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秦雅芝没有猜错,因此,那看不见的女老师对他愤怒的尖叫。
两人刻意敞开的档案室铁门突然缓缓移动,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己关闭,上锁的声音在警铃声下几不可闻。
曲星辰浑身紧绷:“来了!”
秦阎一手握紧消防斧,一手仍在快速的翻看档案。
档案大部分边角已经发霉,不知摆在这里无人问津了多久,可见这所学校已经荒废了许多念头。
他在最角落抽出一本档案,档案上赫然写着贞德的名字。
窸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曲星辰目光四处转着,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空d_àng,什么都没有,可诡异的声响又片刻没有停歇。
突然,一直叫嚣的警铃声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寂静并未维持多久,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直到敲完整整十二下。
秦阎又抽出来一本档案,随后拉着曲星辰猛然后退。
只见摆放着教职工档案的架子突然燃起了火光,随后熊熊燃烧起来。
火焰燃烧时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挥之不去,曲星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秦阎拉着他奔向档案室的门,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档案室的铁门已经被锁死了。
火光蔓延的很快,不过眨眼功夫就从角落一路烧到了四周的木架。
档案又都是纸制品,非常容易燃烧,室内的温度逐渐攀升。
窸窣的声音在警铃声停下后越加清晰,伴随着火焰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向两人靠近。
秦阎将曲星辰牢牢护在身后,面上不见惊慌,他突然抬手狠狠向头上劈去,一声惨叫在两人头顶炸响。
曲星辰跟着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容扭曲的男人正如同蜘蛛般趴在墙上,一只手的手腕几乎被砍断,摇摇晃晃的连着一点皮肤挂在手臂上,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曲星辰握紧斧头,问:“这是什么东西?”
秦阎拉着曲星辰向档案室的另一边后退:“怪物,死了又活着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曲星辰:“跟许峰一种情况。”
这时那四肢如蜘蛛爬行的男人动作迅速的爬了过来,猛然向两人俯冲下来,不待秦阎反击,曲星辰一手按着秦阎肩膀借力,先一步抬脚将他踹飞,随后在它痛苦嘶吼再次扑来时,一斧子劈开了它的半个肩膀。
这时,秦阎在墙角用力踹开了一道暗门,拉着曲星辰钻了进去。
两人纷纷从矮小的暗门钻出去,秦阎立刻回身将暗门锁上,暗门背后传来剧烈离的撞击声,浓浓的黑烟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曲星辰离开时还不忘提着煤油灯,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光源。
此时视野开阔,借着光线,曲星辰看到这是一楼的楼梯间。
“你怎么知道档案室有暗门?”
秦阎手里拎着两本档案,晃了晃,说:“猜的。”
他领着曲星辰从楼梯上去,走到二楼,推开一间空d_àng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曲星辰浑身紧绷,仍旧戒备。
秦阎伸出手揽过曲星辰的肩膀,指尖从脊骨一路滑落到腰间,似有若无的触碰。
“放松,这里暂时没有事。”
随后他拿出那两本档案,两个人靠墙坐在角落,借着煤油灯的光亮,看了起来。
两本档案,一本写着贞德的名字,一本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丁宣琪。
秦阎翻开了贞德的档案,第一页贴着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秦雅芝的脸。
曲星辰皱眉:“贞德连样子都没改就混进了转学生里,校长能不知道?”
秦阎理所当然:“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办法,你以为这些规定都是他定的?”
曲星辰:“难道是贞德?”
秦阎摇头:“是学校定的规定,是这个梦世界定的规定。是在死了所有学生后,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游戏后,自然而然形成的规定,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定。校长要遵守,贞德也要遵守。”
曲星辰了然:“所以她要借着许峰的手去杀人,本来许峰只是她的新玩具,但是在发现校长的真正目的后,她改变主意了,要在欢迎会到来之前杀光所有人。”
所以在许峰出了错误被永远留在了楼梯间里时,秦雅芝将他的灵魂拽了出来。
贞德的照片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曲星辰指尖划过纸张,点在了下面的履历上。
“2000年入校成为老师……毕业于……曾于慈恩医院休养三年,慈恩医院……是什么医院?”
