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樱和蓝寄婴,两人又因为不会游泳,身体也开始越来越往湖水里沉,一边一只手抓着对方的手,一边另一只手在水里扑腾。
应禹忽而感觉头痛欲裂,抱着头可满脑子却都是那个女人请求的话。
『“本君有一事求你,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
忽然,应禹回过神来。
不管如何,先把人救上来在说。
他看着面前两个不谙水性的人,晃了晃头不再多想,随即他跑到岸边,一头跳下了湖泊里。
虽然应禹平日一副瘦弱的谦谦君子模样,但是有已故镇国将军之子苏骄这位猛父倾其所授,身上的武功也算是勉勉强强有些许自救的本领。
只见他一手抓着孟樱的手,一手抓着蓝寄婴的衣领,轻轻松松运起轻功,便将两人从湖里拉了出来,稳稳地放坐在地面上。
应禹从云袖里掏出一方帕巾,轻轻擦拭孟樱脸上的水珠,嘴里却不肯放过一般念叨个不停:“你啊,还如从前一般顽劣,明知自己不会,却愣是偏要为之。”
话虽有些斥责,但是说话的语气颇宠溺。
应禹擦脸的动作极轻柔,像是舍不得太过于用力,怕弄坏了什么一样。
就这副样子,便是一旁的蓝寄婴见状,也是不禁打翻了醋,一时方圆几里醋味颇浓。
蓝寄婴生气般的想从怀里掏方帕,可是他带的帕子早已随着刚刚落水的时候,与他一块浑身湿透透了。
蓝寄婴:……
这一局的暗自较劲,蓝寄婴完败。
孟樱一转头,看到了蓝寄婴有些失望的低头,这才想起她已经嫁人,不该再和表哥那样不设身防的靠近了。
她从应禹手里拿过帕巾,起身走到了蓝寄婴身边,在慢慢俯下身子为他擦拭他脸上和手上的水。
孟樱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蓝寄婴深情款款地为她撩发,落下的海棠花瓣,在此刻倒显得有些衬景。
而在梨树上,坐着一个人,只见那人攥紧了树枝,一把折断了握在掌心。
忽然,那人看到在自己坐的位置下还站着一人,一个xie e的想法瞬间涌上脑海。
梨树下,苏骄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禁有些气恼。
凭什么他的禹儿,就一定得是作为蓝寄婴和殿下旁观者?
这蓝寄婴,生的这般祸国殃民的样子,迷惑得殿下找不到南北,当真是该si。
苏骄看应禹还在那发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正欲走过去教训一番,却猛然被身后的人一棍子打晕拖走了。
应禹举着那只刚才为孟樱擦脸的手,就那样半蹲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秀起恩爱来,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来,阿樱是真的喜欢上蓝寄婴了。
他缓缓走过去,嘴上依旧挂着浅笑,梨涡也稍许明显,道:“快些回去换身衣裳,可别刚好了又病回去,我可一时间照顾不了两个人的。”
闻言,蓝寄婴与孟樱对视一眼,继而轻笑出了声。
两人搀扶彼此,一路往东宫走了过去。
应禹跟在他们身后,走的这一路却是忧愁了几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开口说自己的遭遇,也不知道该如何用一段不以伤害为前提的话劝服他们。
要不,他再想想其他法子。
……
苏骄渐渐清醒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于冷宫中。
他动下了头感觉到痛楚,抬手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勺,看到了破烂不堪的窗门处,还站着一个身着披风的人。
苏骄缓缓站起来,双眸警惕般地盯着身前的人。
像是察觉苏骄醒了,那人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同你做个交易,我要蓝寄婴,而孟樱的正君留给你儿子应禹,如何?”
苏骄有些猜疑,似乎在回想这声音是谁,可是那人却是极其聪明,她不想浪费时间等他答案,直接又道:“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们应家,想来秦千远会比你更愿意答应此事。”
而仿若猜透了一般,果不其然,苏骄被激得有些心急,直接应了下来。
那人从袖口掏出了一块类似于玉佩的东西,朝苏骄丢了过去,苏骄一把抓在手里,才看了一眼便吓得有些失神,随即问道:“这可是女君的令牌,你竟偷了此物……”
那人听到苏骄的话,只是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件事不是非你们应家做不可,除非你想看应禹和蓝寄婴鹬蚌相争,秦千远来渔翁得利!”
苏骄抿了抿唇,当然不想看到这样。
对于他来说,太女殿下的正君,自然只有与殿下一起长大的禹儿是最般配的。
可是,此事可大可小,更何况还是不了解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也不知道这人又为何能这般轻而易举地偷窃到令牌。
那人却是不着急,飞身踩着瓦,道:“记住,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明天晚上之前若再没有行动,我可就要过来收回了!”
话音刚落,那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这寂静的夜色里了。
苏骄握着女君令牌,看了许久,心里还是下了一个决定。
……
孟樱三人刚回东宫,就看到屋里挤满了人。
表现得最着急的应一明,率先跑到了孟樱的面前,仔细地将孟樱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发现她除了浑身湿透,一点皮外伤也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应一明冷漠地瞥了一眼蓝寄婴,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孟樱的身上,对覆昀吩咐准备热水,再让夏好吩咐几个伺候孟樱的婢女。
做好这些,应一明看了一眼应禹,摇了摇头,才拉着她的手往内室走去。
亲眼看着他们准备好了水,他才站到屏风后,让孟樱褪去衣裳,坐在浴桶里,在吩咐婢女为她擦洗身子。
只是孟樱不习惯有人给她擦洗,推脱了几次,婢女也只好听从命令,慢慢退到一旁。
应一明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又不敢迈出去。
在临安里,男女成年后,应不可让别人看到身子,除了自己的夫君,不然哪怕是家中父亲兄弟,也是不可的。
这也就是,他刚刚没让应禹进来的原因。
可是,要让他吩咐蓝寄婴伺候孟樱,他又不愿意。
哎,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