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第40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糜荏微微勾起唇角。

  他们一路上从宁静的住宅巷子走到闹市,身旁之人却不疾不徐陪伴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踏实且宁静。

  荀彧却有些神思不属。他的心突突的,在走入闹市后,终于忍不住问:“方才世父与子苏,说了些什么?”

  他问得很轻,很快消散在他人喧哗声中。但糜荏一直关注着他,清晰听到了这个问题。

  “没什么,”糜荏思索着,决定不给他增加烦恼,“荀伯父说他打算离开京洛,便给了我几句忠告,我觉得很有用。”

  黄巾军只是开始,战乱短时间内不可能平息。在荀彧劝说下,荀爽决定先回去颍川,带领全族搬迁至徐州朐县。

  荀彧果然没有怀疑,心中悬着的大石悄然落地:“这样啊。”

  许是有些拘谨,这会他的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有一个温热的东西轻碰到了自己的手背,却又一触即离。

  那是……

  荀彧瞳眸微缩。

  那是糜荏的手背!

  他豁地转头去看糜荏,下一瞬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突兀,只能生硬地假装自己是在看一旁店铺。

  糜荏注意到了,疑惑问:“怎么了,文若?”

  “……没,没什么,”荀彧觉得自己被触碰到的手背正在发烫,心跳砰砰然,“这家店铺,似乎是最近才开的。”

  “是吗,”糜荏跟着回头看店铺,“我许久不在京中,倒是未曾注意到这一点。”

  见身侧之人从容看向前方店铺,一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的模样,荀彧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感觉到手背被身旁之人的轻轻碰了一下。

  荀彧:……

  右手烫得仿佛燃烧起来了,他的脸色也随之染成红色。他很想挪开脚步不再触碰到糜荏的手,但脚下就好像与这片土地生根一般,根本挪动不了。

  荀彧看不到的地方,糜荏弯了嘴角。

  他放任自己的手背轻轻贴着荀彧的,心想,文若着实太过可爱,他真的快要把持不住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在原地站了一会,便见铺子里走出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正是周瑜。

  瞧见两人,周瑜眼睛亮了:“哥哥!”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糜荏面前,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容攸地沉静下来。

  而后恭敬行了一礼:“瑜见过糜国师,见过荀公子。”

  荀彧这才回神,掩饰性颔首:“周小公子。”

  周瑜仰头看他,微微歪了脑袋:“荀公子,您的脸色好红呀,是生病了吗?”

  荀彧:“……”

  他僵在原地,一时半会竟做不出什么反应,只能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糜荏蹲下身子,微微仰视他:“糜国师这个称呼听起来着实疏离,阿瑜怎么不唤我哥哥了?”

  周瑜抿唇,闷闷不乐道:“因为父亲说唤您为哥哥太过失礼,要唤国师才行。”

  虽然早知糜荏绝非池中之物,但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的职位便从河南丞到国师,实在过于平步青云。如今周异的官职低于糜荏太多,平辈相交都显得周氏巴结,是以他寻常不大凑上去。

  至于周瑜,虽与任嘏、糜荏关系亲近,但辈分摆在那头,怎好唤糜荏为哥哥?

  “没关系,阿瑜便继续我哥哥罢,”糜荏笑道,“我很喜欢阿瑜做我的弟弟,若是失去了,会很伤心呢。”

  周瑜的眼睛重新亮了:“真的吗?那是哥哥要求的哦,不是瑜失礼!”

  糜荏瞧着他身后侍从拿着的木盒:“阿瑜这是在买文房四宝?”

  “是啊,瑜最近开始学习兵法,练习写字了。”周瑜朗声。“哥哥,等阿瑜长大,也要像好多人那样,为哥哥效力!”

  糜荏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好啊,哥哥等着你。”

 

 

第四十九章 

  与周瑜道别时, 天边夕阳渐渐下沉,将西方层叠的云朵染成壮丽巍峨的深红色。

  两人并肩走回糜府。

  许是被打断之故,荀彧躁动不安的心终于镇定下来。

  他极力说服自己糜荏是无心的,而他也不必再深究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又将与糜荏贴近的那一侧的手臂稍稍弯曲了一点。这样一来, 走路的时候就不会再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另一人的手。

  哪怕他贪恋那一瞬间的感觉。

  他们各怀心思地慢慢走着。虽然走的很慢, 但这条短暂的路终究会抵达终点。

  荀彧站在这座府邸前, 一如往常般微笑着与糜荏道别:“子苏,天色已然不早,我便……”

  这话没能说完, 糜荏无比自然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满身霞光的青年微笑道:“晚膳时间将至, 也不知等文若回去后,荀伯父他们是否已经用过晚膳?不如留在我府上先与昭先、幼安聊一会天, 然后一起吃吧。”

  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在外奔波许久, 心中也有不少话想同文若说。”

  荀彧:“……好。”

  他的思绪全部在糜荏微凉干燥的手掌上,就连自己胡乱应了什么都不知道。

  片刻后,收到糜府侍从送来的消息的荀爽:……

  他真是悔不当初啊!