秦阎摇头,翻开丁宣琪的档案,照片上的女人的确是曲星辰见过的红衣女老师,而下面写的入校时间,却不太对劲。
“1994年,贞德不过建校于1990年,她的资历相当老,并且时间上也比贞德早了六年!而贞德r.ì记上写的,校长与新来的女老师亲吻……是新来的女老师,入校时间应该比她晚,两本档案的时间对不上。”
曲星辰抬头和秦阎对视,两人异口同声:“贞德r.ì记是假的。”
随后秦阎沉思,又说:“不,不一定是假的,看这里,贞德曾用名秦雅芝,后改名秦贞德,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叫贞德,而是后来改名成贞德,所以这所学校,也许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曲星辰:“可惜没有找到校长的档案……档案室已经烧了。”
秦阎起身,走到了窗边向下看去,楼下一片漆黑,但是能听到Cào场上混乱的脚步声,这所学校现在当真是群魔乱舞,也许很快,那些迷茫的亡灵就会涌向办公楼。
“星辰,我要去趟校长室。”
曲星辰立刻站了起来,“好。”
秦阎摇头,转头看向他,眸色深深:“不,是我去,你留在这里等我。”
第16章 贞德全封闭学校 不一样的《贞德r.ì记》……
曲星辰微微睁大眼睛,问秦阎:“你什么意思?都到了这里了你还要丢下我?”
秦阎五官深邃,面无表情时周身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他将煤油灯放在了空桌子上,拉过椅子示意曲星辰坐下,曲星辰不为所动。
秦阎几不可闻的叹气:“校长室在十三楼,秦雅芝忙着解决剩下的几个转学生,丁宣琪忙着找秦雅芝,你在这里是安全的,我去校长室找找,很快就下来接你。”
曲星辰一脚踢开秦阎为他拉开的椅子,脸上露出乖张的笑容来:“你早就发现了档案室有密道才带我进去的对不对?”
秦阎上前想要摸一摸曲星辰的头,被曲星辰挥手打开,他用的力道不小,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疼痛。
“秦阎,我二十四岁了,不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的小孩……况且,我从来就不需要什么人保护。你离开三年,我早就变了。”
秦阎被曲星辰挥开的手臂缓缓滑落,只重复了一句:“等我。”
曲星辰看着秦阎打开门,走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他站在原地许久,室内传来一声自嘲的轻笑。
他走到窗边,看着黑暗的Cào场,随后转身提上煤油灯和消防斧,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三年前的曲星辰会听秦阎的话,秦阎让他乖乖的等,他就乖乖的等,但是现在的曲星辰不会了。
秦阎是他曲星辰的猎物,这个猎物他弄丢了三年,他发过誓,只要找到秦阎,便是锁住他,囚禁他,关押他,都不会再让他从身边跑开。
曲星辰唇边带着恶劣的笑,提着煤油灯,缓缓向楼梯间走去。
夜里的学校停电,他没办法坐电梯,只能一层一层的往上走。
十三楼而已,对于惯常锻炼的曲星辰并不构成威胁。
他走的不慢也不快,步伐却很轻快,像是为了即将到手的猎物而兴奋。
漆黑诡谲的楼道里,只有曲星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的脚步声,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了楼道两侧,那影子走动的步伐频率却时常与曲星辰错开,或是快或是慢,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墙上,装作影子一般。
曲星辰余光微瞥,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模样。
二楼、三楼、四楼……
随着楼层的升高,曲星辰内心鼓动,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的猎物就在十三层。
终于来到了十三楼,曲星辰看着十三楼的标志,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寂静的长廊空空如也,他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
书记室、财务室、副校长室……
最里面,就是校长室。
曲星辰停下,侧耳倾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腿踹开了门。
校长室内空空d_àngd_àng,秦阎并不在这里。
曲星辰一直挂在唇边的笑意收了起来,校长办公室相比其他的教职工办公室要宽敞很多,物品摆放整齐,宽大的办公桌空空如也。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办公桌,指尖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可见这办公室里一直有人在用。
秦阎说要拿到校长的钥匙就可以出去,但是曲星辰明白,秦阎的任务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他一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才刻意远离曲星辰。
校长办公室侧边就是一个小书架,角落里摆着古老的留声机。
曲星辰把煤油灯放在了办公桌上,去翻书架上的东西。
大多是些杂书,但都保存完好,曲星辰一本本的抽出来查看,却都没发现任何线索。
他又在校长办公室转了几圈,就提起煤油灯离开了这里。
长长的走廊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这时,停歇了有一段时间的警铃突然又响了起来,天边一片光亮。
现在的时间大概午夜十二点过半,不到半夜一点,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天亮了?
