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进人体的手感真实到可怕,哪怕中原中也经历过后也休息了两天,更何况是毫无心理准备的少年。
青鲭把少年的匕首拿走,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去见救命恩人了。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吗?”中原中也嘁地出声,“幸没那么傻。”
然而中也下一秒就被打脸了,漫画里的少年尽管已经处在崩溃的临界点,还是忍不住紧张揪着衣角:“我、我回去换衣服……!”
他的衣服上溅了血,然而青鲭说“没关系”,直接把他往组织基地拽。
“看到你现在这样,你的救命恩人会更高兴。”
青鲭朝他眨了眨眼:“他最欣赏勇敢的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少年跟着他眨眼,忐忑的神色褪去不少,进入基地之后,他脸上有了掩饰不住的期待。
青鲭把他带到一个空旷的训练场,戴灰色礼帽的少年站在场地中央,四周到处都是被他打败的人,他强大的气势闯入少年眼中,把少年灰暗的眼睛逐渐点亮。
青鲭在他耳边说:“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中原中也:“不是我啊!!!”
他赶紧翻页,然而这本漫画已经到了尾页,最后一幕就是少年和灰帽隔着训练场进行对视,少年眼神憧憬,灰帽冷峻孤高,不可一世。
中原中也:“……真的不是我啊!”
太宰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直接告诉幸那个人是织田作之助不行吗?!
他不死心地往后翻,然而漫画已经见底,再怎么翻他也不可能看到第二卷 的内容。
除非去买……不,才回来没到一个小时就出门,红叶大姐绝对会发现不对劲的!
中原中也放下书,看了看被自己毁成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狼狈地抬手捂脸。
他想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幸的事。
刚传出太宰要当干部的小道消息,他就把幸带到自己面前。
幸没有漫画里这么狼狈,可也算不上多好,太宰对他的介绍是:“我在路上捡到这小子,他说他很崇拜你,怎么样,要不要把他留在身边?”
中原中也看了幸一眼,他的侧脸带血,然而迎上中也的目光,他笑容特别开心。
“终于见到您了!”
“?”中原中也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想着既然是太宰带来的人,说不定也是一个小变态,于是他冷冷望着幸,低声喝道,“滚!”
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双绿眸深处点亮的光芒变得摇摇欲坠。
中原中也有些不忍,然而瞥到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也又觉得可能是陷阱,便再次加重了音。
他对幸说:“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
书店。
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出现在门口。
佐仓千代穿着一身红色小洋裙,裙摆层层叠叠,繁复华丽。
野崎梅太郎说:“没想到迹部君他们也在横滨,有他们帮忙,我们可以提前来这家书店了。”
“嗯嗯,”佐仓千代小小的点着头,手指搅紧裙边装饰的丝带,“野崎君……我们这算是……”
野崎梅太郎疑惑地看着她,她脸色迅速窜红。
“先进去,做正事要紧!”
佐仓千代一把推开书店的门,差点和从里面跑出来的太宰治撞了个正着。
太宰治定住脚步,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小裙子。
织田作之助跟上来,“太宰,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从其他地方知道真相的。”
太宰沉默不语。
佐仓千代身后的野崎梅太郎借着身高优势,举起手和织田作打招呼:“请问,您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对吧?”
“啊,我是。”
“您好,我叫野崎,目前正在做一份活动策划的兼职,我们有些事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野崎梅太郎从袋子抽出一本漫画双手递到织田作面前,“请您一定要好好看看这本漫画,拜托了!”
