟这下是真的瞠目结舌了。
怎么搞了半天，话题扯到了上下的问题上？
颜行舟原本思路就不清晰，被于东这么一搞，整个乱套了。
少年也不等他表态，起身道：“我去洗个澡。”
“……”颜行舟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东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让颜行舟做回1？
这……这是什么Cào作？颜行舟一脸茫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东从浴室里出来，腰间挂着一条浴巾。颜行舟深吸了口气，有些狼狈的转开视线，无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于东抬直接了，根本不打算和他周旋。
一记直球打过来，顿时将颜行舟的部署击了个粉碎！
“你想在沙发上做吗？”于东站在他跟前问道。
“不不不……”颜行舟下意识的否认道。
于东闻言伸手拉住颜行舟，带着他一道去了卧室。颜行舟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跟在于东身后，他目光落在少年紧致瘦削的背上，理智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哥哥……”于东凑去过亲了一下颜行舟。
少年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情绪，颜行舟甚至觉得他在微微发抖。
不等颜行舟回应，少年已经扯掉浴巾，直接趴在了床上。
颜行舟看着眼前毫不设防的少年，心脏砰砰直跳，理智更是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颜行舟简直要抓狂了！
于东等了片刻，见颜行舟没有动作，试探着问道：“哥哥，你不想要我？”
“！”颜行舟深吸了口气，努力找回理智，开口道：“这不，不行。”
这太直接了，没有任何预兆和准备，颜行舟有点接受不了。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好歹要水到渠成吧，怎么能说做就做？
“？”于东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道：“你，不行？”
第18章 你要和我谈恋爱？
“我怎么可能不行！”颜行舟抓狂的道。
他只是觉得这太简单粗暴了，简直就像是胡闹一样。
“那你不答应？”于东问他。
“不是，我……”颜行舟：“现在反正不行。”
于东没有应声，脑袋闷在枕头上，看不出情绪。
颜行舟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瞟，只得扯过薄被盖在了少年身上，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觉得行？”于东闷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颜行舟道：“至少，先试着培养培养感情？”
人家不都是先恋爱再结婚的么？他俩省去了这一步，才会让情况变得这么棘手，如果想切实的解决问题，似乎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之前省掉的步骤再补上。
“你是说，要先和我谈恋爱？然后再上/床？”于东问道。
“差，差不多，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颜行舟道。
颜行舟说完这话，不知为何竟莫名有些脸红，他对恋爱这回事全无经验，说是“情窦初开”也不为过了。在和于东结婚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对谁切实的有过心动的感觉，他唯一能确定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的x_ing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