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蜀有一片罕无人烟的境地,被称作“空中阁楼”,那里的时空裂隙出现频率升高,崇史也是在那里被郑凌哲的魂力吸引而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吸引九子钦?”崇史双性人的身份让凯刘极为惊讶,但后面的话更是让他坐不住了。
“我和子钦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怎么有办法骗他过来?他比任何人都恨不得我死掉。”崇史曾两次怀上九子钦的孩子,却都被他强行流掉,借助时空漩涡躲避追杀。
时空穿梭者组织的陌生面孔突然到访,郑凌哲、凯刘连同澜区其他人一同陷入沉默,警惕又疑惑地盯着中央的崇史。
肖铭远推门而入,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他右脚的跛行突然明显起来,那是曾经留下几乎可以致命的伤。
“崇史,你为何突然闯入我的境地。”
“肖先生,事出有因。我已经暂时提交了离职申请,所以这次不算族内人员到访。”
“九子钦以为投靠嗣雾可以阻止小桎继承管理者之位,但他理解错了。即使代理族长死亡,他也不一定能够取而代之,需要时空穿梭者系统、钥匙与族人共同的认可。”
崇史露出惨淡的苦笑,他自嘲到:“我很感谢肖先生您和族长当时救下我,只是九子钦他只把我当作泄yu与繁衍后代的一只狗。我已经对时空穿梭、权力、生存感到厌倦了…”
九子钦从未对崇史表露过真情,也许就是没见过雌雄同体的怪异生物,想用暴力侵入一探究竟,哪来什么爱意。
肖云桎摇头,崇史更加激动起来,语气抬高:“我宁可以死谢罪,也真的不想再与九子钦见面了,求你!”
“时空穿梭者组织向来缺少具有生育能力的女性,你的身体特殊性是九子钦最为需要的。这些年不是他不去找你,而是嗣雾对他的改造影响了他的心智,凯文瑞死后,霾锁的限制大大减弱,所以就算我拦着,他一定会来找你。”
崇史痛苦地捂住面部蹲坐下来:“我知道…他想借我生育出能超越你能力的后代,可是…我不想造出这样的怪物。”他对九子钦曾经是痴迷且爱慕的,但那个暴徒为了让组织内其他成员远离自己,三番五次地实施强暴,崇史没有向任何人发出求助。
“我不是为了替九子钦辩解,只是作为旁观者的角度,觉得他对你应该有除了繁衍以外的执念。但凯文瑞对他精神的蚕食太过严重,让他渐渐偏离自己行事的轨道。棂蜀借助地势以守为攻成功几率更大,所以必须引诱九子钦到空中阁楼,我们尝试控制住他。”
凯刘从未见过九子钦,更不清楚那位父亲私下勾结的叛徒竟与面前这位面相柔弱的男人有渊源。
“小桎哥,让我和父亲谈话吧,你答应我不会和他直接冲突的。”凯刘虽然不支持发动战事,但九子钦如果真的中了圈套被棂蜀俘虏,父亲可能要亲自带领军队攻打这里,正面交锋不可避免。
肖云桎的脑内在进行飞速运算,他设计这些都是为了让凯胤选择利用【审判庭】与自己会面,只有那时,时空穿梭者组织的系统才能给予招募其他成员的机会完成继承仪式。
周展新听得十分揪心,他站在一旁小声叹气,林宇悄悄用小指勾住周展新的食指,细细询问:“小炸弹,怎么突然叹气?”
“我一直以为时空穿梭者组织是如同神明,事无巨细全都掌握在手,可身份尊卑这些仍然存在,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和平。”
屋内站着三方不同势力的人——嗣雾、棂蜀与时空穿梭者,而所有人都在等待其中的“纽带”肖云桎的回应。
“刘,我不能让你和凯胤联系,也不能放你回去。在你父亲亲自到来之前,你是棂蜀的人质。”
郑凌哲察觉到不对,他反驳了这个提议:“一个月的期限已经结束,应该让他先返回嗣雾并转告凯胤,我将你扣押在此。”
凯刘嗔怒地看着郑凌哲,仍有些不信任:“郑凌哲,休想把小桎哥关押起来。你不怕我回去之后将一切告诉我父亲?”
“我们立场不同,不斩来使是数千数万年来的传统。如果你能说服你父亲同意以我一人换取战争结束,我会只身前往嗣雾向他赔罪。如果他不作考虑,那棂蜀大陆所有人,就在这里等着他。”
肖云桎的指尖传来痉挛的麻感,然后沿着身体向核心部位蔓延,他踉跄地靠在墙壁上,连拳头都无法握紧:“…郑凌哲…不要任性,我…”
他向周展新和安德看去,却发现两人的脸上面露难色,才知道自己被设套了。
郑凌哲的能力恢复到全盛,几乎是压倒式地掌控着肖云桎的身体与意识,他绝对不允许肖云桎再做牺牲自己的冒险行为。
“刘,小桎是我们棂蜀的人,他已经将自己魂力的九成给了我,不能再让他回到嗣雾大陆,成为任人宰割的奴隶。”
“知道了!敢让他受伤,我一定会杀了你!”凯刘亮出魂形,迎上郑凌哲重重一击,虽然有着几层魂力的阻隔,他还是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口中残留一丝甜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