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里容不下别人,我也是!除了你我心容不下任何人。我就是想让自己属于你,不管以后我怎么样,我只想借由这一夜,能永远将我烙印在你心里。”
牵着她的手按向我胸口,认真告诉她“我不能为你把心空出,但请你相信,至死,我都不会忘记你。”
她飞快伸出手指放在我唇上,示意我不要说下去,泪泛滥成灾“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一双手紧拉住我双臂,尖尖指甲c-h-ā进r_ou_里,疼啊!可是这比起紫茴的疼,又算的上什么?
她狠狠握紧自己的手,指甲在我的r_ou_里翻滚,我咬着唇不发一声。酒气似乎随着不断冒出的冷汗蒸发。
又是一夜的残梦。又是一天的风花雪月。
双臂依旧残留着痛楚,紫茴依旧在人前安静笑着,做好她侍女本分。私下里总用目光锁着我,让我片刻都不能安心。
还以为她放手了。原来感情,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
成亲之r.ì还剩几天,家里就已经布置差不多。我不用管事情,所有事情都是他们在办,我只要每天晃在他们眼皮底下就好。
满堂都是红色,刺眼的让人不想看,可想到自己过几天就是成为这场婚事的主角,为哥代娶一个女子,我便觉得有些可笑。
心中想象到云池穿上嫁衣的模样,清秀面庞淡淡胭脂。如水眼眸带笑唇。十指j_iao错,谱成最美旋律。
真希望我能就这样带她进门。给她盛大婚宴。给她名分和盟约。
可是现在我算什么?也不过是我爹用来骗人的一颗棋子。
心中下了个决定,我一定要自己闯出天地,再光明正大接云池来。那样即使爹再愤怒,他也不能对我怎么样,离开爹我甚至可以活的更好。
坐在房中,我折了很多纸鹤,不需要出门的r.ì子我就蹲在屋里折纸鹤。希望纸鹤能把思念带到云池那边。
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慢?甚至都想自己偷偷溜回去。可是又想到哥那期待面孔,又怕他伤心。
心中对自己小时候做的事情后悔不已。复杂的心情没有人能懂。
满屋纸鹤像是听懂我的思念?不然为什么在空中摇曳的那么激烈?
成亲之r.ì越来越近。我只感觉到自己心里越来越难受。分不清原因的难受。我终r.ì恍惚。还好亲家那边已经对我很满意,我不用再继续伪装。每天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算着时光等着回去。
虽然很想见到我未来嫂子,可是我更想见到云池,想看她笑想听她说话,想跟在她身后看她忙碌。那单纯的幸福。
紫茴这几r.ì出现的很少,家里正要办喜事,她也过去帮忙,我正好落个清净。
去了几次哥的院子,只见他欢天喜地布置着新房。见我来也没工夫理我。
我四处晃悠,红色越浓心中就越厌恶。成亲就要把家里弄得四处红艳?
第65章 那轿中之人,到底是谁?
明r.ì就是成亲r.ì子。爹娘办好一切事情,让我最后出面。其他本该我出面场合都被他们推辞掉,只说我身子不适不宜在外耽搁。
有时间去青楼,却不能去亲自安排婚礼?真是窝囊至极。
今夜想又会无眠。府里灯火通明来来往往全是人,家里这几r.ì被送礼的人挤爆,甚至有些商贾已经开始盘算把女儿嫁进宋家当妾,好跟宋家保持好关系。
小院里有几处石制的灯台。每晚都被点燃。昏黄的光浅浅撒在地上,与院外那宅子里一片通红,天壤之别。
听说嫂子一行人已到邻镇。明天我就要亲自去迎接。这是最后一步,必须我这个假新郎倌出场。
抿着府里刚送来的女儿红。明r.ì婚宴之上,这就是让众宾客开怀畅饮的源头。
最有名的客栈珍藏三十年的酒。价值比一般酒贵上十倍。我倒好,先尝了个鲜。
放下手中杯,半伏在桌上遥望邻镇方向。
“快了吧,只要这事结束,就能回书院。”
不明白原因的伤心,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去想为什么伤心。可能是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未来的嫂子。
那女子根本不知道我哥是什么样,却要成为牺牲品,嫁进这个家,如果她能喜欢上哥,那还算好。
可是如果她根本不爱哥呢?甚至她早就有喜欢的人呢?哥怎么办?无辜的嫂子怎么办?
