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想说人就在你身上:“他在……”
结果麻雀一把把他嘴捂住了:“他在某个犄角旮旯,放心会报道的,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单间,你怎么揍他都没问题。”
白无常很委屈,现在两个魂就在面前,为什么不收!
他变成猫趴在黑无常怀里,喵呜喵呜骂了几句。
麻雀把黑白无常往墙里赶,一晃眼楼道里又恢复了原样。
胡堇然面无表情:“场景转换这么快的吗?”
章仇附和:“是啊,都没有工作人员提示一下的吗?!”
麻雀:“得了吧你们俩,还没死透呢。最近晚上少出来,尤其你。”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道符丢给章仇:“你要回去了吧?这个给你妈,让她在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烧了泡水喝,就能满足她一个愿望了。”
章仇赶紧接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妈的愿望?”
麻雀嗤之以鼻:“你妈还能有什么愿望,不就是想见仇小秋吗?”
章仇身子一僵:“你知道?”
麻雀双手叉腰:“我当然知道,你原本不叫章仇,你嫌弃原来的名字给自己改了,不然你爹早就找到你了,怎么可能拖这么久。”
胡堇然很是好奇:“所以他原来叫啥?家庭矛盾这么严重的吗?”
章仇转头骂他:“你他妈的闭嘴!”
他乖乖闭嘴,这时候像是闯进了班主任办公室里的熊孩子。
章仇把符攥紧:“我妈还能看到我姨姨吗?”
麻雀抬抬头:“心诚则灵,放心吧。”
死前见上一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章仇松了一口气:“我要怎么还愿?是不是要钱啊,我去多上点香?”
麻雀往外走:“不用。到时候我会取应得的报酬,放心不会是你的命。”
他消失在楼道里,这时候同事啪嗒啪嗒从楼上走下来:“章仇,你他妈的下个楼怎么这么久的?!”
他看到狼狈的两个人:“emmm……所以你是赶着又去干架了?”
章仇想说自己可能见到鬼了,但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只能点头:“对,我跟胡总又打了一架,之前在餐厅没打过瘾就被警察抓了。”
胡堇然表情很复杂地也跟着点头:“对,打过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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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章仇迷迷瞪瞪的,他感觉自己身子不受控制。
胡堇然这时候也没辙了,根本不知道电梯外是什么情况。
脏兮兮的人其实就是麻雀,他故意换了个样子,免得胡堇然认出来。
他吹着口哨,伸手就把黄袍人摁在地板上,刚想伸出拳头把他原型打出来,这时候头顶的天花板伸出了一根又一根滕蔓想要将他禁锢住。麻雀后退一步歪着头躲过,同时两只胳膊又化作羽翼,不一会在狭小的楼道里飞出一片片羽毛,钉在墙上变成了一根根利刃之时将藤蔓尽数割断。
黄袍人扶着墙站起来,他的眼眶里都是血丝:“你算什么东西……走狗……”
麻雀面带微笑往他的方向走近,每一步地上都落下了一片片光洁的羽毛:“走狗?也对,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你还是个刚成精的崽子,看你修行不易好歹有了人形……”
他虚虚地打出一掌:“是我这些年对你们太松懈了,让你敢站着跟我说话了?”
黄袍人闻言双膝跪倒在地,他挣扎想抬起头,结果连头都被一股力量死死地摁着,想极了刚刚的章仇。
麻雀有些心疼地捡起自己的羽毛:“每天为你们这些东西,我忙得毛都没有好好打理,你说要怎么办呢?”
他并不能回答,因为麻雀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像拎一个玩具一样把他从地上举了起来。
麻雀歪着头,笑容越来越放肆:“修习不过三百年的小东西,也敢称自己真君了?哪天把你皮扒了,再好好当你的真君吧!”
他把黄袍人狠狠扔在了地上,地板凹了一个大洞,黄袍人这时候现出了原型,是一只不过胳膊长的黄鼠狼。
麻雀吹了一声口哨,墙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洞,从洞里钻出了一只黑猫,他墨绿色的瞳孔这时候在灯光下格外好看:“多谢仙君。”
麻雀嗤笑了一声:“小白是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这种小东西还能伤到他,你也太宠着了。”
黑猫垂着头凑过去一嘴咬在黄鼠狼的腿上,直接将他的腿咬断:“仙君教训的是。我一定好好管教。”
麻雀皱了皱眉:“不对,这只不是。”
黑猫松开口:“怎么?”
他想起来还在电梯里的胡堇然跟章仇,一步往前想要掰开电梯门:“糟了!”
这时候胡堇然一只手还抱着章仇,另一只手在那疯狂按着电梯的数字键。
他感觉今晚可能活不过去了,早知道自己人身意外险买起来了!不然这种非自然死亡,根本留不下多少钱啊!
章仇愣愣地坐起来,人像是玩偶一样,他嘴里念叨着:“无上真君,法力无边。早日皈依,回头是岸。”
胡堇然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章仇你他妈的说什么呢章仇!”
章仇没有回他,只是在重复,胡堇然捏紧了拳头往他身上打:“去你妈的无上真君……你看上我闺女还想看上他……”
电梯间真是一个绝妙的密室,他边骂边打,感觉无形中自己被困在了棺材里。这时候他的拳头挥不下去了,悬在空中像是有人在捧着,他动不了。
章仇还在那念叨:“无上真……”
他突然卡住了,像是磁带卡壳了一样,“君”这个字根本发不出来。胡堇然看着自己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表情很是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