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的时候,直升机送来了败者组原本的队服。
鬼毫不客气的说:“希望不会成为他们的丧服吧。”
……虽然这种情景几乎每年都要上演一次。但高中生已经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种默契:在国中生代表队名额确定下来之前,暂时先打压一下他们吧。
毕竟,这群国中生还不知道世界级的比赛是怎样一副残忍的情景。
在看到这箱被洗的干干净净跟新的一样的队服后,败者组的国中生又惊又喜。
“我还以为被三船教练扔了呢。”
“没想到还有回来得一天啊……”
从队友那里听说了事情的本末的胜者组的国中生也有些惊讶,但他们很快就笑了起来。
“这是件好事,”幸村说,“大概是训练营已经走到了尾声,所以从现在开始要为各自学校而战了。”
无论是胜者组还是败者组,在去球场集合之前,都换上了自己学校的队服。争夺U17代表队国中生名额的战争,在这一刻彻底打响。
“快点过来集合!”鬼站在台阶上,皱着眉冲国中生喊道。
他的站位以及领口的徽章,无一不证明了他的身份。
——U17一军no.5,鬼十次郎。
从资料中得知这一消息的幸村和柳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于鬼前辈在入营时自我介绍的“五号”有了新的理解。
“一语双关啊。”柳侧了侧身,小声跟幸村感叹道。
九点整,U17训练营的裁判坐在椅子上吹响了哨声。
“现在,U17日本代表队与二军备选的洗牌战,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十对十的比赛被分成了三场双打四场单打,不是世界级比赛惯用的单双交替,而是普通比赛的先双后单的机制。
“日本代表队派出的是由no.9越知月光和no.10毛利寿三郎组成的双打组合!”
裁判话音刚落,高中生的阵营中走出来了两个身高十分瞩目的选手。
从三津谷那里拿到详细资料的柳为队友们科普了越知和毛利这对双打的具体信息,他的讲解主要放在了越知身上,对于毛利只是一带而过。
毕竟,毛利寿三郎是他们的直系前辈,从国中部毕业才半年多一点的时间而已。对于毛利的数据,在场的国中生没有比立海大更清楚的了。
“不过,毛利前辈是不是又长高了?”丸井想着柳刚刚说的越知的身高,再看看场上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的身高差,陷入了沉思。
柳顿了顿,目光专注的打量着场上的毛利前辈。他在重新估测毛利的身高数值。
很快,柳得出了结论:“是的,毛利前辈比毕业的时候长高了3.5厘米。”
丸井靠在桑原身上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毛利前辈的生长期原来还没过去吗……”
幸村抬起手拍了拍丸井的肩膀。他原本是想拍丸井的头,但考虑到丸井现在还在意身高的问题,他贴心的将手落下的目的地改成了肩膀。
“别担心,你的生长期可能比较晚。想想毛利前辈国一时候的身高,再想想他现在的身高,说不定文太将来也会长到这么高的。”
立海大的其他选手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保持沉默。他们每个人都明白,毛利前辈那种三年内长了几十公□□高的情况只是个特例,而职业规划是医生的柳生甚至差点开口为丸井普及毛利前辈是多么罕见的特例了。
好在,他忍住了。
因为在立海大选手偏题的时候,国中生中走出去了两个人。
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
一个让人怀疑自己眼睛的组合。
“没人会怀疑仁王打不好双打,但是迹部……?”不二裕太问他哥哥,“迹部很擅长双打吗?”
他怎么记得迹部只有日美友谊赛的时候跟真田组过双打,还差点在场上打起来。
“仁王应该能跟他配合好吧?”这话说的忍足自己都不信。
不少国中生在看到这样的组合后,明里暗里的朝立海大那边看了过去。
而立海大的选手看起来比他们还惊讶。
丸井皱着眉问柳生:“你知道仁王要和迹部搭档这事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十分平静的回复:“这话你应该问幸村更合适一点吧?”
丸井的目光于是移到了幸村身上。
幸村眨了眨眼,“也许?”
“'也许'是什么回答啊?”丸井扑到了幸村的背上,动作很轻,“仁王那家伙告诉你啦?”