什么都不让未来的嫂子知道,就要这样盲目把她嫁了?
我以后也会是这样命运?爹为自己打下的江山,把我当棋子嫁给一个可以给他帮助的人?
猛抓起酒杯将酒全灌进肚子里,辛辣味道让我的喉头受不了狠狠咳了起来。
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想到这些?我才不会嫁人,我要的就是能和云池在一起。
想起爹的脸,那淡定从容中有些狡诈的脸,要是爹知道我和云池的事,云池和我都会倒大霉,爹可能会利用金钱和渠道,把云池永远跟我隔离。可能会选择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立刻把我嫁过去。从此不管不问。
我是宋家的耻辱吗?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指间溢出从口里漫出的水迹,刚才的酒几乎全倒流出来。果然我不适合喝酒。
紫茴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捧着盒子。不用看我就知道那是明天我要穿的衣服。
“你又喝酒了,不能喝就不要喝。”
她担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我伸手用袖子抹去嘴边痕迹。坐直身躯。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转身给我倒了杯清水,细声道“喝点水吧。”
府里依旧吵个不停,四处都是人。我喝了口水后才问她“怎么这么忙?到现在还不见休息?”
她撩过我被吹散的发丝,为我重新束起。手指轻柔的像羽毛。揉上我额头缓缓按着“宋家在这一带是大户,大户人家办喜事,自是忙乱。越忙越乱越乱越忙。”
闭着眼睛,感觉本有些涨的脑袋,在她手指下慢慢恢复“所谓恶x_ing循环。可你看看,这个家里,我最闲。那些忙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转身走到我旁边,拿开桌上烛台罩拨弄着灯芯“明天你可是最忙的。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否则明天没有体力应付。”
她似乎极力装出平静不带感情,只做侍女该做的。可是她的眼神将她出卖。我明白她想说的不是这些,只是无从说起。
站起身对她点点头“那我去睡了。紫茴,你也早点休息。别忙了。你最近都瘦了好多,再瘦下去就不漂亮了。”
她笑了,有些漂浮在水面的虚幻。她摸摸自己的脸,说道“再美又有什么意义。只愿为一人绽放,可这人却看都不看我。”
叹息在两人之间徘徊。我将她按到凳子上拍下她的肩,豪爽道“今天咱们不说那些。来,喝酒吧。就当提前,庆祝我哥大喜。”
空气里夹杂着酒气和一丝莫名的香。让我j.īng_神一振。那香太熟悉。
以前。每夜都被那香味缠绕,是云池的味道。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云池的味道?好象她就在不远处。
甚至感觉到她的心跳,缓慢又绵长,沉沉的像是灌满心事。
思念太猛烈,让我有崩溃的感觉。只恨时光不如水。弹指挥间,夜依旧。
和紫茴喝了半夜酒,清晨醒来有些宿醉未醒。紫茴并未离开我的寝室。而是趴在我床沿睡了。
睁开眼睛那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面前。我被吓了一跳。酒也立刻被吓醒。
跳下床见她缩在床手中拉着我的被褥。还好天气不算太凉,否则她今后几天非躺在床上过不可。
小心拍拍她。我不敢抱她放上我的床,我怕她醒来又乱想。只好拍醒她。
打开窗户让yá-ng光s_h_è进来。正好照到她的脸上。她眨眨眼缓了好一回才醒。
“恩?天亮了?”
她迷糊的问。我正脱下昨天穿的衣服,可能因为昨完喝晕了,睡觉都没有脱去外衣。
马上就要去迎亲。我现在却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被爹知道可能又要被教训。
手忙脚乱换上新郎装,彩球挂在胸前。帽子有些松。我连忙将它理好。
顶带花翎身着蟒袍玉带。如玉少年。镜中之人与我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
才回过神来,这真的是我。面色白皙,我想不用多加掩饰亲家就会相信我身子有些孱弱,不会怪我之前没有出现。
娘在楼底叫唤“兰儿,我让几个侍女上去帮你穿衣服,你好好整理一下,马上出发。”
我连忙跑到窗前,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整理好了。紫茴帮我呢。娘你先回去吧,等下我自己去府门口。”
说完也不等娘回话,我就自己开始整理,紫茴也醒了见我正整理着衣服轻笑着迈过来,协助整理起来。
“多少年打点你的一切,今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这么莽撞可如何是好?”
