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学霸掉马后A爆了-第8章
现代向红酒
1 年前

  有次去KTV嗨歌的时候,两边的朋友为了撮合,干脆把两人一起叫上。

  班花那天特地化了淡妆出门,人都精致到头发丝了。

  结果路澄前一晚通宵打游戏,愣是听着裤衩鬼哭狼嚎的歌声入梦,倒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

  班花心不在焉地坐了两小时的冷板凳,等到自己都快委屈哭了,心动目标才悠悠睁开了眼睛。

  众目睽睽之下,路澄“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班花充满期待的目光下,走到她跟前……的茶几旁边拿果盘。

  路澄被班花凄楚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盯着人家嘴上的唇彩忽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早上吃蛋炒饭的时候没擦嘴?”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目光可疑地看了看手里的果盘,生怕入肚解渴的小番茄已经受到污染……

  “这桃花,就算往我澄哥跟前落,掉他脸上,飘得沙沙的,他都能一眼不眨地踩过去。”

  裤衩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横在嘴边作沙雕抽烟状。

  坐在对面的两位看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裤衩生怕在座的以为他在吹牛逼,手里瓜子一放,回头拍了拍他澄哥的肩膀,“哎,澄哥,还记得大明湖畔送你草莓牛奶的二班班花吗?”

  路澄被他拍出了起床气,上来就是一句东北腔,“滚,别瞎扒拉。”

  裤衩坚持不懈地扒拉他,“澄哥、澄哥,快戴上土味口罩醒过来,拯救宇宙需要你!”

  路澄被骚扰得没脾气,臭着俊脸地从臂弯里抬起头,“谁?”

  裤衩扔掉瓜子壳,右手握拳贴上腮帮子,做了一个咬着吸管羞涩摆拍的动作,“就是那个,军训时候火爆贴吧的‘草莓牛奶’!”

  路澄迷瞪着眼睛一脸茫然,“什么发霉牛奶?没印象,不认识,不知道。”

  说完,又咕咚一声趴了回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连名字都没记住,那是真的没情况。

  裤衩摊了摊手,摆出一副“你们看,我真的没夸张”的无奈表情。

  沈随相当理解地点点头,同时不忘在心里给他同桌点个赞。

  世界瑰宝·路宇直,珍稀指数APTX4869的二次方。

  ‎作者有话说:

  啊,APTX4869扩散到空气中了!

 

 

第9章 

  将逼王素养进行到底。

  午后的阳光晒得桌角发烫。

  玩了半节英语课,路澄臭着脸把耗尽电量的手机丢进桌洞。

  早上打篮球没够劲,他这会儿搁教室里上课有点坐不住。

  嗖——

  一个纸条从前面飞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到他跟沈随课桌相连的中间地带。

  裤衩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提醒他澄哥及时查阅。

  路澄绷着脸盯着裤衩的后脑看了一秒钟,面无表情地把手伸到他同桌那边捞纸条。

  好死不死的,沈随也恰巧伸手过来拿橡皮。

  两个人作祟的手指跟磁铁一样互相吸引,路澄连同纸条包住沈随食指的那一瞬间,像被猫挠了一爪子似的,耳根一烫,迅速把手撤回安全防线内。

  “妈的,闹心玩意儿。”路澄攥着纸条低骂一声,僵硬的后背绷出了一条直线。

  这么热的天,沈随的手指居然是冰凉的,就像一小片盛在素瓷中央的薄荷叶,令人渴极生津。

  他摊开掌心,用力甩了甩右手,企图把那股子温凉的清晰触感从脑海中甩脱出去,可惜依然是徒劳。

  沈随心照不宣地坐在旁边,把路澄的窘态尽数纳入眼底。

  小同桌这副懊丧模样,活像是耷拉耳朵的柯基,他心中忍笑,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食指。

  路澄捏捏山根振作了一下精神,就手打开裤衩扔过来的纸条。

  ——澄哥,“阎罗王”又出馊点子了!听说从明天开始,要采取特殊手段,大力整治早读课迟到的学生!!!