幸村说:“没有,不过我猜出来了。”
“幸村部长这么说,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切原在旁边嘟囔着。
桑原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幸村真的很关注网球部的大家吧。”
真田看了桑原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
丸井眨了眨眼,趴在幸村背上看了看自己的队友。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看比赛吧,”幸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要什么话题最后都扯到我身上来啊。”
柳顿了顿,顺势开启了新的话题:“仁王跟迹部这场不会太轻松。”
真田皱了皱眉,“毛利前辈打双打这件事……”他还是不太能相信,国中时更擅长单打的毛利前辈到了高中会转到双打领域去发展。
柳纠正他:“那两人是代表队内超高中级水平的双打搭档。”
这也就是说,毛利和越知的配合度和默契度实际上是很高的。不然毛利也不会在比他们提前半年入营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跻身一军前十。
第96章 梦幻双打
按理说,洗牌战第一场的硝烟味应该会很浓,毕竟第一场比赛对士气总是有着一些玄妙的影响。
但实际上,这场双打比赛的硝烟味很淡,这主要归功于毛利和仁王。大半年没见面的前后辈在赛前礼仪环节的交流,让洗牌战最初营造起来的严肃气氛消失殆尽。
“哟!好久不见啊小仁王。”毛利欢快的挥了挥手,“听说你跟幸村二次搭档了?”
仁王拽着小辫子笑嘻嘻的说:“欸?前辈消息还蛮灵通的嘛——说起来,前辈回来以后没有去找部长谈心吗?”
这纯粹是打趣了。虽然幸村没有将毛利前辈的事情告诉仁王和其他队友,但仁王如今这么说了,显然是从某些地方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毛利明白,这个单凭自己琢磨就练出“幻影”和“同调”的后辈,是十分敏锐的。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毛利屈起食指挠了挠脸颊,神情尴尬,“这个……怎么说呢……”
仁王用一种“大家都懂”的目光看着毛利:“还是早点去吧,前辈。你知道幸村的性格的。”
毛利有些苦恼,与其说是逃避,不如说就是因为太清楚幸村的性格所以才一直往后拖延啊。但这样的话显然是不能告诉后辈的,毛利只能应了两声,承诺比赛结束就去找幸村。
比起立海大这边和谐的气氛,冰帝的两位部长之间的气氛就没那么和谐了。
从赛前礼仪开始,迹部就一直用言语挑衅对面的越知。
“迹部今天格外的话多啊。”
明明平时不是话这么多的人,甚至可以说言简意赅,结果到了洗牌战话却那么多。这不由得不让人感到奇怪。
“说起来,这场比赛的选手都是立海大和冰帝的呢。”不二笑着说,“是个巧合吗?”
大概不是。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对视一眼,最终冰帝的正选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他们都明白,仁王会想要参与洗牌战,但是位置什么的对这个有着“欺诈师”之称的人来说实在是无所谓的。再加上,对手是冰帝的前前任部长,这实在是巧合的过头了。
向日小声跟忍足说:“怎么看都是迹部会做出来的事。”
“……尤其是他现在还在挑衅越知前辈。”
知道内情的冰帝正选将声音控制在不被外人听到的范围内,在场的国中生不乏聪明人,多少猜到了一些。
但也有没有猜到的。
比如青学的桃城海堂,比如不二裕太,再比如立海大的切原。
即使已经接任网球部长,也不能改变切原还是一个脑子里只想着打球的网球笨蛋。他对这些圈圈绕绕一无所知。
“他们在说什么啊?”切原挠了挠头,“什么巧合不巧合?”
幸村言简意赅的说:“两边选手的组合出自同样的学校,估计是迹部有意为之。”
见切原仍是不太明白,柳轻咳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大概是迹部想要在越知前辈面前证明一些东西吧。”
切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明白迹部用意的国中生心底不免开始猜测越知月光面对此情此景的想法(毕竟迹部把他挑选的部长给踢出去了),但实际上越知月光什么也没想。
说的简单点,他并不在意这些。越知月光是个聪明且敏锐的人,鉴于他利用自己的精神力达到了另一种可怕的效果,没人能否认这一点。但U17训练营的人也承认,越知月光大多数时候关注的事情很少。
他的确曾经是冰帝的部长,毕业引退前也为冰帝挑选了一位部长,但越知认为,毕业后的国中部与他无关,他不应该也没必要去插手。所以,在国中部发生变动,他挑选的部长过来找他撑腰的时候,越知选择了拒绝。
“冰帝一向实力至上,与其想着靠施压来夺回部长的位置,不如想想怎么提高实力吧。”越知冷冰冰的拒绝了他。
迹部是靠自己的实力拿到部长的位置的,榊监督也认可了他,这样就够了。
但是……越知透过刘海看了看对面的迹部,迹部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移开了视线,捏了捏手里的网球。
赛前礼仪结束后,仁王看了眼还在挑衅的迹部,啧了一声,拎着球拍站在了后场。与此同时,他外放出精神力包裹住了他自己。
“不要大意的上吧,迹部。”
场边的国中生最初很难理解这样的组合方式,但在仁王站上场用出“幻影”之后,他们虽然惊讶,却诡异的能够理解了。
因为仁王“幻影”成了手冢。而场边的国中生对于仁王选择的“幻影”对象显然十分惊讶。
“这是什么梦幻双打吗……?”
