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外面放着一只竹条编制的猪笼。
一股浓烈艳俗的脂粉味传进云琛鼻子里,他剑眉一蹙。
这种脂粉味,是妓院常用的脂粉。
云琛修长的手指着那只刚编织好的猪笼,“塞进去。”
侍卫立刻上前将女人抬进猪笼。
“救命啊——救命啊——穆子轩,夫君,相公!救我!!!”
见云琛要把自己装进猪笼沉塘,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呜呜呜呜,夫君,救救我和孩儿,救救我!”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精心打扮的头发也松了,像个女鬼一样张牙舞爪的挣扎,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尖利得刺耳。
云琛冷眼扫过被五花大绑塞进猪笼的女人,抬手,冷酷至极,“沉塘。”
“不要,王爷饶我一命!”女人害怕极了,“我腹中还有穆子轩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是穆家唯一的血脉,我若是死了,穆家绝后!穆子轩会恨你的,他一定会恨死你!”
穆子轩身为男子嫁给燕王,燕王定然不会让他有子嗣!
女人挺了挺肚子。
这是她的底牌,是她的摇钱树,是她平步青云的筹码!
昨日燕王当着整个京都百姓的面,为穆子轩和皇权对抗,羡煞旁人。
谁人都知道,穆子轩是他的心尖子。
如果云琛伤了这个孩子,他们必定夫夫不和睦!
这便是女人有恃无恐的来源。
“本王的王妃洁身自好,从未去过秦楼楚馆,你一个青楼妓女如何怀得上他的孩子?”
云琛打了个手势,侍卫将猪笼抬到湖水里。
猪笼两侧绑着两根粗壮的绳子,以便操控。
“我是良家女子!”冰冷的水没过女人的胸口,她疯狂的挣扎着,声嘶力竭道:“九个月前,穆子轩纵马摔伤了腿,是我救了他!因此怀上了孩子!王爷不信,大可去查!”
“查什么?”云琛冷笑,“查你和永安如何在轩轩必经之路上弄套马栓,如何设计让他骨折?”
此言一出,女人登时如遭雷击,她张大了嘴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隐秘的事情。
王爷为什么会知道!
“沉。”云琛打个手势,“溺死这只野狗和孽畜。”
人在做,天在看。
穆子轩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云琛心知肚明。
没确定穆子轩是自己找寻了多年的心上人之前,云琛当他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自然不会上心。
昨日他们大婚,云琛腾不出手收拾这些垃圾贱畜,所以搁置了。
永安弄断穆子轩的腿的仇,他会一笔一笔的让她还回来。
打狗,一下打死了多不好玩。
慢慢折磨才痛快。
冰冷的池水没过女人的头顶,疯狂钻进鼻腔,喉咙,耳朵里传来水流的声音,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她脑海中产生,令人窒息的痛苦潮涌而来,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冷,冰冷,死一般的冰冷。
女人浑身瘫软,整个人在猪笼里颤抖如筛糠,手软脚软,脑子一片空白。
“哗啦——”
在女人快溺死的时候,两个侍卫将绳子提起来,她死里逃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息。
“相公!”
女人看到戴着帷帽,被人推到湖边来的穆子轩,眼里充满了生的希望。
昨夜荒唐,云琛食髓知味,他拨开帷帽看着眉间带着春色的少年,低头封住喋喋不休的唇。
片刻后,两人分开。
云琛低声道:“王妃,我也觉得四个时辰有些短,若非王妃喊腰酸,本王可以更久。”
穆子轩:“......”
骚不过。
“哗啦——”
沉入水塘的猪笼再次被抬起来。
女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无力的躺在猪笼里,嚎啕大哭,“穆子轩,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给你生孩子,你却让燕王这么欺负我们母子俩,我不活了!”
女人没辙了,直接撒泼。
“那就别让她活了。”云琛把穆子轩放在轮椅上,冷酷道:“拖出去,斩了。”
轻描淡写的直接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不——不不不不——王爷您不能这么做。”女人脸色大变,“穆子轩,你这个懦夫!自己的孩子都不敢承认,你算什么男人!”
“救救我,救救我和孩子。”女人软硬兼施,她哭得眼睛红肿,“我们不能没有你。”
一个青楼出身的妓女想要靠着孩子上位,五次三番侮辱穆子轩。
云琛抽出剑正欲斩断她的头颅,便被穆子轩挡住。
仆人把穆子轩推到女人身边。
女人眼睛一下有了光,“穆公子,你还记得九个月前你去青峰山,然后坠马,是我把你救回去的吗?”
穆子轩带着帷帽,没人知道他帷帽下的表情,“我记得那天。”
女人眼睛红了,她低声道:“我怀孕了,必须给孩子一个家,穆公子,您心地善良,求求您大发慈悲给我和孩子一个家好吗?”
“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给我一个名分,哪怕是妾都可以!”
“我不会打扰您和王爷的生活。”
“也不会觊觎穆家的地位,更不会去找穆尚书。”
“我......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女子,想给孩子找个父亲,我......如果你不答应,我真的没法活了。”
女人掩面而泣,看起来伤心极了。
永安说过,穆子轩性格温柔和善,最害怕女子哭泣。
女子一哭,他便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自己再说两句好话,以孩子做筹码,他定然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只要穆子轩承认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穆尚书的孙子!
唯一的孙子!
前途无量!
也是插进燕王心中的一个刺,时时刻刻提醒他,穆子轩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