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太多他见过的一切早就不存在这世界上。氪星的文明、那片星空的璀璨、内战的硝烟、最后的终结、以及他亲手摧毁的殖民飞船化成的烈火,这一件又一件消逝的事物如今都不知不觉的背负在他肩上,而他却拒绝承认他不愿放下的愚昧,只因如今能记得这一切、还记得这一切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忘了,氪星就真的不存在了。因为一个文明的消亡不仅仅是毁灭,而是遗忘。
“我没的选择,克拉克。”他说:“我之所以选择背负这一切,是因为如今只有我能去回忆氪星了。如果我选择放下,那氪星就真的不再存在。我感谢你的好意,但这是你没办法带替我去记忆的,因为你不曾见过氪星。”
“这就是你错了,艾亚。”克拉克回答,往前走了一步:“就算我不曾见过氪星,但我能从你的记忆中了解到这个星球的美。光从你曾提及的只字片语我能想像那惊人的科技、那丰富的历史和艺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学着了解,直到能与你一起将这个文明的记忆传承下去。当我看到孩子们抬着脸看着化身为超人的我,我能将氪星的传说温和的递交给下一个世代,只要你愿意赋予我这个资格。”
“克拉克…”艾亚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你为什么要永远都当那个好人呢…明明我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家伙,只懂得抓住那些早已残破不堪的东西,是个放不下过去的傻子啊。”
“我没有要你放下,我也绝不会要你放下。”克拉克终于走到了艾亚身前:“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一个人背负着这些,让我与你一起承担。”
“我…”艾亚别过头。克拉克实在太过温柔、温柔到他再也无法坚守心中那面墙。他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如今他感觉自己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那种温度太让人眷恋,情不自禁的想要走出黑暗去感受、去沐浴其中。
第一次,克拉克看见了艾亚狼狈的样子。他终于穿透了那层伪装,看见了其中蜷缩于黑暗之中的他。破碎的形象、染血的心灵与梦境中孤身在黑暗之中的艾亚重合,而这次他一定不会错过。指尖真实的碰触到了颤抖的他,克拉克轻轻的抱住艾亚。
泪水无声的滑落,这个拥抱太温暖、温暖的溶化了长年冰封的痛苦。艾亚怔怔的没有动弹、无法思考。还停在一个僵硬的姿势,他却没有办法使出半点力气来推开克拉克。泪珠以陌生的凉意划过脸庞,他记忆中从未有落泪的经验却在此刻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他已经在黑暗中潜行太久、太久,如果他能抓住这一抹光芒,他还舍得放手吗?
“克拉克,我…”他张口想说什么,声音中却是无法抑制的哽咽。
他是个如此黑暗、如此自私、如此残缺的人,他怎么值得克拉克的关怀与照护?
“不,艾亚,别说了。”克拉克轻轻放开他,然后为他拭去眼角的泪:“让我陪着你吧。不论任何罪孽我都愿意与你一起承担、不论任何抉择我都愿意与你一起背负…如果我拥有这份荣幸。”
听到这里他终于溃堤,一切原本的隔阂和下意识的自我防护都荡然无存。压抑的情绪倾泄而出,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面庞。
没想到是这个反应,克拉克有点失措的退了一步:“我说错了什么吗?艾亚?”
“不…”艾亚主动的抱住了克拉克:“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在黑暗中呼唤着我的名字、谢谢你愿意抓住那破碎扭曲的我、谢谢你愿意用你纯洁无瑕的心灵照亮我充满血色的过去。
“艾亚…”克拉克愣了一下,然后也紧紧抱住了这个终于愿意卸下心防的艾亚。冰冷的孤独堡垒中,两人紧紧相拥。
他透过层层黑暗看到他心灵最深处那份如琉璃一样澄澈透明的灵魂,就算不断沉潜于黑暗和鲜血之中仍保持着最初的色泽、闪闪发光。而他在这世上最温暖的归处重新愈合了碎裂的内心,再次完整。
这一刻,他们都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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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搞番外集锦
小剧场之肯特农场:
艾亚与克拉克坐在农场外的干早堆上仰望星空,头靠头、肩并肩。原本每天不曾变过的星空如今似乎格外闪亮美好。
他们背后,玛莎.肯特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欣慰的微笑,然后不知有意无意的忘记了氪星人的超级听力小声说:“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听得明白的两个氪星人对视三秒。
“我是牛粪。”在艾亚威胁的目光下克拉克无奈的说,前者则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剧场之正联:
又到了正联的开会时间,蝙蝠侠走进会议室,发现少了一个人。
“超人呢?”他问。
“去约会。”黛安娜愉快的回答,惹来所有正联的侧目。
“等等,超人?约会?”绿灯问:“跟女记者?”
