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39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最后他让赫连诛好好照顾阮久,赫连诛也好好地应了。

 

  结果呢?

 

  结果他前脚刚走,后脚鏖兀内部叛乱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那时他们还在鏖兀的边界小城,听到这个消息,担心阮久的安危,阮老爷立即就骑上马过来了。

 

  赶了快一天一夜的路,中途还换了好几匹马,他才赶到尚京。

 

  他直接策马闯进宫门,侍卫都拦不住他,一路到了大德宫前,正撞上乌兰端着铜盆从殿中出来。

 

  不过这时,再怎么金发碧眼的异域美男子都得不到阮老爷的好脸色。

 

  他快步跨上台阶:“阮久人呢?”

 

  乌兰道:“王后刚睡下。”

 

  阮老爷往前一步就要进去,忽然又停下脚步,拍了拍身上的灰。想了想,还是直接把外裳脱掉,丢给乌兰,自己进去了。

 

  阮老爷大步入殿,掀开帐子,看见榻上睡得正熟的阮久,脚步才停住,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摸了摸阮久的脸,确认他身上没有受伤。

 

  阮久怀里的小狗与小狼不认得他,警觉地睁开眼睛,发出嘤嘤的叫声,用鼻子顶着他的手,要把他赶走。

 

  然后开饭汪了一声,让它们两个安静下来。开饭是认得他的。

 

  阮老爷叹了口气,用力掐了一下阮久的脸。

 

  小没良心的,还在睡!

 

  阮久被他掐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

 

  “爹?我是不是又睡迟了?我马上起来。”

 

  阮老爷按住他:“你睡吧,刚刚才入夜。”

 

  “那你喊我干嘛?”阮久抬手要发脾气,停了停,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鏖兀。

 

  他坐起来:“爹,你怎么过来了?”

 

  “本来也走得慢,走到半路,听说鏖兀国内出了事,就赶回来看看你。”阮老爷把话说得轻巧。

 

  “你干嘛还跑回来嘛?累死了,我又没事。”阮久反倒有些埋怨他,然后还是往里面挪了挪,“爹,你坐呀。”

 

  “我就不坐了,赶过来也累得很,回去歇一会儿。”他拍拍阮久的肩,“你也继续睡吧。”

 

  “那好。”阮久抱着被子躺回去,睁着眼睛看着父亲。

 

  阮老爷帮他把被子掖好,也就出去了。

 

  *

 

  阮久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赫连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把他的小狗小狼都抱到地上去了,自己钻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睡得正香。

 

  阮久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再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了。

 

  赫连诛推了他两把:“阮久,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阮久一把按住他的嘴,想让他闭嘴。

 

  下一秒,他就“嗷”的一声,从床上蹦起来。

 

  “赫连诛,你是属狗的吗?你你你……你怎么……”

 

  他甩了甩手,从赫连诛身上跨过去,跳下床榻,飞奔逃走,大喊道:“乌兰,给我打水,我要洗手!”

 

  赫连诛把他喊起来了,自己却不起来,抱着阮久的被子,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地嗅了一口。

 

  可爱小羊羔的味道。

 

  他在外面奔波一天,才知道,原来阮久身边这么宁静和快活。

 

  舍不得起床。

 

  *

 

  阮久把自己的手浸在温水里,搓了好几遍,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还是很嫌弃地皱起小脸。

 

  赫连诛是小狗!

 

  乌兰拧干了帕子,帮他把手上的水擦干净,又捏住他的脸,帮他擦脸。

 

  “臣这就去传膳,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阮久摇摇头,逃脱他的爪子,就跑回内间。

 

  他助跑,起跳,“嗷”地嚎了一嗓子,蹦到榻上,压住赫连诛,拽着他的耳朵:“臭猪,起床!”

 

  天底下哪有把别人喊起来了,自己还赖床的道理!

 

  赫连诛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接住他。

 

  阮久心里立即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没等反应过来,他就被赫连诛的双臂死死地环住了腰。

 

  他挣不脱,赫连诛把他往床上一提,下一瞬,他就被赫连诛压在榻上。

 

  赫连诛像小狗一样,用爪子按着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后压着他继续睡觉。

 

  他很高兴,阮久很生气,但是自己的力气又不比他大,推也推不开,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阮久绷直了身体,使劲蹬脚。赫连诛暗中同他较劲,看起来没使什么力气,就把他制得死死的。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赫连诛从他脖子处抬起头,笑着看着他,喊了好几声:“软啾,软啾。”

 

  阮久使劲“鲤鱼打挺”:“起来。”

 

  “不要!是你自己过来的。”

 

  “我现在后悔了!”

 

  赫连诛仍是笑,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脸:“软啾,上次你好像没有怀上小孩,再来一次嘛。”

 

  阮久腾地一下红了脸,后来对上赫连诛真诚坦荡的目光,回过神来。

 

  他说的是亲亲。

 

  阮久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也没有人教他,这人还以为亲亲就会怀孩子。

 

  赫连诛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我这次去五羊山调兵的时候,途中抽空请教了一下帕勒将军。他之前是我父王的部下,还是指点过我练武的老师,他人很好。我要是问别人,别人肯定都不会告诉我的。”

 

  阮久疑惑:“啊?你请教他什么了?”

