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见义勇被缠住,且没有伤害弟弟们的打算,趁机抱起身体逐渐鬼化的祢豆子一头扎进松林里。
义勇只好用手刀把竹雄和茂打晕,提刀追上去。
花子和六太哭着扑到兄弟俩身上,口中不停地叫着他们的名字,灶门妈妈也在旁边不停歇的抹眼泪。
出云有些心烦的掏了掏耳朵,“别哭了,他们又没死。”
“你们是坏人你们是坏人你们是坏人!”六太一脑袋撞到出云肚子上,脑门生痛生痛的,即使被那双危险的眼眸盯着,也依然倔强的用小拳头捶打他,脸上的鼻涕眼泪统统被擦到了他身上。
灶门妈妈怕六太的行为会惹怒对方,赶紧把小儿子抱回来。
出云只需一个念头,衣服上的污渍便全部消失不见,他没跟义勇过去,因为现在闻不得更多的血腥味。
等到几个孩子哭到睡着,义勇终于回来了,旁边跟着背着祢豆子的炭治郎,刚才的杀意全部消失不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义勇的。
次日,炭治郎更是把祢豆子装进背篓,告别家人后一路跟随他们离开。
出云戴着重新凝聚出来的面具,时不时回头看身后的人,拉了拉义勇的袖子,“昨天你追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义勇言简意赅的回答,“变成鬼的妹妹保护了哥哥。”
“那他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他想成为斩鬼剑士,追杀鬼舞辻无惨的同时寻找把妹妹变回人的方法,所以现在是去狭雾山拜师。”
“我活了这么久没见过鬼还能变回人类的先例,而且拜师?”出云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炭治郎拜师成功的话就是他们的小师弟,师兄弟,真是不错的羁绊。
来的时候乘坐胧车速度非常快,回去时单纯的靠脚力,一个是虚,一个是柱,身为普通人的炭治郎即使跟得吃力,也没有任何抱怨。
途径一个村子,义勇依然没有选择藤之家,而是在旅店留宿,开了一间有三张床的房。
炭治郎把昏睡的祢豆子从背篓里抱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躺好,拂开跑到脸颊上的长发,摸摸她冰凉的额头,担心的问,“富冈桑,祢豆子一直在睡觉,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是你之前打晕她的时候太用力了?”
回答他的是出云,出云打开双手,身体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躺,一边说,“她的灵压很稳定。”
义勇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推测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用睡眠恢复体力。”
得到两人的双重保障,炭治郎总算放下了高高悬起的心,这才有机会说别的。
“富冈桑之前说的那样正义凛然,结果自己不也同样带着鬼吗?”炭治郎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正在钻被窝的出云。
“他不是鬼。”
义勇一句话就把炭治郎接下来的所有吐槽扼杀在摇篮中,炭治郎难以置信的指着裹着被子只剩一个脑袋在外的人,脸上写满了加大加粗的“就这样子还说不是鬼良心不会痛吗”。
义勇面无表情的说,“他不怕太阳和紫藤花,也不吃人。”
“万一是新型的鬼呢?”炭治郎对鬼的一些特性和弱点已经有所了解,但保不准是鬼变异或者说进化了。
“他不是鬼。”
义勇没有再进行过多的解释,只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没错没错,我才不是鬼那种见不得光的不完全劣等生命体。”出云快速说完这句就躲进被窝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浮动着稀碎的光。
他没想到义勇会为自己解释,更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句话……
感到愉悦。
炭治郎不解的看向义勇,“他这是……在高兴吗?”
义勇凝视着高高隆起一团的被子,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绽开,面上罕见的闪过一丝困惑。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还是没忍心发刀子,炭炭太苦了o>_
第50章
“鳞泷师父, 金鱼草怎么样了?”
回到狭雾山的木屋,出云冲门里喊,这段日子最惦记的东西就是肚子里有一堆卵的金鱼草, 他对金鱼草的生长习性不清楚,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生下来。
“乌鸦啊, 为什么歌唱, 因为在那高山上有七个最可爱的孩子等着她回家,最可爱~最可爱的七个孩子等着她, 多可爱~多可爱的七个孩子啊。”
朗朗上口的旋律伴随着拍手声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被放大,鳞泷眼中含着慈祥,面容很是和蔼可亲,边唱边跳,桌上的金鱼草也跟着节奏摆动着叶片, 画面出奇的和谐。
“这就是……鳞泷师父?”第一印象十分重要,以至于之后不管鳞泷如何横眉竖目, 在炭治郎心中永远是哪个唱童谣哄小孩的形象。
看到陌生面孔,鳞泷赶紧背过身去,把搁在一旁的天狗面具戴上,清了清嗓子, 恢复一贯沉稳的模样, “你们回来了,对了出云,有个叫鬼灯的人给你寄了东西。”
“是金鱼草的饲料吗?”