“据说是跟艾亚。”女侠回答。
“怎么可能!”闪电侠不敢置信,脱口而出:“你说他跟B约会我还比较相信!”
得了,接下来一个月闪电侠又要连续值班加清理瞭望塔了。
小剧场之复联:
其实当时在氪星堡垒中发生的所有事情老头都看见了,自然是对亲儿子和自己视为儿子的艾亚凑对十分欣慰,巴不得他们能甜甜蜜蜜。
情人节他终于逮到了机会,冒着对方的名义约了两个人去一家很有气氛的餐厅吃饭。
可惜艾尔老头透过网路订位时被贾维斯盯上了,复仇者们接到风声就由托尼带头去围观。
到了餐厅,托尼躲在旁边包厢内偷听外面两人的对话,劝说无果的队长很无奈的跟过来避免顽皮的钢铁侠搞出什么事来。其他人纯粹就是来看戏而已。
“克拉克,你约的这地点不错啊。”艾亚说。
“不是你约我的吗?”克拉克有点莫名。
然后他们齐齐转向了复仇者的方向,直觉他们被透视眼盯上的托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往好处想,情人节晚餐演变成联手欺负复联成员,似乎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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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破千特典!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肯定,双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的很感谢大家的肯定和对于菜鸡写手的包容,作者我在此深深一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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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的大超x艾亚,写一写我可耻的动摇了,哎呀好带感!
不管!正文无CP!
以及作者心智年龄未成熟,谢绝一切有关攻受或奇怪的□□的问题,要脑补你们自己读者去脑补作者不参和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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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番外来自于读者们长期洗脑以及一首歌:Red乐团的Pie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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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没办法听歌的手机党们歌词,大概了解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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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here again 我再次来到此处
A thousand miles away from you 与你相隔千里之外
A broken mess, just scattered pieces of who I am 一团混乱,是碎裂的我
I tried so hard 我努力的尝试
Thought I could do this on my own 以为我能独自一人走过
I've lost so much along the way 但在这条路上我受了如此多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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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 I see your face 然后我看见你
I know I'm finally yours 我终于知道我属于你
I find everything I thought I lost before 我寻回了我以为我所失去的一切
You call my name 你呼唤我的名字
I come to you in pieces 我以破碎的姿态来到你面前
So you can make me whole 因此你能让我再次完整
局中事
当然艾亚不可能真的对克拉克做什么,超人隔日还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星辰实验室。
至于氪星人不管怎么被打都很难留下瘀伤这个事实,其他人也无从知道是否他昨日有被打了一顿还是没有。
他们会来到星辰实验室,是因为他们又发现了变异机械的踪迹。
“我们没有直接出发的原因,是因为情况有点怪异。”闪电侠给他们看定位点:“这些机械都停留在一个位置不动,我们确认过属于冰魔者的异常低温讯号也在这个位置发动过,是那些机器人没错。”
“根据我们昨日的结论,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绿箭说。
“但我们也不能就放着这些危险的机械不管。”黛安娜说,女战士早已答应帮忙解决这件事情。
“我有个提议。”艾亚说:“我可以和超人先从高空观察情况。”
“现在这些机械已经有飞行能力了。”绿箭说:“记得吗?”