  裤衩的狗爬字歪歪扭扭地挤在纸上,句末连竖三个感叹号,加重语气,十万火急。

  路澄太阳穴突突一跳,立马从练习簿上撕了一个边角下来,给他回信,“什么狗屁特殊手段,怕个鸟,大不了□□进来。”

  他这个纸条扔的很灵性,一下掉裤衩校服领子里了,懵逼的小弟歪着脖子找了好半天。

  沈随被他俩不知收敛的“飞爪传书”干扰了注意力,停下唰唰演算的手,把桌上的试卷往后翻了一页。

  又是一个纸条飞过来。

  裤衩趁英语老师拿着粉笔转向黑板板书,动作潇洒地向后扔出一道华丽的抛物线。

  可惜用力过猛,失了准头。调皮的小纸条从他澄哥眼前经过,径自飞到沈随的心口打了个旋儿,“啪”的一声,悠悠落地。

  “草。”

  路澄碍于面子,不便钻到沈随的桌子底下捞纸条,干脆踢了一脚裤衩的凳子,让他重新写一张过来。

  哪晓得他小弟正歪在凳子上晃二郎腿,被大哥这么抬脚一踹,直接哐当一声倒桌子底下去了。

  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教室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最后两排。

  英语老师脸色不悦地拿起课本敲了敲讲台,点名裤衩起来回答问题,“我刚课文讲哪儿了,你接在后面继续读。”

  “古、古、古德莫宁……”裤衩灰头土脸地揉屁股,空出一只手去翻书,直接把课本拿倒了。

  这画面太美,路澄默默扶额,不忍直视。

  “不会读是吧,后面的同学教教他。”

  “??”

  路澄撑在桌面上的手臂一滑,开什么玩笑,他上课到现在书都没打开过。

  路澄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不知道该往哪一页翻,悄悄探头往沈随那边看了一眼,差点惊的眼珠子掉下来。

  他同桌桌上摊着厚厚一本《物理金题》,明晃晃的绿色封皮亮瞎狗眼,哪有半本英语书的影子!?

  厉害了我的学霸,你爸知道你在英语课上刷物理试卷吗?

  “一捉成双,你们这最后两排到底怎么回事,集体失忆了?”

  英语老师目光不悦,把手里的课本扔到讲台上,很有针对地点名沈随,“旁边的同桌,站起来把刚才讲的那篇课文读一下。”

  沈随笔尖一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路澄抠了抠耳朵,站在旁边看好戏。

  可喜可贺,虽然上课被逮,但是有沈学霸跟他一起翻车,感觉好像也不错。

  教室里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只听到凳腿擦过地面,磨出一声轻响。

  沈随目光坦然地站起来,脸上不见一点惊慌模样。

  “哎,你这逼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啊。”路澄两手扶着桌子,五十步笑百步。

  “学霸当然要有学霸的样子。”沈随压低了声音,把手搭上那本《物理金题》的原谅绿封面。

  路澄歪着头轻切了一声,静待他把逼王素养进行到底。

  很快,他就切不出来了。

  沈随连他妈的书都没拿出来,一张口却像是开了挂,开始语调顿挫地往外蹦句子。

  说还说的十分流畅,甚至连文章里的重音停顿都给照顾到了。

  路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浮现出震裂嘴角的吃惊表情。

  沈随他,居然把书上多达千字的英语课文给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背下来了……

  最要命的是,他他妈的根本就没翻过书!

  路澄站在旁边凌乱了,兄dei,你是人形语音备忘录吗,怎么成功做到过耳不忘的!?

  沈随笑微微地跟他对视,掸一掸沾到橡皮屑的雪白袖角,深藏功与名。

  “Sit down,please. ”英语老师目光欣慰,扬手招呼他落座。

  ——连环中彩三人组,沈学霸笑不露齿退出群聊。

  草,路澄拳头痒痒,很想给他同桌的后脑勺来那么一下。

  乓乓乓,英语老师用力拍黑板,“路澄,你学学你同桌,同样都坐最后一排,差距怎么这么大。”

  切,学个鸟。

  路澄不服气地踹了一脚桌子,用劲不大,但是很不巧地把英语书掀翻在地。

  用肢体语言抬杠,罪加一等,英语老师粉笔一扔,指着后面俩秤砣放话。

  “心里不服是不是,谁给你们的自信骄傲,体育课抢积极,到英语课就学不了了是吧?行,你俩今天下课别走,给我晚自习留这儿抄课文。”

  “……”“……”

  路澄后背一僵,听到邻座书页翻动,沈随气定神闲地从桌洞里拿出一本绿油油的理科小册。

  ……这他妈的还有王法吗?

  原地罚站的路澄,眼巴巴地看着同桌光明正大跟英语老师“对着干”,脸上表情别提多糟心了。

  沈随笔尖一转,在选项框里用英文花体勾了一个连字A,余光瞥到高处落下一道幽怨视线,唇角动动,把册子往手边推了推。

  “想要的话,试卷可以分你一半?”

  “艹。”

  这话真是好无情又好炫耀。

  路澄一张精致帅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牙齿咬的嘎嘣响,单用语言已经表达不出他的愤怒之心了。

  沈随,你、他、妈下课给老子等着!

