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刘壮端着杯子,看着吃惊的他们。
刘壮的爹和邓书记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想:这孩子,在这个时候,不会又弄出什么变故吧?
“小壮,你说,你尽管说。”邓叔看着刘壮。
“叔,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叔,你让俺小娥妹妹重新上学吧,她从小聪明,听小娟说,她很喜欢上学。叔,女孩子在外边打工,太苦了,”刘壮的眼睛红红的,“学费,就不用你管了,我和武老板的饭店,生意很好。”
谁也没有想到刘壮能提出这么个要求。自诩久经沙场的老柳仔细的看着刘壮,仿佛突然间,刘壮象从另外一个星球上来的人一样。
刘壮的脸上,除了平静,就是平静。
好一会儿,邓叔才从惊讶中醒了过来。
“好,我也正有这个想法。不过,学费就不用你管了,你叔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供的起两个学生。”大家在邓叔豪放的笑声中,将酒一饮而尽。
“谢谢叔。”刘壮也将酒一口喝光。
那杯酒的滋味,苦苦辣辣,酸酸甜甜,让刘壮回味了整整一辈子。
刘壮真的不希望,他和小娥,两个人都是初中毕业。刘壮一直坚信,知识改变命运,环境改变生活。他的未来,是不可能和小娥在农村中操劳一生的。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刘壮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那就是如果将来小娥考上大学,她的见识就宽广了,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生,小娥一定会看不上的。因此,分手,只是个时间问题,这,正是刘壮从心里所希望的。
刘壮能把握自己的现在,可是,他没有能力控制别人的未来。
当天下午,武军谢绝了他们的挽留,回日照了,饭店一直没有人看管,武军和刘壮都非常的不放心。本来刘壮也想一起回去,可是,家人不让,刘壮也没有坚持。
刘壮将武军送到车站,武军看着在身边蹦蹦跳跳的刘壮,他不仅在心中感慨万分:这么个毛孩子,怎么能有那么多的心事啊。
“到日照之后,我就给金鹏打电话,说你订婚了。”武军说。
“哥,先别告诉他。”刘壮拉着武军的手。
“你怕什么?这还不是好事?”
“到时候我告诉他,我怕他笑话我,小小年纪就订婚。”刘壮红着脸,“哥,车来了,我明天回去。”
武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摸着刘壮的短发。
坐在车上的武军,看着站在路边向自己挥手的的刘壮,突然心里感觉空空落落的。
这是铁哥们之间的关怀还是其他另外一种情愫?武军闭上眼睛思考着。
初七一早,拜别父母和邓叔一家之后,刘壮就回日照了。
一到日照车站,刘壮的肚子就咕咕直叫。才离开日照几天,就水土不服?刘壮跑向车站的公共厕所,急急忙忙找个地方蹲下,点上一支烟,慢慢的放松起来。
可能所有的公共厕所都一个吊样,左边写着包治性病,右边写着找小姐,另外就是寂寞诗人在放松时的题跋。其中的一首,刘壮是立马就记住了,“早上起来洗裤头,一群小孩顺水流,不是爹爹心太恨,只愿妈妈不收留。”刘壮看着这首诗,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一个中年人,蹲在刘壮的对面,对着刘壮笑了笑。刘壮也友好的对着那个中年人咧了一下嘴,,然后就又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创作。
“小伙子,多大了。”
刘壮将手中的烟扔掉,“20了。”
“在那工作啊?”
“在大海人家大酒店打工”。
乖乖,怎么刚过完春节,日照人民就开始在厕所中查户口了?
“大叔,抽烟。”刘壮顺手扔了一支烟过去。
刘壮看见那个中年男人接过烟,用鼻子闻了一下,装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提上裤子,朝刘壮掳了一下J8,笑着走了。
“哼,就那点小东西,也值得在我面前显摆”,刘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家伙,笑了。
解决完了之后,刘壮舒舒服服的出去了。
“小兄弟,干什么呢?”怎么还是他,刘壮糊涂了,他不是看见我解手了吗?
“解手了。”刘壮皱着眉头。
“我说你到车站干什么?”中年人笑着凑了过去。
“刚从老家回来”。
刘壮抽着烟,看着这个没事找事的人。40岁左右,背头,梳理得很光滑。
“我是来接人的,认识一下,我姓黄。”
纤细的右手伸了过来,无名指的指甲留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