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那就当”?我家公子天人之姿……你怎么把我家公子比作女子……”
“无名。”
看样子是看够了热闹,不想和女子的容貌相提并论才出声制止。
“公子……”
白知唤心里直接骂了mmp,夸他吧,以为她觊觎他们家公子,不夸他吧,还以为她有意贬低他们家公子,说啥啥不对,心累!
“谈,当然要好好谈谈。”
一语惊呆了白知唤,她费了这么多口舌和精力引起主意,可算等到这句话了,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和他正面交锋,他就答应了?
楼侧对着她,白知唤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用猜,直觉告诉她,此时他气定神闲地听着她和无名的对话,还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答应得太快了,恐怕生变,得速战速决。
白知唤“那……”
“只是我们是不是要先说说,这‘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何解?”
白知唤不过是为了让正主买家注意注意,就算印象分不高,也要人家记得住才好,没想到这人还在这几个字眼上死磕上了。
正当白知唤思忖时,楼樽折身面对她这边,下颌微微上扬,神情丝毫不变,却生出几分不可一世、舍我其谁的架势,哪有之前清朗如日月入怀的美感?
他分明是美人的皮囊、祖宗的命!
白知唤“公子误会了,这是夸您‘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集倾世美貌和雄才大略于一身呐!”
“姑娘倒是个明白人。”
白知唤直在心里翻白眼,这厮比顾况还要臭屁自恋,夸不得夸不得,一夸就翘尾巴。
白知唤“呵呵呵呵……”
“敢问姑娘芳名?”
白知唤“客气客气,小女子姓白,名知唤。”
抬头见楼樽瞅着她一旁只顾着吃茶点的顾况片刻,白知唤不得不扯了一下顾况的袖子提醒。
这货就是装的!用不着装什么没听见的模样,以她的观察看来,楼樽后脑勺都是眼睛。
“哦哦——在下见楼公子和舍妹聊得正欢,不好打扰,这才顾着吃了,失敬失敬。在下白二,久仰久仰。”
听到白二两个字,白知唤回头向顾况扔了一记眼刀,磨磨后槽牙,用唇语说:待会儿找你算账!
“既然某与二位有生意往来,不妨多聊聊,待会儿再看看二位的马。”
白知唤“多有打扰,楼公子您先用饭,我们不急的。”
“楼公子请慢用。”
“那某便先用饭了。”
说罢,楼公子就没有把过多的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但他身边的无名却时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像个夜里警惕四顾的猫头鹰。
话说此事刚刚敲定,外面却几番嘈杂,一群士兵手执红缨枪挨街袭来,一片黑压压的身影从客栈窗外走过,白知唤顿觉眼前蓦然陷入一片昏暗。
此时东方既白,恐怕卯时将近,和楼樽商议的事还没有个准数,外面就要出事了吗?
难道和亲的那家人追过来了?
白知唤忙以眼神示意他。
白知唤“况崽,你看到什么了吗?”
“……一群兵匪子。你喝水不?”
居然没有纠正她了!还强行扭转话题,不对劲。
白知唤“你……紧张了?”
“我什么时候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