  ‎作者有话说:

  随哥:嘴角弯弯,试卷分你一半。

  澄哥:手痒,想家.暴。

 

 

第10章 

  做个交易怎么样?

  最后一节英语课的下课铃声打响,教室里的人转眼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路澄打发裤衩先去食堂吃饭,一回身就用不忿的目光牢牢箍住了沈随。

  空手惹火,还想全身而退,胆儿很肥啊。

  他往教室最后一排走,沈随坐在位子上收拾书本,新领的校服整整齐齐地叠在桌角。

  路澄恶狠狠地一拍桌子,顺手按住惹火对象的书包带子,“把东西放下,老子同意你走了吗?”

  一想到沈随马上就能出去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路澄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恨不得一秒魂穿到同桌身上,跟他交换身体。

  耳边响起清脆的兹拉声。

  惹火对象非但充耳不闻,甚至斗胆把最后一支笔收进包里,拉上封口的拉链。

  “如果想为难我,你还是换一种办法吧。我们学霸就算被迫留校,也只是换个学习的场所罢了,没什么大区别,所以……”

  沈随露出一口整齐的好牙,笑弯的漆瞳在黄昏的余晖里忽明忽暗,“你还是放弃挣扎,好好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锻炼机会吧。”

  这副幸灾乐祸的语气,成功把当事人心里的不爽无限放大。

  哐当。

  路澄恶狠狠地扯住他的袖子,欺身上前,把沈随困在桌子跟胸膛之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你走?”

  他单手撑墙喉结滚动,像只暴怒的小狮子虎视眈眈地锁定沈随,随时预备把人扑翻在地。

  “留你上晚自习的人又不是我,小同桌,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沈随笼罩在小狮子吃人的目光下,一点都没有虎口求生的意思,反而沉着嗓子低笑一声,故意拿话激他。

  两个人卡在萌线的身高差,使得沈随可以清楚地看到路澄头顶的发旋。

  小小的一个涡,藏在柔顺的黑发里,让人蠢蠢欲动,心生撸毛的欲望。

  “呵,你对校霸背后的黑暗一无所知。”

  怒萌小狮子亮出利齿,在线暴躁。



  “但我只是个爱学习的良民而已,你到底想怎么样?”沈随揉揉眉心,装成伤脑筋的样子。

  又是一声呵。

  路澄眼尾收紧,拉长声调,语气很可怖。

  “你敢走出校门一步的话……我就把你的试卷,一张一张,撕成漫天飞舞的小雪花!”

  “……”

  可以,这很恐怖。

  沈随沉默半晌,缓缓抬起吃重的眼皮,漆瞳深处划过一丝黠亮。

  “既然大家都走不了,那不如做个交易怎么样?”

  -

  每个学校都有每个学校的规矩,三中作为本市校风严谨的典范,非常情况下要想绕开老师离开学校,只能去医务室开病假条。

  于是,静伫在黄昏中的校医务室,久违地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学霸,煎饼果子吃完没有,要不要我拿副碗筷过来给你慢慢享用。”

  路澄耐不住沈随慢条斯理吃煎饼,抄着校服袖子蹲在花坛边上干着急。

  病假条在手,校门随便走。但是这个点,校医务室不是常有人在的,要是卡错了时间等于白来一趟。

  沈随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小卖部赠送的餐巾纸擦拭嘴角,“健康是学习的本钱,狼吞虎咽伤胃,你先把‘秘密武器’准备准备。”

  路澄在心里翻白眼,“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拿到病假条,这没病没痛的能瞒得了人吗?”

  “人定胜天。”沈随动作优雅地把吃完的纸袋扔进垃圾桶,给了个眼神,提醒他把T恤下摆扎进校裤。

  “信不过我,你还信不过‘秘密武器’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医务室,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天喜地的背景音乐。

  留下轮班的老校医,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兴致勃勃地把手机支在养兰草的小花盆上追剧。

  “小燕子小燕子,你快醒醒啊小燕子!”

  视频声音开的是公放,焦灼的台词回响在安静的医务室上空,居然是闻名大街小巷的经典下饭剧《还珠格格》……

  老校医抱着塑料饭盒,一眼视频一口饭,看得津津有味。路澄简直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他的雅兴。

  医务室门口站着两个身高均超一米八的学生很是招眼,老校医放下粥碗,低头擦了擦蒸起水雾的老花眼镜。

  “我来打病假条……哦不,我身体不舒服。”路澄站在门口说。

  “行,你们进来说话。”老校医按下视频暂停键,恰巧停在小燕子倒地装病,被皇后一簪子扎的吱哇乱叫的画面。

  路澄扫一眼他放在花盆旁边的针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