曲星辰走到窗边向外看,他如今在十三楼,天空仿佛触手可及,黑沉的云慢慢散去,露出红通通的天际,天边一片翻滚的血红,红光下Cào场上纷乱的脚印哪怕他如今在十三楼,也看的清晰。
那些脚印纷纷调转方向,向教学楼和宿舍涌去。
红光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便黯淡下去,曲星辰收回视线,走向了副校长办公室。
他走到门口,却听到了里面传来j_iao谈的声音。
曲星辰将耳朵贴在门上,奈何隔着门板,声音细微听不真切,他用握着消防斧的手转开门把,门刚开了一条缝隙,他只来得及看到里面有光亮传来,就被一人抓住了手臂拽了进去。
煤油灯被里面的人给扔在了外面,握着消防斧的手被紧紧压在了墙上,嘴巴被来人狠狠捂紧发不出一点声响。
曲星辰睫毛颤了颤,看着秦阎恶狠狠的表情,眼眸微眯,像是在笑。
舌尖轻轻伸出,舔了舔秦阎的手心。
秦阎更紧的将他压在墙上,两人前方摆了个百宝架作为隔断,光线从里面传来,隐约能看到人影。
秦阎搂着曲星辰向角落悄悄移动,墙角摆了个人高的古朴木质衣柜,秦阎打开衣柜的柜门,将他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也闪身挤了进去。
进去之后,曲星辰才发现衣柜的柜门中间有一行做成了镂空的雕花,刚好可以透过缝隙看见外面的情况。
秦阎将曲星辰紧紧压在衣柜里,曲星辰握着消防斧的手松开,斧头被放在了脚边,借着镂空花纹照进来的光线,秦阎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但是曲星辰知道,秦阎在生气。
秦阎因为他的不听话,在生气,秦阎是因为他才生气,清楚这一点的曲星辰身体兴奋的微微颤抖。
秦阎却以为他是怕了,他一手揽过曲星辰的腰,一手去捏他的后颈,唇就压在曲星辰耳边:“知道怕了还跟过来?就这么不听话?”
曲星辰不反驳也不动,就这么任秦阎抱着压着。
衣柜外面,一男一女正在对话。
男人一身黑衣,五官端正yá-ng刚,不算特别帅气却很顺眼。
女人一身红裙,长发及腰,五官美艳,却是一脸愤怒。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只是她在勾引我!我和她……没有关系。”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你们在亲吻!你还说没有关系!你还说只是她在勾引你!”
“是我的错吗?当初如果不是你看她可怜,聘她来学校,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吗?如今你却来怪我?”
红裙女人愤然挥手给了那男人一巴掌,用力很大,男人脸上立刻浮起一片红肿。
男人显然没想到女人会打她,立刻转身摔门离开。
曲星辰侧头盯着镂空花纹间的缝隙,小声问秦阎:“这是什么?是人吗?”
秦阎摇头:“还记得每晚十二点后室外的嘈杂声?每晚十二点之后,这所学校的现实世界和十几年前的世界就会有片刻的重合,并且重合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学校规定十二点以后不能出寝室。因为,对于我们来说,他们是鬼,而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才是鬼——鬼,都是需要被消灭的。”
男人走后,女人站在原地呆愣许久,随后蹲了下去,双手c-h-ā进头发里乱揉着,痛哭出声。
这个女人,是丁宣琪,就是那个每隔一天会在早晨第一堂课出现在教室里的女老师。
那名离开的男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校长了。
丁宣琪为什么会和校长在副校长办公室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