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埋怨一直持续到中午。
员工们陆陆续续到食堂后,继续开展早晨被迫中断的八卦事业。
并且张望着门口,等待秦春的出现。
他们很奇怪,总裁办的饭食有小灶,秦春作为一名称职的总裁特助总是来得很早,今儿个怎么迟迟不见人。
好在他们不抛弃不放弃,瞪大双眼,滴溜溜的盯着外头,期待秦春的出现。
仿佛一个春去春回,秦春终于到来。
所有人丢开碗筷,一窝蜂的涌上前去,将秦春团团围住,追问贺海祥来惊鸿的真正目的。
秦春是姚相忆唯一的特助,平日比秘书还受姚相忆青睐和信任,堪称总裁第一狗腿子,这样的人,肚子里不知装了多少总裁秘辛。
“姚总的事也是你们能打听的?不想活了?”
秦春跟着姚相忆别的没学会,冷面装逼倒是学会不少。板着一张脸,把姚相忆模仿得惟妙惟肖。
所见之人,无不寒从脚起。
“不过,”秦春话锋一转,“我可以透露一点小秘密给你们。”
“?”大家伸来耳朵。
“贺董来惊鸿,是为了白梦昭。”
“为啥呀?这两人八竿子也打不着吧。”
秦春勾勾手,示意他们再凑近些:“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这则消息马上就会公布。”
她拇指和食指捏住嗓子,用气音道:“白梦昭……是贺董的女儿!亲生女儿!”
大家:“???!!!”
看着所有人下巴快掉到地上的夸张神情,秦春很满意,毕竟她得知此事的反应与他们差不多,兀自欣赏了小片刻,才转去小灶领饭盒。
回到总裁办,发现惊鸿娱乐的整个高层全到了,或站或坐,宽敞的办公间,一时变得拥挤,空气中更是涌动着阵阵闷热。
而姚相忆和贺海祥依旧端坐于沙发。
他们是这间屋子的主角。
“姚总,我按照您的吩咐,透露出了白梦昭小姐的真是身份。”秦春道。
姚相忆报以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后转头看向站在衣帽架边的苏提拉:“找家信得过的媒体,来与我们公司的员工接触,将这事放出去。”
“要大肆营销吗?”苏提拉手握成拳,抵在下巴处,像是陷入沉思。
“你有话但说无妨。”
“这是大料,一旦放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可……并不能证明您与白小姐不存在暧昧关系……况且您与清莳离婚是事事,网友暂时被这则爆料吸引注意力,回过神后,会变本加厉的泼您脏水。”
“你担心吃力不讨好?”姚相忆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在一处。
苏提拉犹豫之下,点了点头。
“我选择这么做,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贺董。”姚相忆身子侧向贺海祥。
一位苦寻爱女的父亲,无外乎要用尽一切方法补偿女儿多年所受的苦楚。眼下女儿遭难,他必须要出手,还女儿一身的清白,根本不会也不愿顾及她。
与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姚总,”贺海祥阖上疲惫的眼皮,“我贺家欠你的,一定还。”
“您客气了,梦昭是我力排众议签进惊鸿的,她是我公司的员工,保她周全是我的义务。”
贺海祥睁眼,对上她诚恳的眸子,赞赏道:“怪不得你爷爷将你选为继承人,有担当,有气魄,不像我……”
他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许是想起那不争气的继子贺东阳。
“好在您女儿回到了您的身边。”姚相忆看出他心中所想,安慰道。
“是啊。”贺海祥笑容中的苦涩褪去,双掌覆上膝盖搓了搓,“姚总,与你谈了那么多,我大致了解了惊鸿遇到的麻烦,这样,您只管处理手头这事,剩下我去帮你查,保证抓出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多半是纪苹涵,姚相忆心道。
但要百分之百的确认,还需纯情萝莉的剧透奖励。
她算了算,甜蜜值还差一分。
“真要算起来,是我们两家有缘分。您与梦昭团聚是喜事,正好我爸妈又从京市回来,不如晚上一起来老宅吃饭,我们家人多,帮你们父女二人热闹一番……爷爷肯定很高兴。”
贺海祥本要推拒,转念又想到贺东阳被他送出国去,家里就剩他和妻子田蜜,实在冷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个小时后,姚相忆亲自送他到楼下,将手中一沉甸甸的牛皮纸袋交给他。
里头装得是田蜜这两年对白梦昭的苛待。
贺东阳在回公司的车上把其拆开,拿出里头的文件,一页页全是田蜜这两年针对白梦昭的证据。
他愤怒又震惊,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像在极力压抑体内翻涌的冲动。
原来,这对母子早就找到了他女儿的下落……
姚相忆目送宽大的黑色汽车变为一个小点,眸底有浅淡的狡黠。
触亮手机屏幕,点开秋清莳的头像。
金主姚霸霸:【宝贝,我帮你报仇了。
【?】
【贺东阳欺负你的仇。】
【天底下除了你谁会欺负我,烦人,滚~】
金主姚霸霸:【晚上老宅要来客人,打扮得漂亮些。】
【我很忙,别烦我。】
【忙什么?】
【找女人,准备再婚了。】
姚相忆:“……”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接档文的名字没去好,重新取了两个,大家帮我选一选。
《带着信息素穿成昏君》
《朕用信息素稳坐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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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秋清墨
金乌西坠, 夜幕缓慢低垂。
灯火通明的姚家老宅在今夜迎来贵客,贺海祥和爱女白梦昭,以及白梦昭的养父母。
唯独不见田蜜的身影。
姚相忆明知故问:“怎么不见贺太太?”
