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与你/夜会有期(GL)-第140章
bokep
3 年前

  她看着葛苇和韩菁走进餐厅以后,自己又跑到外面抽了一支烟,才进去。

  只要她和葛苇不是一起进去,她们不坐一桌这件事,好像就显得顺理成章。

  顾晓池是这么想的,葛苇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默契的谁也没叫谁,谁也没看谁。

  白天心理医生的那句话,不停回荡在两人之间,变成了一道隐形的墙。

  “我建议你们分手。”

  好像两人都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一下这句话。

  当晚葛苇不停的喝酒,顾晓池就不停的喝汤。

  两人都没正经吃什么东西。

  葛苇跟那群演员混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顾晓池听着妆发师们在聊最新的植发技术。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直到,葛苇端着一杯酒,向顾晓池这边走来。

  眼波流转,步子婀娜,像一条用自己的艳光,照亮了整个海面的美人鱼。

  葛苇走到顾晓池面前。

  她说:“她们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顾晓池看着葛苇。

  葛苇笑了一下:“我跟她们说,你们把那个过字给我去了。”

  “喜欢,一直喜欢着。”

  葛苇双脚一蹬,把自己脚上的两只高跟鞋都甩掉了。

  顾晓池看着葛苇,发现有人不经意间碰了碰自己的胳膊。

  原来是韩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顾晓池身边来了。

  她们两人一起看着葛苇,事实上所有人都在看着葛苇。

  顾晓池问:“菁姐,苇姐喝醉了,你不拦着她啊?”

  韩菁挺豪迈的把杯子里的酒干了:“拦个屁。”

  葛苇脱了高跟鞋,光脚走过来拉顾晓池。

  顾晓池所在的妆发师这一桌,摆在餐厅一角,旁边是一张空桌子,没有上菜的那种。

  葛苇扯着顾晓池站了上去。

  演员那一桌都是性子活泼的,远远开始起哄。

  所有人都开始跟着起哄。

  葛苇半醉着,连眼尾都是绯红,大着舌头问顾晓池:“顾晓池,你tmd敢不敢?”

  顾晓池笑了一下。

  葛苇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力戳了一下顾晓池的胸口:“问你呢,你tmd敢不敢?”

  “唔。”

  葛苇最后一个“敢”字的话音未落,嘴就被堵上了。

  顾晓池直接吻了上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葛苇神里神经拉到一张餐桌上站着,巨大的水晶吊灯闪烁在她们头顶,顾晓池直接吻了她。

  吻的很深,也很久。

  餐厅里起哄的声音,差点没把屋顶掀翻了。

  大家都不瞎,每天葛苇和顾晓池在剧组眉来眼去的,大家也都在猜测她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的。

  但猜测是一回事,像这样正面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大家都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刚。

  大家遵守着剧组里约定俗成的规则,没有人拍照也没有人拍视频,但这并没有阻挡大家吃瓜的热情。

  很多人在尖叫,也很多人在鼓掌,还有人在吹口哨。

  葛苇也没想到顾晓池这么刚,她被顾晓池吻着,觉得自己的耳廓被水晶吊灯照的发烫。

  顾晓池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看着她问:“你说我tmd敢不敢?”

  葛苇笑了。

  顾晓池扶着葛苇从桌子上下来,葛苇这时才发现,自己端在手里的一杯酒,不知什么时候全洒了。

  顾晓池把杯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又把葛苇刚才甩得老远的两只高跟鞋捡了过来,蹲在葛苇面前,帮她穿鞋。

  纤长瘦削的手指,握住葛苇莹白的脚腕,轻轻的,轻轻的,放进镶了水钻的银色高跟鞋里。

  一个化妆妹妹对另一个化妆妹妹说:“我觉得有点撩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顾晓池和苇姐谁更好看?”

  “说不清,反正两人配一脸。”

  “真不知道网上怎么还有那么多骂晓池的,人家女才女貌,轮到到他们那些妖魔鬼怪来反对!”

  顾晓池帮葛苇穿好了鞋,仰起头来问她:“还过去喝酒么?”

  葛苇愣愣的看着顾晓池。

  顾晓池蹲在她面前,仰起一张脸来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温柔。

  葛苇盯着顾晓池的瞳孔,此时此刻,那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好像她就是顾晓池的全世界。

  顾晓池好像有读心术。

  她轻声说:“嗯,你是。”

  葛苇自诩是狐狸精转世,资深老司机,撩人荤段子十级选手,这时却因为顾晓池的一句话,脸都红了。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快把她这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了啊!

