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片刻的打量,白知唤也因此得以识得庐山真面目。
面色如玉,温润中见其明朗,眉峰如翼,飘逸中见其沉稳;鬓角如裁,双目如星,星河万点。
深深望去,那一双星眸仿佛在星星点点的河汉之中撒入了缱绻潋滟的柔波,转瞬间,斗转星移,河汉绚烂,不似人间凡物。
或许今日有些忙碌,连水都没顾不上喝,他的嘴唇上有些细碎的嘴皮,翻出细小的边角。
白知唤“白公子平日里很忙吗?快喝点茶润润喉。”
“姑娘有心了。”
白公子双手接过,不作其他多余的言语,也不说起其他的话题。
白知唤也不着急,慢慢地喝着蜂蜜茶,享受着所谓的“珠玉在侧”。
她不是那种见到陌生的帅哥就会主动搭讪的人,只是这位白公子的气质很熟悉,加上他刚刚点了虾,勾起了她一些记忆。
以前还在家时,她最喜欢的菜就是虾肉了,加上虾肉不油腻,每次和哥哥白砚行吃饭时都会准备一碟虾肉做的各种菜。
这个偏好,连不怎么见面的顾况都知道,也难怪刚到璧州时他还拉着她,让她看鱼摊,计划着买河虾吃一顿好的。
她的成长,白砚行参与的最多,吃虾也是,所以看到虾,多少会想起和他有关的一些傻事,感慨万千。
不一会儿,另一个跑堂小二恭敬地低身对她说。
“知唤姑娘,您订的客房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随时吩咐。”
一旁的白公子眉头一动,不动声色地再次暗中观察着白知唤,若有所思地凝神。
白知唤“客房?我没订客房啊!”
她听得云里雾里,回身询问道。
白知唤“你是不是弄错了?”
好家伙,不知太初楼店小二哪儿来的自信,一口咬定她确实定了房,一点自我怀疑都没有。
“怎么可能,太初楼绝不会弄错客人的订单,您确实订了五间客房啊!”
白知唤听了,太阳穴突突地疼。
白知唤“我并没有出面,订房间的人长什么样?”
“知唤姑娘,您不知道么?是楼公子出面,订在您名下。”
白知唤“这……”
她不免迟疑了片刻。
白知唤“那这房钱……”
“住后再付。”
“您这客房十分难得,正好碰上弄玉山庄的赌石大会,现在璧州客栈酒楼寸土难求,更何况五间客房了!”
“您再想想,楼公子是不是跟您说过订房的事?”
白知唤被楼樽坑得气得快要炸了,但是在人前有不好发作,这一气,醉意全散了,五脏六腑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药味。
刚刚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是闹哪样额!回头得怼他一顿才解气。
白知唤“我用不了这么多房间,这样吧,退三间,只要两间,你们退房也麻烦,我付三间房的钱,算是赔不是。”
“这……”
店小二没见过她这么好说话还多付钱,一时犹豫了。
“打搅了,我看双方都挺为难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这位姑娘听一听。”
不料,旁边静坐着等盖浇虾肉的白少爷轻声插话,礼貌地看向这边。
白知唤“请讲。”
都这么礼貌了,她哪有不听的道理。
白公子眼眸微阖,面含暖阳一般的笑意。
“说来惭愧,我们一行人也是为了弄玉山庄的赌石大会而来,可惜来晚了一步,订到的客房不多,听小姐不需要这么多房间,才冒昧询问,可否让我们三间?”
白知唤此时就想冲上楼去,好好问一下楼樽是怎么回事。
白知唤“原来公子还有同伴,反正房间有余,不说什么让不让,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多谢!”
对方连连道谢,温文尔雅当如此。
白知唤“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