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風嘴角一抽,顺带估计自己脑子也抽了才会想到去和大壮这个白痴打招呼。
同一座城市,不同的位置,却有两个人怀揣着对大壮的嫌弃,如果唐糯知道,估计会跑大壮家门口拉一条锦旗。
——恭喜大壮,喜提众人嫌。
青阳林第一次觉得这家日料叫人不满意,倒不是味道不好,原因就是…
“这根金针菇为何异常的瞩目,酱料咸的发苦,想客人吃完高血压么?最后,为啥只有酒没有可乐,极端差评!”唐糯发挥了他十级做作的能力,对着寿喜锅一顿挑三拣四,“好难过啊!老子好难过!”
“你难过和寿喜锅有什么关系?”青阳林放下筷子,被唐糯唠叨一顿,自己都觉得寿喜锅索然无味。
“你在我和寿喜锅面前!居然选择特么的偏袒它?!”唐糯一脚踩在桌面上,一手拽着青阳林的领子,一手指着寿喜锅,“你!”
青阳林揉了揉眉头,“换了。”摆了摆手,面前的那一锅倍受嫌弃的料理被换了下去,“能不能乖一点?”
“我警告你,老子今天青春期!还有一点更年期!”
“内分泌失调,还需要我来帮你?”青阳林拉上榻榻米前的门,“如果你觉得几年的兄弟情会这么轻易磨灭,大壮也没必要在身边了。”
“你懂个屁…”唐糯似乎被戳中痛点
“小老板,饶了寿喜锅吧。”青阳林轻笑道,“它可是比谁都无辜。”
“你是不是在我身体里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唐糯拧着青阳林的脸,眼眶气得晶亮,“还是你是我的蛔虫?!哈?”
“你真想我给你身体里装点什么?”青阳林同时捏着唐糯的脸颊,暗叹颇有弹性,“我也不介意…”
“滚!”
“你怎么一听都能懂?”
重新上桌的食物里多了冰镇刺身顺带着更为爽口的凉菜,那个被嫌弃到死的寿喜锅就被打入冷宫,前提并不在于不好吃,而是…唐糯觉得不合胃口。
“真想这么宠坏。”青阳林指尖抵着自己的唇峰,别扭地侧过头,从唐糯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强忍笑意的唇角。
暗啧一声,唐糯把青阳林的盘子上的寿司翻起来,戳了一大块芥末上去,“你能不能不这么猥琐,老子甚是怀念你高冷禁欲的模样啊……”突然蹭了上去,夹着那块被自己折腾过的寿司,“亲爱的~喂给你吃!”
青阳林侧身,就看着那块寿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抵在下唇了,面前的白痴还大张着嘴对自己笑的殷切,“呵…”
“水!!水水水水!”
鬼知道这寿司送着送着就进自己嘴里了,青阳林把寿司取下自己叼着筷子头,一手捏着唐糯的下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唐糯的嘴里,接着脑袋就仿佛高压锅盖猛抖了两下,唐糯就翻了白眼。
“还皮?”唐糯死命摇头,朝着青阳林招手要水,眼泪都被呛出来,“我禁欲?”
“水——”
“我只是工作太忙而已。”
‘您别解释了!老子要断气了!’千钧一发之际,青阳林总算是把生命之源递交过去,“恶魔!”
“这个外号不错。”
时间晚上十一点。
“秋哥。”
阿秋把耳机收进衣兜里,用脚尖把门抵开,“唷。”佘耀文和肖柒同时抬头,示意肖柒出去,在同阿秋擦肩而过的时候,肖柒与阿秋的余光恰巧撞上。
“蛇哥。”阿秋用脚背把椅子勾过来坐下,“我不给何風办事。”
“为什么?”
“我想跟着糯哥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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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日料店长:寿喜锅,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寿喜锅:这是被嫌弃最惨的一次!
第38章 第三十八回
“不和糯哥干活,我就回上游。”阿秋晃着腿,坐没坐姿的模样和唐糯倒是极像,“不仅回上游,还要卖情报,把你们玩垮。”
“谁叫你这么说的?”佘耀文忍俊不禁,“唐糯那小子?”