“最不可能出现的双打组合出现了。”
柳生听着周围传过来的议论的话,忍了忍还是问出了口:“明明是立海大和冰帝的组合,——为什么非要幻影成手冢呢?”
别的不说,立海大的选手仁王也不是无法幻影,退一步来说即使是其他选手也完全可以。为什么非要是手冢呢?“手冢”才是柳生不理解的原因。这主要是因为,整个训练营内同手冢有关系的国中生足足占了三分之一(幸村占了另外的三分之一),而现在,冰帝和立海大的前后辈之间的比赛,又跟手冢沾上了关系。
当然,柳生只是不理解,并不是对手冢有什么意见。
幸村微微笑了笑,客观的说:“是因为手冢的招数真的很好用吧。无论是领域还是削球,在面对高年级前辈的时候,都是很好用的招数。”
柳生沉吟了一会,开口对幸村说:“仁王告诉我,他现在无法百分百的幻影成你了。”
柳生的话很有意思。“现在无法幻影”,那么之前呢?仁王之前是不是能够幻影成幸村呢?他现在为什么无法幻影了呢?
这些问题在别人看来可能摸不着头脑,但幸村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仁王现在无法百分百的幻影成他,是因为这段时间中他掌握了仁王尚未触碰到的领域——异次元。
“也许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明白。”幸村冲柳生眨了眨眼,“说不定比吕士也会成为雅治幻影不了的人呢。”
柳生轻咳了一声,没有接话。
场上的比赛最初是纯靠双方发球得分,4-4战平的时候,毛利和越知还游刃有余,而迹部的状态看上去已经不算好了,至于仁王,没人能看透欺诈师壳子下的真实状态。
此时,对面的越知凭借马赫发球再次拿下一局。
“之后的几局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交换场地的时候,迹部皱着眉头说,“这样下去对我们不利。”
顶着手冢的外表,仁王看了迹部一眼,“啊,不会大意的。”
高中生到底比他们大三年,体力和耐力上也比他们强。因此,他和迹部如果想赢下这开头第一局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前两局结束比赛。
仁王喘了口气,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剩余的体力和精神力,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有了大致的想法。虽然他不太了解对面的越知前辈,但他了解毛利前辈,而这就是他跟迹部赢下比赛的关键点。
交换球场的时候,仁王顿了顿,没有走到习惯站的后场,而是一反常态的站在了前场。与此同时,他撤去了一直包裹着自己的精神力。
迹部皱眉,“仁王?”这跟他们最开始讨论的战术不太一样。
仁王并没有解答迹部的疑问,而是吐了句口癖:“puri~果然还是自己的形象用的比较顺手啊。”顶着手冢的外表有些话都不能说,虽然看别人惊讶的样子很有意思,但他还不想憋坏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用谁都无所谓了吧。”仁王转了转手里的球拍,瞥了瞥迹部,“说起来,大少爷不如多用点力?”明明是迹部想跟越知打才扯上了他,结果到目前为止最专心最认真的反而是他……迹部那家伙在搞什么啊pupina。
仁王扯了扯嘴角,决定不再那么体贴下去,他直接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强制迹部达成了同调。
白光连接成功的那一刻,仁王听到了场外一声声的尖叫和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迹部那家伙居然也能做到同调这一步啊……”忍足心情复杂,“仁王的实力还真是强啊。”
向日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忍足:“你说,迹部等会下场会怎么看你呢?无法达成同调的笨蛋侑士?”迹部可是看不顺眼忍足这种散漫的态度很久了,说不定会借这个机会“秋后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