  葛苇老老实实的说:“不喝了。”

  顾晓池笑了一下:“那我们先走?”

  葛苇说:“好。”

  她过去跟其他演员们打招呼:“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了啊。”

  大家笑的得很贼:“苇姐急着走啊?”

  葛苇:“不急不急。”

  大家:“急点好急点好,赶紧走吧。”

  葛苇都被这帮熊孩子起哄的有点脸红了,向着顾晓池走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顾晓池还是一脸的镇定自若。

  葛苇顿时觉得,这孩子比自己想象的道行深。

  顾晓池今晚没喝酒,她开车载葛苇回家。

  停车的时候,葛苇说:“我酒喝多了,陪我出去走走,醒醒酒呗?”

  顾晓池看了她一眼:“好。”

  她觉得葛苇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居然忘了设定发表时间!TAT抱歉抱歉~】

  昨天好多小天使给我投火箭炮投地雷好有排面!感谢小天使们带我飞哈哈哈!手动感谢【活森】&【忘了】小天使的火箭炮!也谢谢给我投地雷和营养液的小天使们喔!

  【小剧场献给有爱的你们~】

  葛苇:给我点杯冰可乐呗!

  顾晓池:菁姐看着呢。

  葛苇:姐是她的摇钱树!不怕!

  (顾晓池拗不过,点了,葛苇把冰块咬的嘎嘣响)

  葛苇:再给我点包核桃呗!

  顾晓池:我给你夹好。

  葛苇:不!我能用牙咬!

  (葛苇把纸皮核桃咬的嘎嘣响)

  晚上常规活动。

  (葛苇缠绵在顾晓池脖子间,牙齿轻噬,一堆caomei)

  顾晓池:苇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从早到晚怪怪的?你牙……

  葛苇:(眼冒绿光)你看出来姐的牙口很好了?

  顾晓池:(若有所思)我让菁姐给你接个牙膏广告?

  葛苇:……滚!

  (内心抓狂:这熊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把戒指藏蛋糕里来硌我的牙!!!)

 

 

第107章 决定

  顾晓池和葛苇,两人先是在小区里面走。

  葛苇家所在的小区,是那种高端的低密小区,一到夜里,静谧一片。

  葛苇觉得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踢踏踢踏的,有点儿扰民,就带着顾晓池往小区外面走。

  现在都十二月了,天气冷,夜深了路上也就没什么人,葛苇不用戴帽子口罩,倒觉得挺舒服。

  走到小区门口,葛苇看到路边有一张长椅,走过去坐下了。

  顾晓池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她:“你不冷么?”

  葛苇里面穿着刚才的那条红色礼裙,外面套了一件很厚实的羽绒服,长到脚踝,帽子上一圈狐狸毛,看上去很暖和。

  葛苇对着夜空哈出一口白气。

  她答非所问:“我有点饿。”又问顾晓池:“你饿么?”

  顾晓池往四周看了看。

  其他店都关了,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顾晓池站起来:“我去买点儿吃的吧。”

  葛苇点头。

  顾晓池向着便利店走去,葛苇坐在原地,一直望着她的背影。

  很高的,很瘦的,连背影都很好看的。

  像清新的少女,又像清俊的少年。

  葛苇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湿湿的。

  明明自己没有哭啊。

  她抬头,向着天空望去,这才发现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初雪。

  她坐着的长椅旁边,有一盏高高的路灯,迎着暖黄色的光线看过去,一片一片的雪花,看得格外分明。

  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葛苇摸出来接了,顾晓池的声音传来:“关东煮和三明治都卖完了,你要泡面还是饼干?”

  葛苇想了想:“饼干吧。”

  又想了想:“再买两罐啤酒。”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怔怔的望着前方。

  路面很空,黑色的。夜色很浓,黑色的。只有偶尔路过的车亮着车灯,带来一点点暖色的光。

  一下雪,天地间就显得很寂寞。

  葛苇又哈了一口气,白色的一团热气,很快就被黑色的夜吞没。

  葛苇本来觉得身上的羽绒服还挺暖和的,这时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突然下雪的天,好像冷到了人心里面去。

  她有点心慌,莫名的没来由的,可就在这时,远远一个身影出现了。

  很高的,很瘦的,棉服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面容的。

  可葛苇知道那是谁。

  是她的顾晓池。

  走远了,也还会回来,径直向着葛苇的方向,走回来。

  顾晓池走得近了,发现葛苇在看她,拉下帽子,冲葛苇笑了一下。

  素白的一张脸,和天空中刚落下的雪一样干净。

  葛苇的心里忽然又不慌了。

  顾晓池走到葛苇身边坐下,把手里的饼干递给葛苇。

  葛苇要的苏打饼干,挺平价一牌子,葛苇指定的是香葱味。

  葛苇想把包装袋撕开,可她的手有点冷,在夜风里冻着很快就有点僵,撕了半天也没撕开。

  顾晓池把饼干从她手里拿过来,帮她把包装袋撕开,又递回给葛苇。

  葛苇问顾晓池:“你吃么?”

