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易结-54、老树开花
桃公子
1 年前

  黎域跟在袁哲的背后走进家门,袁母听到他们的声音从房内出来,担忧地迎上来,“小黎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垂头丧气的?”

  

  “他没事,”袁哲淡淡道,看向母亲身上的睡衣,“妈您已经睡了又起来的?”

  

  “刚躺下。”

  

  “那家里还有吃的没,折腾了一个晚上,饿了,”袁哲回头看向乖乖跟在后面的黎域,“你也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黎域乖巧地谄笑,“哦。”

  

  “早给你们做好了,我去热一下,”母亲笑道,突然眉头皱起来,盯着黎域的手臂惊讶地问,“小黎你的胳膊怎么了?怎么贴着纱布?”

  

  “不留心刮了一下,”黎域云淡风轻地一带而过,还故意挥了挥手臂,“您看,不影响干活的。”

  

  母亲这才放下心来,去厨房准备夜宵。

  

  吃饭的时候,袁哲有选择性地向母亲讲了一下黎域今晚的遭遇,只说他在外面见义勇为,不小心划伤了手臂,被警察送到医院去,别的什么都没讲,黎域也觉得丢脸,嘿嘿笑了两声,就趴在桌子前埋头扒饭。

  

  吃完饭已经快三点多了,一夜都要过去了,袁哲让母亲赶紧去睡觉,将碗筷放在桌前自己收拾。

  

  黎域自知理亏,自觉地去浴室洗过澡,拿出侯一凡送的那一打蓝莓味螺纹安全套,趴在床上摆好姿势等着袁哲来惩罚。

  

  于是袁哲擦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一出来,就看到那个傻媳妇高高撅起屁股趴在床上,还故意扭了两下小腰,嗲声,“他爹,来嘛。”

  

  袁哲满肚子火气被他雷得烟消云散,扑哧笑了出来,没好气地对准他屁股上打一巴掌,“耍什么宝?你想吓死我?”

  

  黎域哈哈大笑着趴倒在床上,扭着腰爬起来伸长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亲爱的,我们来爱爱吧。”

  

  “嗯,”袁哲点点头,“寡人正有此意。”

  

  剧烈运动过后,黎域慵懒地趴在他的身上,喃喃道,“哲子,你还生我气不?”

  

  “哦?今晚这么主动原来是赎罪来着?”袁哲倚在床头将他搂到怀里,摸着他滑腻的皮肤,好心情地问,“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会生你气?”

  

  黎域钻进他怀里,将头埋在他的颈弯,叹一声气,“我给你惹麻烦了呗。”

  

  “惹什么麻烦了?”

  

  “让你大半夜跑到那么远去,还连累你被季老骂。”

  

  袁哲点头,“沾边了。”

  

  “啊?才沾边了?”黎域惊讶地推开他,不爽地说,“我不就做了这么点错事?警告你哈,不许搞发散思维!不许翻旧账!不许质疑我的贞操!”

  

  袁哲笑起来,手指摸向他被捣弄得松软的小洞,往里面刺了两下,“唔,我老婆是贞烈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哼!废话!”黎域挣开他的手,自豪地仰头,“総-u,n夂频哪歉寤ㄕ耄献硬幌『保 ?

  

  “再给我说脏话!”袁哲脸色一凛,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好好说话,跟谁学的满口脏话?”

  

  黎域被打得一抖,自己揉揉屁股,愁眉苦脸,“好疼。”

  

  “不许装可怜,”袁哲呵斥,“接着反省,你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黎域埋怨地瞪他一眼,但是袁哲太强势,自己床上床下都打不过他,只好忍气吞声,开始反省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想了半天,都觉得自己没别的错误了啊,非常困惑地看向袁哲,“难道现在不时兴见义勇为了?我不该帮那个老太太?”

  

  袁哲无语,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跳蛋,“要不要它们帮你想想?”

  

  黎域上次被这几个小东西修理惨了,看到就发憷,忙连声道,“我说,我说,我不该瞒着你和猴子去教训吴浩。”

  

  “看,你这不是知道?”袁哲嗤笑一声,把跳蛋扔回床头柜,捏着黎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点点他的鼻尖,“你啊,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不知道,被你瞒着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黎域被他捏的生疼,可怜巴巴地望向袁哲,捏细了嗓子,“人家刚才真的是没想起来嘛。”

  

  袁哲被他嗲兮兮的声音恶心地浑身起鸡皮疙瘩,在他屁股上抽一巴掌,“给我正经说话!”

  

  黎域顿了一下,突然故意放粗声音,义正言辞地说,“老夫委实不知。”

  

  袁哲一口血差点飙出来,一把将他掀翻,按住双腿,扬起巴掌,啪啪啪地抽在他的屁股上,黎域身上有点小肌肉,特别是屁股,手感滑腻,软中带硬,拍上去弹性十足,白皙的皮肤瞬间就留下一片杂乱的手指印。

  

  没想到三十岁了还会被人打屁股,黎域愣了一下,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袁哲你个变态!王八蛋!烂人!”