阿秋只是摊了摊手,没有正面回话。
“你觉得,EB的笼子里需要多点什么?”佘耀文把之前问过唐糯的话再一次放在阿秋身上寻求他的答案。
“铁笼子能装什么?”阿秋习惯反问了一句,想想佘耀文要是知道答案估计也不会多问这一句,于是改口成了设问,“当然是野兽。”
“你心心念念的唐糯,他是野兽么?”
“这种问题,要问驯兽师。”
“嗷呜!”唐糯和青阳林十指紧扣…玩公牛顶,在江边散步的小情侣被这两个不走寻常路的男人给吓得绕了十万八千里远,“哇嘎嘎!诶?!”面前的男人一泄力再加上双手被握拳扣锁着,唐糯就撞进青阳林怀里。
说什么要来解压…倒是想点更刺激的事啊,跟小孩子一样,“和我比力气,还是算了吧。”
“就是一个医生,你什么手劲这么大?!”唐糯愤愤仰面。
“正骨,需要很大的力气。”青阳林找了块平滑的石面坐下,捏着唐糯的手腕,“先捋顺,找到脱臼的位置,捏住上掰就能调整骨骼。”
“教我做什么?”
“以后打架受伤用得到。”
打架……唐糯就着被捏的位置转了转手腕,“我感觉已经好久没打过架了,估计被打也就只会逃了。”一拳朝着脸挥来,停在鼻尖,带了一股微弱的气流钻进唐糯脑子,“你又发什么疯?!”冲着青阳林骂道。
青阳林收回拳头,就着上方的街灯投下微弱的光线也能看见他在笑,“看来的确只有逃的份了。”唐糯盯着他的一缕黑发垂落额前,被江风吹拂拨动。
唐糯脚尖扭转,他确实想逃,感觉心脏不受控制,这个男人有点可怕,比如他可能会什么邪术,那种…撩人心弦的…
面前被阴影覆盖。
又迅速双唇分离。
“一直看着,我会忍不住。”青阳林把责任推卸到唐糯身上。
“等等等…够了!”唐糯用袖子擦了擦嘴,“你,那什么,别得寸进尺!”
青阳林看得唐糯后脊发毛,随后抛出自己的结论,“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雏儿,所以要慢点的节奏。”
唐糯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目瞪口呆地盯着青阳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九霄云外了,这是有多不知廉耻!说出来这样的话?虽然承认自己是有这个意思,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打个啵也不奇怪,以前酒吧外头一把抓,可可可,可是青阳林他……
“嗯。”算了,唐糯心里的小人把破罐子摔了还捡起来再摔,青阳林斗不要脸了,自己搞的这么贞洁做啥。
“嗯——”青阳林挠了挠唐糯的下巴,“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追求你了?”
“啥?!”
青阳林指尖下肌肤的触感变得像是石像,然后是进了钢铁厂的燃烧过得金属,烫手的要命。
“青阳林!耍老子有意思吗?!你怎么不赶紧去死啊!坟头买了没?”
青阳林被逗笑了,没止住的笑意,促使唐糯的谩骂声越来越小,他看着这样开怀的笑容骂不出口。
“说追求不像我的性格。”青阳林语气里还是夹杂着笑意,“准确来讲,是我要得到你。”
在上步道散步的情侣对望,“还有人在这里烧水吗?”
“对啊,你也听到了水烧开的声音了?”
唐糯脸烧的通红,在黑暗里也格外显眼,“别胡扯!你才认识我几天?!玩什么撩人的套路?老子又不是酒吧里卖屁股的!”
“事出突然,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天。”青阳林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唐糯自觉坐了过去,“你觉得糖没什么,对我而言大有不同。”
“嘁!”
“我离开了几年,没有了解你,有点可惜。”
“那你就别了解老子,死远点!”
“记忆再模糊,但我还是猜到。”青阳林的手覆盖在唐糯的手背上撑着石面,“比如,你可能还是喜欢甜食,然后在知道名字之后认出你。”
唐糯感受着对方的掌心,不只是自己的心跳,还有青阳林的,心律不齐,到最后…契合。
“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后悔?”唐糯愣神着,侧头质疑。
青阳林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票,“我可以邀请你,明天陪我去看烟火会吗?”