“还有箱天罚锅的食材。”鳞泷是真的不想讲那些诡异的东西称之为“食材。”
出云却意外的很高兴,鳞泷有预感他接下来的话一定不是自己想听的, 忙止住话题转而看向炭治郎, “义勇的信我收到了,关于你们的事我感到很遗憾, 但带着变鬼的妹妹与鬼战斗,需要相当的觉悟,你准备好了吗?”
出云跑进屋去,把行李箱随手一放就趴到桌边去看肚子肥了几圈的金鱼草,金鱼草被垂涎的目光震住,没敢发出刺耳的噪音,用两片叶子抱住自己,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义勇义勇,你快来看。”出云头也没回的朝门口方向招招手,义勇脱掉鞋子进屋,发现金鱼草不只是肥了,连头瘤的颜色都鲜艳不少,一看就知道被照顾的很好,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师父喜欢侍弄花花草草。
出云抚摸着金鱼草的肚子,“从灵压上判断里面可是有好几十个,等它生了之后再养一养,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金鱼草了!”
义勇静静的望着不敢吭声的金鱼草,难得迟疑了一下,“这个要怎么生?”
鱼的话靠产卵,植物靠种子进行传播繁殖,这属性不明的动植物生产倒真让人有些难以想象,胎生吗?
“要吃吗?那是能吃的吗?而且这到底是鱼还是草?外面的植物还真是神奇,我在山里从来没见过。”炭治郎忍不住插了句嘴,他从开门到现在一直很在意桌上的金鱼草。
“咳咳,现在不是谈论金鱼草的时候,回答我刚才的提问。”鳞泷用力咳嗽两声,把炭治郎分散的注意力拉回来,一面关注着桌子那边的动静。
这株金鱼草他当做孩子一样养了这么多天,每天亲自喂食喂水,还给它唱歌说故事,已经产生了相当浓厚的感情,虽然知道它的存在意义就是作为出云的食物,可真的听到出云要吃它还是有些感伤。
“对、对不起!”炭治郎赶紧挺直胸背站好,大声说道,“我要保护妹妹!要把祢豆子变回人类!不管是什么样的训练都能接受!”
“山上有我设置的各种障碍和陷阱,第一步训练就是跟上我的脚步,直到你一人能够轻松通过为止,你先把妹妹背到屋里。”
等炭治郎安置好祢豆子,鳞泷两手负在背后,带头跑了起来,明明脚步看起来跨得不大,炭治郎想要跟上却十分吃力,而且在这样的山路上奔跑,竟然完全没有发出脚步声。
目送两人远去,出云拍了拍金鱼草的脑袋,幻想了下被无数储备粮包围的美好场景,“对了义勇,你想见见师兄师姐吗?”
义勇理解他口中的师兄师姐指的是谁后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自从知道锖兔和真菰还没有消失,确实思考过出云所说的“义骸”的可能性。
但是人类不能玩弄生命。
比起复活锖兔让自己得到安慰,他更希望对方能够进入轮回重新开始人生,享受新的亲情、友情以及爱情,不要再留下任何遗憾。
而且,人类总是在害怕两样东西,不断流逝的时间以及无可避免的生命,为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宁愿放弃人性也要追求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如果出云能够让死者复活的能力流传出去,毫无疑问会引起更大的纷争。
心的欲望太大,可能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不老不死,不是人类能够轻易接触的领域。
出云没想到他的答案会是拒绝,义勇的内心是真的希望锖兔和真菰能够重新站在自己面前,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拒绝?人类的心思果然太难懂了,总是充满着矛盾。
几天后钢铁冢把义勇的刀修复好,炭治郎也终于能够成功上下山,只是每次都会弄得满身狼狈。
蔚蓝的天空被参天树木切割成小块,炭治郎浑身是伤的仰躺在草地上数着偶尔飘过的几片薄云,眼前乍然出现一张颠倒的脸,狐狸头面具在太阳底下反射着刺目却苍白的光。
出云蹲在炭治郎脑袋边上,把一个手掌大的卷轴放在他的额头,“很便利的东西,这种程度的伤口很快就能消失。”
炭治郎赶紧扶住要从额头往旁边滚下去的卷轴,单手撑着身躯坐起来,却是把卷轴还给了出云,“谢谢你,但是我要让身体记住这份疲惫,只有这样才能突破自身极限,变得更强。”
“想要追求强大的话,不如把我的力量分一点给你。”
义勇一过来就听到出云轻描淡写的说出蛊惑别人的话,忙把人拉起来强调,“变强没有任何捷径。”
出云难得没有赞同他的话,“为什么会没有捷径?虚比起怕这个怕那个的鬼来说要高级很多,还能得到永远的生命,强大的力量,这就是捷径。”
“但你却失去了人类的感情。”
“……”出云根本没有生前的记忆,既没有感受过,就谈不上失去。但他见过感情丰富的虚,也出现过跟别人相依为命的虚,虚是可以拥有感情的,只不过绝大多数的虚都选择了力量。
