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一行乘坐的马车,往市郊的城堡驶去。
由于大雨磅礴的天气,路上的行人屈指可数,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也空荡荡的,如同无人居住的鬼城一般。
布兰登打开从魔法学院拿来的报纸,全神贯注的阅读了一遍案情的详细经过,一旁的闪烁新星看到后,连忙好奇的凑了过来。
"怎么,你也想看吗?"布兰登注意到她紧凑的眼神,"我还以为你已经看过了呢,这件事已经在全城闹得人尽皆知。"
"我又不是当地的居民,怎么可能像你那样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闪烁新星吐了吐舌头,"更何况我还没有你们人类世界的钱币来付报费。"
"那你还敢独自过来看我,假如我要知道你来这里是毫无分文,肯定不会同意你前来的。"布兰登说。
"其实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的啦,毕竟我来之前凌星已经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了,而且你住的城堡离酒店又不远,完全不用担心花费问题。"闪烁新星不以为意道。
"哼哼,要不是我的保镖之前见过你的照片,恐怕他们连门都不会让你进,谁会莫名其妙的也许一只来自其他平行宇宙的独角兽进来。"布兰登不满的说。
"可我记得你说这座城市对小马的包容度很高。"
"这是另外一回事好吗,别说是一匹小马,就算是陌生的人类估计也不会让你进来,倘若你也遇到这种情况,那影响可就大了。"布兰登一边说着,一边擦试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行吧,我们不聊这个了,能给我看一下有关案件的报纸吗?"闪烁新星问。
"给你,"布兰登把摊开的抱纸递给她,"其实报道也没什么新鲜度,跟你们那边的官方话语差不多。"
闪烁新星接过报纸,看见报道的内容如下:
米尔纳伯爵去世一事
昨天凌晨四时,居住在加埃塔西城区城堡的米尔纳伯爵二世因心脏病突发不治身亡,终年五十六岁,家有一名男仆和女管家。尸体于五时十分在女管家打扫房间时被发现,尸体未见有任何暴力痕迹,据他的私人医生交代,米尔纳伯爵生前因脊椎病和工作压力的问题,服用了大量的止痛片和安眠药,间接诱发了心脏的疾病。他的葬礼将于下周二举行。
"看上去很普通啊,我指的是他的死因,"闪烁新星道,"因为过度使用药物诱使心脏病的情况经常发生。"
"这只是一种掩耳盗铃的手段罢了,警方明显不想在这方面大费周章。"布兰登望着窗外说。
"也许是您多疑了。"
"多疑?看来你还不清楚死者的来历吧!"布兰登转身对她说道," 米尔纳伯爵生前一直致力于揭发非法贩卖魔法法器的交易,他认为如果让法器落入不法分子手中,那后果绝对会不堪设想,因此就得罪了不少人,包括一些黑市的龙头,据说那不勒斯的"格莫拉"(起源于那不勒斯的犯罪集团)都对他恨之入骨,三天前他在魔法学院跟我们讲述他最近找到了在科西嘉岛上发生的非法交易链的证据,打算向市政府揭发,而如今他却惨死在自己家中,你觉得这是巧合吗?可能警方是没掌握什么证据,但我觉得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我必须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真要像你这么说,那我觉得警方也在装聋作哑,毕竟谁都不想在这起灰色交易链中成为附带的牺牲品。"
"不!我想他们并不知道,"布兰登坚决的说,"他们只是知道一个身世显赫的魔法师不信离世,根本就不知道它背后所发生的一切,也许将来都不会知道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也要看看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嘿,我们到了!"
马车停在一栋公寓的门前,闪烁立即背上自己的鞍袋同布兰登下了车。在前方几十米的位置,一座带有十八世纪风格的古堡屹立在那里,外表高大且壮观,布局相当严谨,几百年的岁月也冲刷不了它华丽的外表。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其中一名矮个子警察正在填写着手中的报表。
"你好。"布兰登挥手打了个招呼。
那名矮个子警察一看,忙放下笔走上前说,"是布兰登先生吧?"
"是我,刚才在魔法学院耽搁了点事情。"
"这没什么,你能赶来就好。"矮个子警察握着他的手说。
"感觉你们的态度跟之前的变化很大呀,我记得你们的警长当初在接待我时可没这么"热情"。"布兰登说道。
"那是我们之前太过自信,以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事故,所以就没有太过在意,但是刚才,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可能还会推翻之前的调查。"那名警员说。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周围不拉警戒线?万一有哪个好奇的行人走进来破坏现场该怎么办?"布兰登质疑的说。
"其实案发现场我们都处理过了,不存在破坏不破坏的问题,我和其他几个警员来这里终究也只是形式上的表现罢了。"那名警员尴尬的说。
见他们一直在用意大利语交谈,身后的闪烁新星难免有些苦恼,感觉自己就像个不存在的隐形马一般,"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她用英语说。
那名警员顿时注意到她的存在,发出一声"啊"的喊叫,"这……这不是小马国的独角兽吗?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她是我在那里的朋友,今天过来也只是想学习点东西。"布兰登介绍道。
"我还以为小马穿越到人类世界会变成人类呢!"警员道。
"确实会这样,但你也可以选择维持原样,就是过程比较痛苦。"布兰登解释说。
"那我可以和它合个影吗?"