他态度这么好,织田作之助都想答应帮忙了,结果一听居然是看漫画。
真不懂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织田作摇头道:“抱歉,我现在跟朋友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不,等等,”太宰忽然说,“是这本漫画吗?给我看看。”
野崎梅太郎把漫画书交给太宰治,并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先看第一卷 ,如果对这本漫画有兴趣,可以拨上面留的号码,我们会送剩下的几卷过来。”野崎说,“织田先生只需要写一份读后感,如果没有灵感,随便写几句也行。”
他们离开后,太宰不等织田作发问,指着漫画的封面说:“这跟幸第一次杀人的样子很像。”
织田作神色复杂:“幸……”
“他不喜欢杀人。”太宰突然有些兴致缺缺,“国木田催我回去了,你要是不想看,这本漫画我可以带走,读后感我也会帮忙写的。”
“不用,我自己来。”
织田作之助瞟了一眼封面上的绿眸少年,“仔细看看,脸也跟幸挺像。”
太宰:“……”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放在兜里的电话不停地震,可能国木田真遇到了着急的事,太宰记下书名,把漫画书还给织田作就匆匆离开了。
第19章 再见啦织田作
通往酒吧的台阶上。
织田和幸紧紧跟在迪亚波罗的身后,不让他有机会通知史克亚罗撤退。
史克亚罗的替身能够在水里瞬移,酒吧是他的天然主场,织田和幸想试探迪亚波罗对他能发挥多少实力。
时间类的替身都很强,织田和幸要对绯红之王进行评估,看看乔鲁诺能不能战胜他。
不行的话……让迪亚波罗消失,留下部分能力的绯红之王,和托比欧这个人格……
织田和幸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迪亚波罗感受到危险,脚步沉重地踏进酒吧。
“啪嗒”一声,他的皮鞋踩进了水里。
织田和幸往地上看去,地面到处都是水——不,应该说是酒,史克亚罗找不到他,竟然把酒柜上所有的瓶子都打碎了!
酒水铺满了地板,史克亚罗的替身藏在其中,谁也找不到他的位置,更为糟糕的是,一旦进入水里,就有可能被史克亚罗发现。
迪亚波罗收回脚,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一重,织田和幸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把头凑近他,说话声音混杂酒气:“迪亚波罗,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迪亚波罗:“?!”
“临终关怀”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迪亚波罗的怒火还没燃起,就听到织田和幸继续说。
“比如潜入彭格列总部,在里面大喊‘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热情组织大老板’……”
作为同样隐藏身份的人,织田和幸一直很想尝试类似的事情。
在公布身份那一刻,迎上众人望过来的震惊、愤怒等等眼神……
他还没体验过,但是可以让迪亚波罗先试试。
“我们现在去彭格列!”
迪亚波罗:“……”
他瞥了一眼织田和幸,沉声说:“你喝醉了。”
织田和幸之前喝空了好几瓶威士忌,又闻到酒吧里各种酒类混杂出来的香气,飘忽的意识彻底压不住了。
思维比平时更活跃,想做的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织田和幸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勾住他的脖子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还可以像怪盗基德那样,去之前先发个预告函。”
“不可能!”迪亚波罗想也不想就拒绝。
他不知道织田和幸是真醉还是在装醉,只能略微侧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对方。
入目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银光,他银白的发丝和头顶灯光交相辉映,灯光如同晶莹的水珠从发梢滚落,铺陈在地板上的酒水摇曳,把他脸上浅浅的红色晕染得分外靡丽,上挑的眼尾仿佛连人的魂魄都能勾走。
说不定是真醉了,迪亚波罗难得失语片刻,他拂开织田和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绯红之王悄然出现。
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杀死他……
就在这时,“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响起,史克亚罗的替身出现,铁灰色的甲胄鱼张开嘴咬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绯红之王。
史克亚罗早在他们出现就潜伏在身边了,然而织田和幸一直藏在迪亚波罗身后,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看到迪亚波罗的替身出现,史克亚罗以为他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决定先下手为强。
史克亚罗出手的时候还有些得意地想,这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目标不可能对同伴见死不救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织田和幸不仅没有帮助迪亚波罗对付敌人,还一脚把他踹进了水里。
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里尽是冷漠,蓝色的眼眸霜雪凝结。
他略带遗憾地说:“既然你不陪我去彭格列,就跟这个小替身好好玩吧。”
迪亚波罗:“????”