只有变强,才不会被吞噬。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和为了不老不死而变成鬼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以为说服了出云,义勇没收了卷轴,“你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不要仅凭自己的主观想法擅自替别人做出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出云的半张脸上浮现出困惑,似在认真琢磨这句话。
思考太多问题的结果就是脑袋晕乎乎的,出云果断放弃,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活着,这就是真实。
等炭治郎终于能够躲开大部分陷阱时,鳞泷新增了一项新的训练内容,每天挥剑上千次。
“九百九十六!”
“九百九十七!”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躲到房顶上的金鱼草万分庆幸出云找到了新乐趣,那就是欣赏炭治郎累成死狗的模样,不过那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喘息声确实能够令人愉悦,大概这就是那些愚蠢的人类常说的把自己的愉快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炭治郎两条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像有无数冰锥在刺全身的肌肉,恨不得直接躺到地上睡到天荒地老。
但是不可以,祢豆子还在等他。
“一千零一!”
“一千零二!”
“……”
出云大马金刀的坐在不远处的大岩石上,见他咬牙重新举起刀,惊讶的站起身来,走过去绕着他走了两圈。
他的身体确实到极限了,应该动下手指都十分困难才对,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的动作?
“抱歉出云,我现在头很晕,你能别围着我转吗?”
才说完炭治郎就一晃倒了下去,费力的吞咽口水,“那个,出云,能帮我把水壶拿过来吗?我实在动不了了。”
出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水壶的位置,点点头,走过去拿来给他。
“谢谢。”炭治郎吃力的拧开盖子,清凉的水有效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带来的凉意也让身体得到了些许舒缓。
缓过气来,炭治郎摸了摸鳞泷给他练习用的太刀,“鳞泷师父说刀很容易折断,虽然很能承受纵向的力量,但很难承受横向的力量,所以进行斩击时要笔直的挥刀。”
出云不太了解现世的刀,不过上次义勇说得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你当时拜师的时候也这样训练过吗?”
被问到自己的情况,出云回忆了一下,“上下山有过。”
“你肯定没有像我那样狼狈。”炭治郎握紧刀柄,上面的纹路掐进皮肉中都浑然不觉,“我太弱了……如果我能像你那样强,祢豆子本来不会有事的……”
“诶?你是想让我把力量分一点给你吗?”
炭治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刚才的话理解成这个意思,赶紧解释,“不、不用,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出云遗憾的坐回石头上,这时义勇走过来说,“你想学水之呼吸的事师父已经同意了,让我把十种水之型全交给你。”
学习水之呼吸……若不是这会义勇提起,出云自个都忘了这茬。
义勇看穿他的想法后顿了下才问,“那你还想学吗?”
出云已经过了当时的新鲜劲,但没想到义勇一直记着还帮他去问了鳞泷,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的想法。
看出他犹豫,义勇主动转移了话题,“以你的实力确实不需要学习这些,其实我过来是有别的事要告诉你。”
出云甩开复杂的问题,“是要去参加柱合会议吗?”
“你知道吗?”
“刚才听鲑太郎说的。”
义勇没有怀疑,继续说,“不止如此,你要去参加在藤袭山举行的最终选拔,通过考验,然后加入鬼杀队。”
出云的注意力没有落在这句话的重点上,反而问,“义勇你不是经常不去参加会议的吗?”
“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称为水柱,所以一直以来很少参加。
前不久才开过例行会议,这次举办的这么频繁是为了出云,作为他的监护人,义勇必须要亲自到场,同时他也想向主公确认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