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晚上,熄了灯,虽然规定了熄灯了不准说话,但还是阻拦不了舍友没讲话的热情啊,我就闭着眼睛,听他们谈天说地。突然觉得有人到我床上来了,一睁开眼,就看见魏礼的脸正对着我的脸,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这可能就是传说的壁咚吧)。我脸一下红了,还好当时黑灯瞎火也看不清,我赶紧说:你干嘛呢?一边说一边推开他,他说:我就看看你睡了没有。然后爬回自己的床上去了。魏礼回去后才发现自己心跳加速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流淌着,转眼也就入冬了,虽然我和魏礼还没有更深的交流,但时不时的一起吃饭,散步,聊天。
早上,魏礼依旧如往常一样叫我起床,只是没有再等我了,虽然之前他跟我说了他要去晨跑,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好像我已经习惯甚至依赖魏礼每天叫我起床,等我一起去操场集合。我在床上墨迹了一会,毕竟早上还是比较冷的,等灯亮了外面广播的声音响起来才起床穿衣。去操场集合站队做早操,他已经站好了,我们相视一笑。那以后每天早上一个人去操场,一个同学还说我像独行侠一样。
十一
天气越来越冷,也就越不想起床了,冬天天亮的晚,于是取消早操,提前上晚自习。我们那冬天是湿冷湿冷的,虽然最冷的时候也只有零下一二度,但没有北方那里的大型供暖设备,教室也没设置空调,所以,基本一到教室就不想出去了,门窗都紧闭着,老班也对此发牢骚,就说你们冷多穿点衣服不就行了,整天都关着门窗不透气,到时候一感冒就都感冒了,以后下课了,把窗户全打开通风,我看你们能不能冻死。
中午和魏礼一起吃完饭,就到操场散步,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我说没有(那时候我还不是同,自然也不会知道同性恋)。魏礼笑了笑说:哦,我有。我吃惊的问,她是谁?魏礼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她叫温文慧,是我初中同学,初三暑假的时候向她表白的,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我们依然联系着。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魏礼是一个整天把梦想挂在嘴边的人,我想的是魏礼不会在梦想实现前谈恋爱的,这个有点让我难以接受。然后魏礼说要我保证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我点了点头,沉默了。
下课了,课间休息,我坐在窗边,看见魏礼在走廊用拳头对着墙一通乱打,我跑出去问他:“你这是干嘛?”说着把他的手拿过来看,关节处有的已经结痂了,还有刚锤墙摩擦的血块。看来魏礼之前就这样干过。我就很好奇的说:“就算想练拳头也不能这么打啊,伤口还没好,又去锤,这不是自残行为吗。”魏礼抽出了手,一脸郁闷的说:“你不懂,我这样做有我的理由。”我有点责怪的说,“就算什么样的理由也不至于这样啊,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是有抑郁症吗!?”魏礼看了看我,说到,“温文慧也这样说过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被魏礼说的无语了。就问:“你之前不是挺好的吗,跟他们一起疯闹,笑的挺开心啊”魏礼说:“之前是想着和他们把关系搞好才和他们一起玩的,后来也觉得没意思了,其实我原本就这样。不太愿意和别人交流”我:“那为什么愿意和我玩呢?”魏礼:“………………”我看他不说话,我也就不问了,只跟魏礼说了句:“以后别这样了,放开一点吧”说完我就转身回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