“这就是西斯可设计的电磁脉冲产生器派上用场的地方。”艾亚说:“如果敌人飞行到我们附近,利用电磁脉冲干扰它们的行为可以抹去任务纪录,正常来说氪星系统在失去资料时会回到初始点待命、补齐资讯。找到这些机械的出发点应该就能找到幕后究竟是谁在主使,将战场设在空中也能避免敌人设下陷阱。”
“听起来可行。”超人说。
“有任何意外就透过耳机联系。”绿箭说:“不要自己去对上敌人,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图谋什么。”
“当然。”艾亚点头。
“这里,我改良过威力了,应该有效。”西斯可递出长的像枪、前端是脉冲器的仪器。
“谢谢。”克拉克接过,和艾亚点点头离开实验室。
“我们会在几公里以外待命。”绿箭透过耳机说,也拿起装备准备出发。
◎◎◎
他们在几百公尺的空中飞行,到达指定地点时用超级视力可以看到那是一片郊区空地,三个机械人并排站在原地,似乎是侦测到艾亚的接近、齐齐抬起头来。
“这是个陷阱。”艾亚肯定的说。
“怎么说?”克拉克问,警觉的拿着脉冲枪。
“克拉克,不只要看那些机械。”艾亚说:“战场上要审度所有你能接收到的资讯。西方两公里外有一批不明军队驻扎,恐怕此事真的与美国军方有关,这就比较棘手了。”
“我们先联系其他人看看。”克拉克说、开启耳机,却发现耳机只接收到一片杂讯。
“通讯干扰,氪星技术。”艾亚说,指着地面其中一台机械:“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台变异机械我们还不知道它的功能。”
“我们很快就知道了。”克拉克说,看着地面三架机械起飞朝他们而来。
“执行原本的计画之后就先回去跟其他人报备一声吧。”艾亚说:“这些机械的速度我们应该还追的上。”
◎◎◎
“他们失去联系了。”西斯可在耳机里面说:“一定是有某种干扰。”
“这肯定是陷阱。”闪电侠说:“我们要不要去支援?”
“不,他们会有分寸。”绿箭说:“再等等。如果我们贸然前往,很可能会直直走入部属在地面的陷阱之中。计算超人的飞行速度,如果三分钟等不到结果我们就出动。”
“听上去合理。”黛安娜说。他们在三公里外等待,到达现场并不用太多时间。
◎◎◎
闪过冰冻束,艾亚让克拉克准备好脉冲枪,仔细观察最后一台机械的运行模式。
这台机器无法被透视,恐怕盔甲内含有铅元素。这让艾亚有不好的预感。
“超人,别管它的功能了,直接执行计画吧。”艾亚说。
“了解。”克拉克答应,一个加速俯冲拉开距离后回身发射脉冲波。电磁干扰生效了,几台机器发出有点错乱的杂音后停顿下来。
“先别动,超人。”艾亚说:“当它们判定我们是非敌意目标,资料损毁的程序会自动返航。”
克拉克配合的保持没有威胁的姿势,这些机械在简单的扫描之后开始缓缓往回飞行。
但一阵哔哔的电子因忽然出现,这些机械的某处灯号亮起,它们重新转向两个氪星人。
“发生什么事?”克拉克问。
“陷阱。”艾亚回答:“我们撤。”
但他们要转身离开时忽然感觉到一阵无力感,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不由自主往下坠落。
艾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在坠落之中勉强抬头看,最后一台机械核心是绿色的矿石,正朝他们俯冲而来。这些机器从一开始就没有失控,如今更是明显被人手动控制着。
地面越来越进,失去钢铁之躯的他们若是从这样高度坠地,免不了重伤。出乎意料的另外两台机械稍微抓住他们减缓了冲力,但就算这样落地瞬间还是有十分强大的撞击。他们滚落到干燥的荒地之上,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把他们绑起来。”不知何时,两公里外驻扎的军队已经到了他们眼前,几个士兵粗暴的将他们拉起来,绑上粗粗的铁链。
他们接近时,艾亚利用格斗技巧尝试反击,熟练的摔翻拿着铁链的士兵。但带有氪石的变异机体降落到他身边将他打趴到地面,几个高壮的男人迅速将他压制了起来。
艾亚在地球待的时间没有克拉克长,相对氪石的影响小上一些。但小上一些也仅仅能让他有一次反击的力气而已,氪石辐射源靠近时他在次丧失所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摆布。
“你们是谁?”克拉克咬牙问,不甘的挣扎两下。平时能轻易扯碎的铁链如今沉甸甸的,根本挣脱不开。
“我很抱歉得用这么粗暴的手段请到你们,但请理解我们的怀疑与谨慎。”带头的军官说:“先将他们带上车吧。”
“且慢!”时间恰好到了三分钟,三公里对于闪电侠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他来到现场,讶异并愤怒的看见两个被捆绑起来的盟友:“你们想做什么?”
“这不是你可以管的事情,闪电侠。”对方说:“这是国家事务。”
“这么说你们确实是美国军方了。”艾亚冷静的说,仔细捕捉任何能得到的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