他的身上溅满了酒水,每一处都能让史克亚罗瞬移过去,把他的身体咬烂,史克亚罗看到他不敢置信的表情,替身咬向他的大嘴突然迟疑,心里对他升起了无限的同情。
迪亚波罗也很想对织田和幸咆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谁会跟你一起去彭格列大喊“我就是热情组织大老板”?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迪亚波罗额角青筋跳起,双目通红,胸膛急剧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现在的情况对他极其不利,就算绯红之王的“墓志铭”能够看到未来十多秒的景象,也不代表他能在史克亚罗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自从获得替身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迪亚波罗眼里暴虐堆积,仿佛沙漠里席卷而来的飓风,强大的毁灭欲能在瞬间摧毁一切。
史克亚罗畏惧地缩了缩头,他的替身稍稍一动,就被绯红之王敏锐地盯上。
迪亚波罗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织田和幸,触及到织田和幸有恃无恐的眼神,他硬生生别开了头,把杀意对准旁边看戏的史克亚罗替身,一拳锤了过去。
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史克亚罗身上,出手又重又狠,然而史克亚罗的替身被动挨了几下打之后,还是凭借极快的速度逃进了水里。
迪亚波罗看到他居然敢逃跑,怒气更甚,绯红之王到处攻击,毫无顾忌,看架势都想要把整座酒吧给拆了。
他在和史克亚罗玩大型躲猫猫兼拆家游戏的同时,织田和幸坐到台阶上,双手撑着头,无聊地看向前方。
认真回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最后一次喝酒时,他身边唯一可以玩的人是承太郎。
然后织田和幸在花京院的教唆下,耿直地对承太郎说出了“你绝对是处男!”这种话……现在想想肚子都还隐隐作痛,仿佛看到了白金之星怒气冲冲砸过来的拳头,织田和幸捂住脸,从此以后对喝酒这件事都有了心理阴影。
这时,他的手机轻轻震了震,齐木国春终于给他回复邮件了。
很简短,只有一个“很好”,与他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织田和幸看了看在酒吧里四处宣泄怒火的迪亚波罗,觉得他大概没空理会自己,于是直接拨打了齐木国春的电话。
齐木国春秒接,然而最先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编辑部此起彼伏的电话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是刚接到露伴老师休刊的消息,具体原因我们稍后会在官网上公布……”
“休刊?”织田和幸惊愕地问,“他竟然会休刊?”
岸边露伴这种连草稿都不打,直接勾墨线的手速狂魔竟然会休刊??
他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说好的连载到等我回来呢?”
齐木国春听到他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接了谁的电话,激动道:“啊啊黄昏老师!你的新番外太棒了,编辑长问你能不能马上画出来,刊登在下周的杂志上!”
“是用来填补岸边露伴休刊的空白吗?”织田和幸看了一眼手机日历,距离截稿日期只剩下两天。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交出原稿的人本就不多,还要是能够顶替岸边露伴这种出版社台柱的漫画家……似乎只剩下他一个?
“如果楠雄来给我当助手的话,时间上倒是没问题,不过这个番外比较日常化,情节可能会显得很平淡……”
“没关系,没关系,”齐木国春连声说,“只要你愿意画,这些都不是问题!楠雄也会去帮你的!而且你的粉丝们一直很期待金酒的番外,世界第一的冷酷杀手被徒弟背叛什么的,真的很让人好奇他的反应——”
他的反应……
织田和幸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至少和琴酒见面的这几个小时,他没发现琴酒有太多的变化,除了……曾经被安室透假借寻找他的名义薅走过好几亿经费。
刚想到安室透,他的手机就弹出一封邮件。
安室透:“你在意大利?”
织田和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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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
一辆出租车停在武装侦探社楼下,太宰治从后座跳出,立即被等候在路边的男人揪住领子。
“你又骗我!”国木田独步脸色狰狞地说,“你不是崴到脚了?我怎么看你比平时还要高兴?”
“哈哈,有吗?”太宰治展颜一笑,“我只是在路上想起了有趣的事。”
去到织田作书店里的女孩身上穿的裙子,真的很像当年他为中也准备的呀。
时至今日,想起中原中也憋红的脸,太宰治依旧能够愉快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