  单单看出文若对那糜子苏有些心思, 怎么就没看出那糜子苏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这下可好, 引狼入室!

  他心中恼怒, 恨恨拂袖,颇有种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拱了的感觉。不过半晌, 脸上又忍不住浮现出一点笑意来。

  罢了,年轻人的事他哪里管得过来?总归是, 文若不必再受相思之苦。

  糜荏与荀彧这会正信步闲庭走在精心布置的花园中。他的万能管家周慈简单地汇报在他离府之后, 糜莜与赵云发生的一点龃龉。

  当时糜莜与她的武学老师正在对招, 赵云旁观之后觉得他们打的太软了没意思, 便出手试探她。糜莜平日里只与时不时放水的武学老师对招过,对上过战场的赵云哪里有招架之力,就连一招都没接住,猝不及防地向后摔倒在地。

  等起身后才发现,手掌竟在流血。

  糜荏的脚步顿了一下:“受伤了?”

  “摔倒时蹭掉了一点皮,云小公子已经道歉,并且亲自为小姐包扎过了。”管家的语气略淡,听着是不偏不颇,但细听之下还是在埋怨少年的鲁莽。“小姐已原谅云公子的冒失。”

  荀彧听得微皱了眉头:“阿云虽然机敏,武艺高强,但尚且年轻。性子略显跳脱,还需要多多磨练。”

  糜荏笑了一下:“无碍,这是这个年龄的孩子独有的自大与冲动,多读些书沉淀下来便好。越是好苗子,就越要千锤百炼方能成型。”

  管家试探道:“那,可要隔开小姐与云公子……”

  “不必,他们一起读书,可以相互激励,挺好。”

  荀彧诧异地看了糜荏一眼。他对糜莜的宠爱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会居然不打算隔开他们。

  糜荏像是猜到了他未出口的疑问:“学武总要受点小伤。何况阿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我又不是不明事理,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迁怒于他。”

  “阿莜不愿将自己拘于深闺之中,也想与寻常男子般读书习武,并一直为此努力。但她的武学老师总是顾虑颇多,无法硬下心肠教导她,以至于至今她学的都是花拳绣腿。我还怕她生出错误的认知,将来胡作非为。”

  “有阿云陪着正好,可以认清现实,一起进步。”糜荏道,“至于她若是被阿云打击的不想学了,那便不学了。”

  他淡淡道,“反正我的妹妹,谁敢欺负?”

  任嘏与管宁这会正在下棋。

  见糜荏送荀攸回府后又将荀彧带了回来,两人都有点抑或。还以为两人有要事相商,结果却是叫上他们闲聊片刻,而后一起用了晚膳。

  用过晚膳,众人移步书房。

  没有什么合适的娱乐内容,打牌又与几人气质不符,任嘏搬出棋盘继续下棋。

  首先对弈的是任嘏与管宁。管宁不擅棋艺,很快以三子之差输与任嘏。

  接下来是糜荏与荀彧。谁能胜利,便再与任嘏对弈。

  或许是神思不属,荀彧这局棋下的大失水准,开局就失了先机不说,后续更是走错了好几步棋。

  然到底是荀彧,他很快凝神贯注摒弃心中浮躁,慢慢就将心神沉浸在棋局之中。

  于是他并不知道,对面的糜荏正好整以暇地用左手支着下颚,微笑着凝视他。

  他以前就知道他的文若眉清目秀,长着一副令人倾心的好相貌。这种容貌不像他的那般具有攻击性、一眼看去便能吸引无数目光。却是一种比清风还要清朗,比秋阳更加温和的舒适感觉。

  好看,也喜欢。

  四人之中,荀彧、任嘏都在思索破局之法,管宁却发现了。

  他心细,若说晚膳时还只是好奇糜荏怎么又把这位麾下谋士叫回来,现在瞧着他这模样,基本也就意会到了。

  他想了一下,曲起手肘支了支还在等着与他们下棋的任嘏:“我有些困了,昭先。”

  任嘏的目光还流连在棋盘上:“那幼安便先回房歇息吧。”

  见他居然半点都没意识到这两人之间流淌的暧昧感情,管宁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人拉起来:“陪我走吧,有些事想要向你指教。”

  任嘏不明所以地跟着管宁走了。

  两人走出书房,都被迎面而来的冷风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断加快脚步回到客房。

  等回去后,管宁才问道:“昭先,你了解这位荀文若荀公子吗?”