  

  袁哲:“……”

  

  黎域破口大骂,袁哲被骂得火大,更加用力地抽他,黎域骂得更凶了,于是恶性循环。

  

  突然房门被敲响,母亲担忧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哲子!哲子!你是不是打小黎了?啊?”

  

  袁哲狂晕,怎么忘了现在母亲和自己住在一所房子里呢?对着门口大声道,“您快去睡觉,我和黎域闹着玩呢,不信你问黎域。”

  

  “是吗?小黎?”母亲提高声音问,“哲子没欺负你吧?”

  

  黎域瞪大眼睛与袁哲对视半分钟,突然恶劣地笑了,袁哲觉得心里一抽,只听黎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袁哲打我,他把我手绑起来,用皮带抽我,啪啪……”

  

  袁哲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叫,“妈,您别听他造谣!”

  

  母亲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袁哲从小到大,性格沉稳宽和,断不可能做这样残暴的事情,但是黎域的哭声听上去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

  

  自古婆媳相处都是门相当高深的学问,袁母没有傻到一味去维护儿子,遂一笑,“你们啊……哲子,不许再欺负小黎,大半夜了不睡觉闹得鸡飞狗跳的像什么话,赶紧睡觉!”

  

  “哎,我知道了,”袁哲赶紧答应着,“妈,您也去睡吧。”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黎域钻到袁哲怀里,趴在他身上小声嬉笑,“你妈对你很好。”

  

  “她对你才叫好!”袁哲没好气,看看身上那个笑容恶劣的男人,横看竖看不顺眼,郁闷地冷哼一声。

  

  黎域在他脸上亲一下,低声道,“对我好不就是对你好?”

  

  袁哲脸色稍缓,“当妈的都是这样的。”

  

  “嗯,”黎域翻身与他并肩躺在床上,抓着他的手指随意把玩,淡淡道,“我妈要是活着,她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她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那么疼我……”

  

  袁哲知道黎域少年丧母,怕触动他的伤心事,转过脸看着他,温柔地笑道,“别多想,丈母娘在天堂看着你呢,你要是过得不开心,她也会难过的。”

  

  “滚!什么丈母娘!”黎域恶声恶气,“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哀伤气氛,被你毁得一干二净!”

  

  “哈哈,”袁哲爽朗地笑,搂过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肩头,“你天生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不适合哀伤。”

  

  黎域叹一口气,“你会把我宠坏的。”

  

  “不是已经坏了么?”袁哲笑道,“不但把你宠坏,还要把你玩坏,让你啊,这张嘴,再也说不出欠揍的话来,这心啊,再也不能想别的男人。”

  

  黎域淡淡一笑,看向袁哲,心想,我早都想不了别的男人了。

  

  袁哲亲亲他,“老婆,等工作忙玩了,我们去N城拜访你的家人吧。”

  

  黎域顿了一下,含糊道,“到时再说吧。”

  

  第二天是周末,黎域贪睡,一直到快十一点都没起床,袁母起来闲得无聊,正好看到家里有烤箱,便和面烤了点小饼干。

  

  听袁哲说此次能顺利租到房子,多亏了季老的帮助,便想着得去感谢一下这个邻居,遂装了一盒小饼干,给对面送去。

  

  季老昨天半夜被叫起来去派出所里保人,因为睡眠质量不好而火气严重,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饥肠辘辘地又不知道该吃什么,正憋着一肚子火不知道该像谁发,打开门,看到一个眉目有点眼熟的妇人,不爽地问,“你找谁?”

  

  袁母弯起眼睛笑,“你就是季老吧?我是袁哲的妈妈,多谢你这几年对袁哲的照顾,我昨晚才到,今天过来拜访一下……”

  

  小饼干的香气从盒子里飘出来,季老浑身乱蹿的火气咻地一下烟消云散了,盯着袁母手里的盒子,搓搓手掌,咽了口口水,“不客气,不客气,这是送给我的?”

  

  “啊?哦,对,袁哲和黎域都爱吃,我觉得我厨艺还说得过去,你尝尝?”

  

  季老飞快地接过盒子,内心狂喜表面淡定地点头,“多谢了。”

  

  “以后就是邻居了,欢迎到我们家来做客,”袁母微笑着转身离去。

  

  季老满脸欣赏地目送袁母消失在对面的门后,打开饼干盒,拿出一片小熊饼干,嗅一下,放进嘴里细细品味,顿时感觉灵台一片澄澈,天是闹木的蓝,云是闹木的白,太阳是闹木的温暖,微风是闹木的和煦……

  

  将饼干咽下,季老觉得自己由内而外地焕发出青春的气息,望向对面的防盗门面露微笑,轻轻念道:哦,好人,再会吧,这一朵爱的蓓蕾,靠着夏天的暖风的吹拂,也许会在我们下次相见时,开出鲜艳的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