“大男人,整得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嘴上这么说着,两指夹出了一张入园券,“老子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有句话叫什么…”青阳林故作思索,“那你也只看在我的钱这份面子上。”
唐糯抓起身边的石块就开始往兜里塞,“增加重量,加快我投江后的下沉速度,用老子贱命一条换青阳林后半辈子能恢复智商巅峰。”提了提几乎要掉到屁股下的裤头,“我去了。”
“白痴。”
何風觉得自己嘴角已经抽得几乎要面瘫了,然而面前的这个小子…真的是榆木脑袋不开窍,敲了也是白敲!
“凭啥是我帮你。”大壮擦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吃得两眼都发直。
何風已经重复了数百遍同样的理由以至于根本不想再说一遍,随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何風,找到你了。”何風身后传来熟悉又有点点陌生的声音,仿佛从地府里爬出来的一般,阿秋一手插兜,一手里还在把玩着耳机线,“哦,大壮也在,你们有这么熟?”
大壮看见阿秋表情尴尬了很多,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糯哥和阿秋…“我先走了。”
“坐下。”大壮听到阿秋的指令,乖乖坐回去,如果还能回到以前,糯哥肯定会冲过来打自己一顿,而阿秋…估计也会嘲讽自己,“嗯?不如说说,为什么和何風在一起?你也想来下游么?”阿秋抬眼的姿态就像是暗伏的猎兽,在何風身后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何風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这下糟了,阿秋对唐糯那混蛋衷心的要命,当初被蛇哥教训抡了桌子的脑壳还在隐隐作痛。
“想来下游,那就来吧。”阿秋的话让两个人都惊讶,“糯哥也很想你。”
何風茫然了,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疯了?这是上游的人,你这么明目…”糟,刚刚自己也在明目张胆地拉人,慌忙把话咽了回去,“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才和蛇哥谈好的,之后我就跟在糯哥身边了,所以我做事应该是不归你管。”阿秋手里的耳机每每都要挥到何風脸上,“所以,就算这小子要来,也是归我们的人,对不对?”
大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阿秋是在帮他解围,只得连连点头。
“啧!”何風起身就走。
阿秋在身后叫了一句,“记得付钱。”
大壮把压在他肩上的手拽下来,转身就要走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们要是不离开上游就好了。”
“嘁!”阿秋戏谑一笑,“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你已经被我要走了,罗老板说养不起你,就丢给我了。”
大壮蒙在葫芦里毫不知情,“怎么可能!老板怎么会不要我!”再怎么自己也是比唐糯待在上游的时间要长,且不说自己业绩确实不如唐糯…可也并不是毫无贡献!
阿秋不急着和他解释这些没有用的,给唐糯去了一个电话,“糯哥,大壮这边我帮你稳下来了。”
“谢了。”
“小事情。”
唐糯在把大壮从药店那里拽走的时候就已经在人群附近看见何風,估计是来买包扎伤口的用具,但是…盯着大壮的那副表情,眼睛没瞎的也知道想趁虚而入,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还是很聪明。”青阳林把玩着唐糯的头发,脚边堆了一摞唐糯装进裤兜里的小石子。
“毕竟也是两年爬上斗兽管理位的,谁允许你小瞧我?何風脑子实在是白长的。”唐糯笑的相当嘚瑟,在青阳林看来却格外的…青稚可爱。
大壮云里雾里的被阿秋带走,等他站在国际烟草的时候眼前一亮,“这,这里是糯哥的新店?”
“嗯。”
“那…糯哥他。”难怪今天看上去神采奕奕的模样,已经不是可以用往日颓然的唐糯可以对比。
阿秋把大壮带回清吧门口,“糯哥一点点的打拼下来,刚才的那个男人叫何風,是死对头,多半要你做些对糯哥不利的事,好让他重新拥有那家新店的营业资格。”
“啊…?”大壮听谁说话都感觉不大像中文,此时此刻脑子里也就只有一条可用信息:老板不要他但是糯哥要了。自己就像粒皮球被来回踢弄。
“按糯哥的意思,云朵因为父亲不在的关系自己去医院边上租了套屋子。”阿秋把一串钥匙和铁帘门遥控器递交给大壮,“上面的房间就给你和老人家住吧。”
大壮手里的钥匙上突然溅开道水渍,“糯哥…”
“别哭,丑死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哭的更凶,眼见着就要抱住阿秋,却被人闪开自己扑了个空,脸朝着地就是一个刹车,“这地面还是熟悉的触感…糯哥太好了。”
阿秋摇了摇头,脚踩着大壮高高撅起的腚,“清吧,你得帮着糯哥小心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