  “嗯?幼安怎么问这个,”任嘏给自己倒了杯尚有余温的清水润喉,“算了解吧。文若出身颍川荀氏,虽是大士族,但文若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这点你与他接触后便能察觉到了……”

  他大致描述了荀彧的为人,在他看来这位年轻的世家公子满身全是优点,没有一丝缺憾。尤其是跟随糜荏这一点,慧眼识珠。

  “君子端方,温良如玉。”管宁沉吟道,“看来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啊。”

  若真是如此,子苏心悦于他也不奇怪。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能有这般风采气度呢?

  思及此管宁微微一笑,彻底放下这一桩心事。他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任嘏茫然:“幼安不是有问题要问我么,怎么就上床睡了?”

  管宁:“……已经问完了。”

  任嘏脸上浮现出一点疑惑神色,很快想起方才管宁唯一问的有关荀彧的问题,一时有些无言。“原来你就是想了解文若?”

  见他还没有转过弯来,管宁深感无力。语气之中满是无奈:“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最多与他相处一日,便能摸清他的脾气。”任嘏二丈摸不着头脑,“有必要把我单独叫出来,特意询问吗?”

  他的棋还没下完呢,那局看起来也是文若输于子苏,他还想好好地与子苏下一局呢!

  “你啊,你啊!”管宁恨铁不成钢地朝他丢了个枕头,“早点睡吧你!”

  两人回到客房中时,荀彧终于思索周全,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一步走的不算很巧妙,但已是他唯一能推演出几分胜意的路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首去看糜荏。这才发现偌大的书房之中竟然只剩他们两人,至于围观的任嘏与管宁,都不知去哪里了。

  荀彧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糜荏看出了他的无所适从,笑了笑:“他们有些倦怠,回房睡了。”

  这么早?

  这会距离寻常就寝时间,至少还有将近一个时辰吧?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要与子苏独处。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瞳眸微微紧缩。昏惑光线里,他的心跳也跟着煤油灯上的那一簇火苗般,忽明忽暗地跃动起来。

  着实紧张。

  糜荏轻笑。

  他随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然后道:“文若,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看。”

  示意荀彧坐到书桌前,他从书架中找出十余本厚实的纸质书籍,堆到荀彧面前。

  荀彧迟疑着翻开最上头那本写着“琉璃账簿”四字的书。然后便见纸上画着一个个格子模样的图案,里头详细记载着某年某月制造的一件琉璃品,售卖价钱,以及去往何处。

  “这是表格,是最适合目前记账的方法。”糜荏道。

  看清上头一匹琉璃马儿的价格之后,荀彧微惊。越往下翻,越是震惊,旖旎的心思全部消失不见。

  他知道琉璃的珍贵,族中小心保存着几样琉璃制品,却不知道这些东西居然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又见后头糜氏出品的琉璃不再私售,基本上贡给朝廷,他心中又是了然。

  琉璃在这个时代稀少昂贵,有价无市,在市场上大规模流通反而失去它作为奢侈品的意义。于是糜荏靠着琉璃与十常侍搭上线,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国师之位。

  十年布局,终于没有白费。

  荀彧感叹着放下手中账簿,糜荏便示意他接着看下一本。

  他依言捧起一旁的“纸业账簿”。

  纸业,造纸术?

  荀彧的脑中下意识浮现出这一关联。他毫无防备地翻开书本,上头第一页赫然就是八年前宣纸初次问世时,京中士族疯抢数量的价格,以及制造出这一批宣纸的成本,以及最终获得的利润。

  他面上镇定神色被彻底打破。他失声惊叫道:“造纸术不是蔡隽改良吗,为何子苏竟有他的账本?!”

  糜荏压住上翘的唇角,浅啜一口温水施施然道:“因为,蔡隽本就与我合作。”

  荀彧大惊失色。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又翻开下面压着的一本“棉布账簿”。

  见上内容头大同小异,他瞠目结舌:“这,这些产业……”

  糜荏颔首:“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积攒的家业。”

  荀彧闻言,用颤抖着手潦草地翻完了所有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