  顾晓池伸手拿了一片,葛苇也拿了一片。

  天空中的雪还在下。两人的手指都冻的微微有些发红。

  她们都没有再说话。

  迎着雪,在深夜里,坐在一盏光线模糊的路灯下,吃着一包苏打饼干。

  没有其他行人。路面上连车都很少路过。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咀嚼饼干的声音,嘎吱嘎吱的。

  一小袋饼干里有四片,两人都没怎么吃晚饭,很快吃完了。

  葛苇又拿了一包,还是没撕开,顾晓池又帮她撕开了。

  葛苇拿着包装在顾晓池面前晃了晃,顾晓池看着她,葛苇见顾晓池不拿,自己拿了一片。

  低着头,吃的很沉默。

  顾晓池一直看着她。

  这会儿雪下的不大,但是坐的久了,葛苇的头发上还是落了不少的雪花。

  顾晓池拉起连在她羽绒服上的帽子,轻轻扣在她头上。

  厚厚的一圈狐狸毛,遮住了葛苇的脸,顾晓池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葛苇又把手里的一包饼干吃完了,还没说话。

  顾晓池觉得大下雪的夜里,两人坐在路边挨着冻,吃着一包干干的苏打饼干,怎么想怎么诡异。

  葛苇终于开口了:“不是有那个说法吗?恋人一起在雪中坐着,等到雪落满头的时候,就意味着能一起到白头。”

  顾晓池一怔。

  葛苇在想这个?那她刚才给葛苇戴帽子的时候,葛苇怎么没阻止她呢?

  因为葛苇接下来说:“我觉得说这句话的人,自己绝对没实践过,tmd冻死老子了。”

  顾晓池在旁边笑。

  葛苇把手里没吃完的饼干放下了:“那个……”

  顾晓池等着她开口。

  要说的话,好像很难。因为葛苇放下饼干,又拿起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顾晓池拿的是常温啤酒,可在雪夜里这么放了一会儿,也凉的像是在冰柜里冰过的一样。

  那可真是晶晶亮,透心凉,凉的葛苇一哆嗦。

  可是葛苇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啤酒罐子拿在手里不肯放。

  刚才吃的饼干太干,全堵在嗓子眼里,让她想出声都不容易,要说的话,对她而言,真的很难开口。

  终于,她又喝了一大口啤酒:“顾晓池。”

  顾晓池还看着她。

  葛苇望着她笑了一下:“你啊,小朋友,你离开我吧,走得远远的。”

  顾晓池一愣。

  “去画画,去写生,去攀山越岭,去看所有你自己想看、而为了陪着我没去看的风景。”

  她伸手,指尖冰凉,摸摸顾晓池的脸,又一笑:“真嫩。”

  “你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广阔的未来,别就这样停在原地。”

  顾晓池沉默了一下。

  “那你呢?”她问:“关于你自己,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吗?”葛苇又喝了一口啤酒:“我想去旅行,一个人。”

  “这么多年,我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泡在剧组,连春节都不休息。别人都以为,我是喜欢演戏,或者喜欢赚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除了演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

  “不过现在,我想为了你,把这些学起来。”

  “学会一个人独处,学会一个人生活,不是活在剧本里,是活在真实的生活里。”

  “等我学会这一切的时候,我就也和你一样,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等那时候,我应该就不怕你有你的生活,会飞的很远、很高了。”

  葛苇笑了一下,又伸手摸摸顾晓池的脸:“等我学会了,我就回来找你。”

  顾晓池静静望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苇姐,不会很难么?”

  顾晓池没握着啤酒罐,手是暖的,很暖。

  “难啊,难死了。”葛苇吐出一口气:“可是这一次,该换我为了你,去突破自己,去努力的不顾一切的,奔向你了。”

  葛苇突然笑了,像平时一样,媚眼如丝的:“你不会在山里勾搭什么少数民族小妹妹,背弓射箭贼带劲那种,然后不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