“她有别的事忙, 姚总别放心上。”贺海祥对待她比白日更加客气, 一双眼睛却全黏在白梦昭身上, 见其一直与养父母拘谨的缩在一处, 三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心中五味杂陈:“先失陪了。”
说罢擦着姚相忆的肩头而过, 走向不远处的“一家三口”。
姚相忆的目光循着他的背影而去,又落向穿着名贵裙装的白梦昭, 一瞬又将目光收回, 转身上楼之际,发现正手扶栏杆往下走的米姨。
她忙伸出手去,牵住米姨,提醒她小心别摔了。
米姨亦是瞄了瞄白梦昭, 不吝赞许道:“真是人靠衣装,我只在电视上看过白小姐穿古装的样子, 原来穿上裙子也好看,跟清莳一样有脸蛋有气质。”
初听这话, 像在夸白梦昭和秋清莳般配似的,姚相忆心理自然升起几许不乐意,再往深处一咂摸,觉得不得了, 紧张兮兮的竖起中指比在唇间:“米姨,可别再说了, 叫清莳听见又要跟我闹。”
一语惊醒梦中人,米姨想起这两天网上的八卦绯闻,用力拍了两下自个儿的嘴:“怪我。”
姚相忆看她一把年纪还怪我可爱的, 环住她的肩,抿嘴取笑她老小孩儿。
“你这孩子,越发不正经,”米姨嗔她一眼,语气忽尔变得欣慰,“不过也越发爱笑了,这样才讨人喜欢嘛。”
姚相忆马上收住微翘的唇角,白净的双耳很快爬上淡淡的红晕:“哪里爱笑了。”
怕米姨再说些令她难为情的话,她岔开话题,打听清莳下午可有出门?都去见了谁?
“就呆在卧室里哪也没去。”
姚相忆悬着心稳住了,她是真担心秋清莳去琵琶别抱再婚呢:“我去看看她。”
“她身体不舒服,午饭一口没吃,我担心她饿着,下午茶时逼着她喝了牛奶,她给吐了……”
姚相忆皱眉,担心道:“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舒服?”
“你呀,这回把人气得不轻,好好去赔礼道歉,不准臭脾气。”
姚相忆自知理亏,答应了一句,上楼回卧室。
推门而进,刚刚合上锁,就遭秋清莳一顿白眼洗礼。
姚相忆瞧她脸色苍白,心系她身体,献殷勤般坐到床边,替她掖好被子。
“你走开!”秋清莳推掉她的手,撑坐起身,靠在床头。
姚相忆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背后,讨好道:“还生我气呢?”
“你也配!”
还有力气骂她,证明不严重,姚相忆放宽了心:“你不舒服就别下楼了……”
“哪有客人来女主人不迎客的道理!第一名媛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姚相忆深表认同:“好的女主人。”
秋清莳怔了一下,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懊恼,咻的钻进被窝,带着哭腔道:“我忘了,我已经不是你姚家的女主人了。”
姚相忆乐了,俯身咬住她耳尖,惹得她一阵战栗:“明知我心里就你一个人,还耍小性子。”
秋清莳蹬蹬腿:“我就耍!”
姚相忆拖了声长长的宠溺:“依你~”
.
今晚的款待更像一场久违的家宴,老爷子坐在餐桌的主位,感叹老宅只在过年时才如此热闹。
而他的脚边,趴着玩累了喘粗气的胖头陀。这家伙现在是秋富贵的心头肉,秋富贵怕它独自在临江豪宅冷清,特意去抱来的。
老爷子很喜欢它,在花园里陪它玩了一个下午,建立了朋友般的情谊。他用筷子夹了块干牛肉喂到胖头陀的嘴边,然后举起酒杯,祝贺海祥找回爱女。
就在这个当口,门铃蓦的响了。
米姨放下筷子,拐出客厅,不多久就领着一名瘦高的年轻人进来,面容俊朗,长相与秋清莳有着五分相似。
“哥!”秋清莳不由的惊喜,丢开筷子,飞扑进秋清墨的怀里。
兄妹二人,互相给个大大的熊抱。
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兴不已……除了姚相忆。但秋清墨好歹是她小舅子,面上总要过得去,姚相忆吩咐佣人添副碗筷,起身相迎:“哥,你该提前知会我,好去机场接你。”
秋清墨像没看到她似的,搂着秋清莳和跟着扑来的杜颂芝回了餐桌,和她们挨着坐。
姚·霸总·相忆默念清心咒。
反正她也不大喜欢秋清墨,尤其是看到他一身笔挺整洁的西装三件套和一丝不苟的油头后,腹诽他装逼。
幸而他对老爷子很恭敬,经过老爷子的一番介绍后,向贺海祥打过招呼,继而认识了白梦昭。
家宴重新开始。
姚相忆全程对秋清莳呵护备至,盼着她能同白梦昭说句话,哪怕一个对视也好……涨涨甜蜜值。
可秋清墨非要捣乱。
她给秋清莳夹一块鸡胸肉,秋清墨便把其夹出来丢开,改添一只鸡腿。
她给秋清莳盛一碗海鲜粥,秋清墨就以油腻为由,盛来一碗清粥。
摆明了要唱对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