 

  赫连诛理直气壮:“怎么让你怀小孩啊。”

 

  阮久有些结巴:“你……你说的这个……帕勒将军,他几岁了?”

 

  “他今年……”赫连诛想了想,“六十四岁了。”

 

  阮久:!!!

 

  太惨了,六十四岁高龄,本应该安心养老的年纪,竟然要面对这种丧心病狂的问题。

 

  可怜的帕勒老将军,这一路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赫连诛又道:“他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五个孙子,四个孙女,他说的肯定是对的。”

 

  阮久干笑:“这样啊?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先问我,你的屁股大不大。”

 

  阮久哽住,脚趾忍不住抓了抓:“你没告诉他,我是……”

 

  “我说不大,你真的好瘦啊。”赫连诛捏捏他的肋骨,继续道,“后来他又问我,我是怎么做的。我说我亲你的脸了,他又问然后呢。”

 

  赫连诛疑惑地看着他:“然后还要做什么?软啾你知道吗?”

 

  阮久使劲摇头:“我不知道。”

 

  “帕勒也是这样说的,然后我再问他,他就只是笑,不肯跟我说了。”赫连诛看着他,“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阮久登时紧张起来:“你、你……你知道什么了?”

 

  “我问了他很久,他才肯告诉我的。”赫连诛说着就啄了一口阮久的脸颊,求表扬地看着阮久,“他说要多亲几次。”

 

  阮久整个人都跟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什么人呐这是?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白须的老将军被赫连诛坚持不懈的求知精神问得没办法,随便敷衍他的场景了。

 

  但是现在,数阮久自己最可怜。

 

  小狗舔人可不是件舒服的事情,阮久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榻上,默默哭哭。

 

  好半晌,乌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好像在外面等了很久,实在是等不了了。

 

  “大王,王后,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生。”

 

  阮久听到他在憋笑了!

 

  偏偏赫连诛浑然不觉,开开心心地在他脸上印下最后一口,满意道:“这回应该足够多了。”

 

  他稍稍松开手,阮久便从他怀里滑走了。

 

  “乌兰!我要洗脸!呜呜呜,我脏了……”

 

  外间早已经摆好了饭菜,赫连诛坐在桌前,给阮久摆好碗筷。而阮久背对着他,正用力擦脸。

 

  赫连诛有些紧张:“软啾,你不要擦得那么用力,会没用的。”

 

  阮久气得连头也不回,一甩手,就把巾子甩到他的脸上。

 

  他愤愤地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赫连诛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小心翼翼地给他夹菜:“不要气坏了身体,要是……”

 

  阮久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要气坏了身体,要是气坏了孩子就不好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久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再敢在我面前提‘孩子’两个字,我就把你丢出去。”

 

  见他真生气了,赫连诛想起上次阮久说,怕压着“孩子”,不让自己抱着他睡的事情。

 

  和什么孩子比起来,那还是他自己比较重要。

 

  赫连诛飞快地瞥了阮久一眼,害怕地扣手手:“我下次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

 

  阮久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扭头又看见他养的那两只小狗和小狼抱在一起,互相给对方舔舔毛。

 

  两个小东西站不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

 

  第二天一早,阮久就要去找父亲,赫连诛要跟他一起去。

 

  阮久看着赫连诛准备的一车礼品,有些奇怪:“你要做什么?”

 

  赫连诛道:“去看望你爹。”

 

  他昨天惹阮老爷不高兴了,当然要过去看看。阮久不知道,只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阮老爷仍旧住在驿馆里。他来得紧急,原本跟着他的随从都跟不上,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

 

  他只要看到阮久平安无事,就放心了。

 

  等到回到驿馆,一坐下来,阮老爷才觉得身上疼痛。

 

  他也不年轻了,跑了一天一夜,马都换了好几匹,他也没歇一歇,实在是累坏了。

 

  但是阮久来看他,他又不想在阮久面前表现出一点儿难受的样子,强撑着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就把他赶出去玩儿,让赫连诛留下。

 

  又是这样的场景。

 

  阮久已经习惯了。

 

  待他走后,赫连诛赶忙起身行礼:“爹,我错了。”

 

  阮老爷看了他一眼,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晌,最后道:“你和阮久应该算是朋友吧?”

 

  赫连诛重重地点头:“是,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说到底,阮老爷能有什么法子呢?

 

  *

 

  阮久和赫连诛从驿馆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一个精神矍铄的白髯老将军,带着一队人马从不远处走来。

 

  看见赫连诛,那白髯老将军立即就下了马,步行上前行礼:“大王。”

 

  老将军的目光转到赫连诛身边的阮久身上,又喊了一声:“王后。”

 

  阮久回了礼,看向赫连诛,赫连诛用汉话介绍道:“这是帕勒将军。”

 

  噢,就是那个以六十四岁高龄、独自面对赫连诛追问“怎么造娃”的可怜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