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我才恍然想起,紫茴也快要离开。
身穿大红锦袍的少年,与正轻抚着他面容的美丽少女。这是怎样的情景。
她说的对,自我懂事以来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她即将要离开,我给不起要她留下的理由,只能祝福她过的好。
“别为我想这么多,紫茴你该为自己想想了。别再担心我,我总要学着长大不是吗?”
她理着彩球,拂去衣服上刚染上的微尘“以前你都不会这么说,以前你都会说要我留在你身边,可是现在你却不能给我一个让我留下的理由,对吗?”
大喜之r.ì我不想让她哭。我哥的大喜之r.ì我只希望能高高兴兴。
“紫茴,千万别哭。你就当我对不起你,别再想着我。我真的不能给你想要的。”
转身离她而去。跨下阶梯的时候听到她的哭声。
深吸一口气。努力憋下眼中潮s-hi。
一切都进行顺利。我见到亲家,大概五旬的人,说他老一点也不为过,他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眼神浑浊,说话不清晰,时不时都要下人扶着,脸色蜡黄枯瘦如柴。大概真是命不久矣。
一个有些瘦瘦的影子,在媒婆搀扶下经过我身边,我透过红盖头想看她长什么样子,可媒婆及时的扶着她走过。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一沉,那身影好熟悉。
随着她们出来的还有几个侍女,有一个手里抱着竹做的小箱子。一只快要被压扁的纸鹤头从竹子缝隙间露出来。
再看眼那道红色身影,只见她已经进了花轿。
手有些颤抖摸上马背,心也止不住颤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难受?
翻身上马,那五旬老人几乎含泪,我赶紧深深吸气才勉强让自己跟刚才一样笑着与他道别。
接下来便是漫长路程。难受化成煎熬。我不时回头,就是想看看花轿里的人到底是谁?
曾问过娘嫂子叫什么,娘只神秘笑几声,而后便悄声无息。
为什么又感觉到云池离我很近?我又感觉到她在哭。用手紧抓着自己的胸口,我此刻只想逃离。
不行,不可以,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今天,不可以搞砸哥的婚事。不可以。
我勉强打起j.īng_神,不再回头看去。那轿中之人,到底是谁?
莫名熟悉,传来的是谁的叹息?
之后一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只知道自己不时偷看着未来嫂子。
有钱人家的礼节多的让人窒息。有钱人家的婚事让人想要崩溃。
我从不知道原来娶亲是这么辛苦的事。什么我都要在场,不做但是看的我也累。
锣鼓震天,烟花震耳欲聋,放了那么久。宋家迎亲队伍经过对方围过许多人看热闹。像是很多年没看过这么热闹情景。
递过红绸带传到那女子手里。我牵着她走进宋家大门。一阵奇异不安自胸口升起。
不断的道喜声,祝贺声,在大院里回响。
“恭喜恭喜啊,宋老板。”
“宋老板,今天您可是高兴了啊。”
“哟,宋老板宋夫人,几年不见,不想宋公子已到可以娶亲的年纪了啊。恭喜啊。”
我和身后女子都不约而同颤抖起来。借着那条红绸带,我感觉到她的心慌和无助。
瞬间,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被人引起厅堂之后,我才稍有喘息时间。
爹娘坐在上首一脸得意和高兴。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看到哥躲在帘子后边看着一切。
看着自己娘子和别人成亲,难道哥的心里真的会高兴?我知道,不会的。哪个男人不想自己亲手抱得美人归?而不是假手他人。
我更是高兴不起来。被迫穿上男装,与根本不认识的女子演一场夫妻戏。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和啊。宋老板,恭喜恭喜啊。”
“宋老板,您的公子真是俊秀聪明,这尹家姑娘也当真是有福气,能嫁给你家公子。”
爹虽然坐在椅子上,但还不忘和人寒暄。
“感谢各位今r.ì能忙里偷闲,参加犬子的婚宴。宋某人真是不甚感激啊。”
第66章 你跟我说啊我娶你!你不照样是宋家的媳妇么
连新娘样子都没看到就说郎才女貌?有男子长像我这样?还俊秀聪明?一句话都没说怎么知道俊秀聪明?这些商人真是看钱看傻了,连人都用脚趾头看,全是蠢货。
细细的回味了一下那位什么老板刚才说的话——
“宋老板,您的公子真是俊秀聪明,尹家姑娘也当真是有福气,能嫁入宋府。”
尹家姑娘?嫂子姓尹?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和云池一个姓?
心跳快起来,天哪,千万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