布兰登耸了耸肩,"无所谓,只要别伤害到她就行了,还有你应该用"她"而不是"它"来称呼,不然在她们看来多少是件比较冒犯的事。"
"没问题。"那名警员拿出手机,走到闪烁新星旁边,刚开始闪烁还有些抵触,她不想这个陌生人抚摸她的头和背脊,感觉非常的无礼,但在布兰登跟她解释后,她才勉强同意了这个请求。
"咔嚓,"警员看着手机的合影,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天见到了一匹货真价实的独角兽,我的女儿知道后肯定会很高兴的。"
"真是个怪人。"闪烁甩了甩身子说。
"她说什么?"警员听见了闪烁的话。
"他说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布兰登圆场道。
"别人都这么说,两位请跟我来吧!"警员推开大门,带着布兰登他们走进城堡之中。大厅的两侧墙壁装有五彩的玻璃窗,彩色的阳光透过它们照耀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两扇窗户之间的墙壁还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下方标注着作画者的名字与日期,有不少还是来自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这顿时让第一前来人类世界的闪烁新星产生了兴趣,她跑到其中一幅巨型油画前,仔细的端详起来,油画的内容是两方军队相互厮杀与搏斗的场景,充满着血腥暴力,用鲜红油墨涂抹而成的血花四溅写实的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这是十字军东征时的情景,"布兰登突然在她耳边说道,"看背景应该是在耶路撒冷亡国的战斗。"
"真是残酷,"闪烁新星吐了吐舌头,"这个米尔纳伯爵居然喜欢收藏这么"怪诞"的作品?"
"个人爱好而已,也许是能让他了解当时发生的情景,先别看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处理呢。"布兰登拍着她的肩头说。
闪烁新星从鞍袋里拿出一台相机,对着油画拍了张照,然后便跟着布兰登一起继续往伯爵的寝室走去。
房间被摆放的很是整齐,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地板上除了有用白色粉笔画着米尔纳尸体的形状外,全都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在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橡木制成的写字台,上面的文具与纸张也有条不紊的摆放在上面。
"昨天他的尸体就是在这个位置发现的,地板上还有一杯水,估计是在喝水的时候意外离去的,我们当时还请专家鉴定了他的口腔与洒在地板上的水,并无发现任何有毒物质。"那个警员跟他们叙说道。
"但他明显不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吧?"布兰登蹲下身看着地板说,"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现了一些什么东西吗?"
"就是这个!"警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半粒白色的药片,"这是在他床头柜下的地板发现的。"
"你们有检测出它是什么东西构成的吗?"闪烁新星望着那袋药片问。
"警局给出的结果是氯丙嗪,它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和狂躁症,还可用于缓解呕吐,但如果服用过多或者服用者有其他不良疾病,那足以造成服用者心肌梗塞,我们怀疑米尔纳伯爵的死因和它有关。"
"那你们为什么一开始没检测出来?"布兰登大声问道,"我还以为这又会是一桩悬案呢!"
"法医的鉴定结果只写了心脏病,当我们去追问时,他也没有透露更多消息,而媒体和伯爵的家人又急于得到他的检验结果,于是我们只好搪塞过去了。"那个警员躲躲闪闪的说道,"另外,我们还在他的枕头下发现了这个。"他拿出另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写着一组单词的纸条,"我们警局的语言学家和大学教授都搞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含义?有一个大学教授觉得它跟你两年前发表的那篇有关小马国古代语言中的论文很像,所以就让我来求助于您。"
布兰登接过塑料袋,对着那几组单词默念了几声,"床……右边,嗯?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看看!"闪烁新星凑近一看,"这个单词是墙壁的意思呀。"
"你是怎么知道的?"布兰登问。
"学习古小马国语是我们情报局的必修课,你难道忘了吗?"
"确实有些忘记了,"布兰登看了看床旁边的墙壁,"那这面墙有什么特别的吗?"
"上面会不会有些文字?"闪烁说。
布兰登仔细观察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图画或者字母,看来纸条上不是这个意思。
"呼!"一阵风声传入他的耳边,立即引起了他的怀疑,"这,这里面怎么会有风声?"
"嗯?"警员皱着眉头问,"你不会听错了吧?"
"千真万确,"布兰登把手放在传出风声的墙面上,"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那会不会是……啊!"闪烁还没说完,蹄下的地板突然一空,整匹马毫无防备的摔进了一个洞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