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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冬天的温暖
回到寝室，发现礼物还在自己的桌上摆着，心里不免重又升起一丝希望。
犹豫了很久，自己才颤抖地拨通了江默的电话。本来是想不管怎样也要乘这次挽回自己和江默的感情的，可是，芒音结束的那刻，自己又彻底无言了。
你好！是江默女朋友的声音。
我……我找江默。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终于还是硬说了出来。
他正在厨房熬汤，你找他什么事？
我……我没事！无力地挂掉电话，自己便顺着墙壁跌坐在了地上。
那个女的是谁啊？那是江默未来的老婆！我算什么啊？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伴。可是，江默，我是认真的，是真得想和你相守下去。
我喃喃地说着，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第二天去似水年华的时候，听说老板已经准备关掉这里了。心里不觉一阵空落，想，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可是，就真得这样结束了。小丫已经领过工资另寻他法，可当自己拿着工资走出似水年华的时候，竟不知何去何从了。
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耀在自己身上，一个人，站在商业街的路边，四处环顾，茫然失措。闭上眼，可以感受到睫毛上跳动的细微光线。一个如此宜人的午后，自己竟有点恍惚害怕。
背后有人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转头，迎着万千天光，看到晟那张白皙细嫩的脸。
我冲晟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心里却难过得想哭。
晟带我去了旁边一家咖啡店。坐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后，看着街道上缓缓流动的人群，心情更变得忧郁起来。
有什么打算吗？晟边帮我往咖啡里加糖边盯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抬头望了眼对面的晟，正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晟转移视线望向窗外，想了想，说，要不……你到我店里去好了！
我无奈地笑笑，说，我什么都不会，进去做什么？
洗头总还可以吧！就是……你可能会觉得……
晟没说出他心里的顾忌，可我明白。我转而一笑，盯着咖啡说，晟，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洗头的时候，我很惊讶，惊讶于你的手法，还有你的手指，觉得……竟然那么好看。
哦？晟微微一愣，然后略有些羞涩地笑了起来。其实，晟笑起来的样子很单纯，不像有些理发师，看上去总觉得流里流气。
看着他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于是问道，你真得敢用我？
晟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脸，点点头，问，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呢？
嗯……我想了想，说，明天我复印份课表给你，没课的时候我都会去。
那多麻烦，你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算了。
我感激地笑笑，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你就不问我付你多少钱？过了一会儿，晟有些惊讶地问道。
饿不死自己就成了。我淡淡地回答道。
洗头的工作很容易上手。第一天，晟教给我一些简单的手法，到傍晚的时候我就运用地很熟练了。
晚上没事，便在店里帮晟收拾，顺便准备第二天要用的材料。
铭子！问你个私人问题好吗？晟突然开口，然后怔怔地望向自己。
什么？
你……那天来的那个男生……喜欢你是吗？晟犹豫地问。
听他这么说，自己也微微一愣，跟着心便痛了起来。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对晟强调到，不是他喜欢我……是我喜欢他。
晟像早已预料到般点点头，不过最后还是有些疑虑地自言自语道，他……应该也喜欢你吧！不然也不会那样吧！
好了……你别乱猜了！我笑着打断他的话，问，你呢？你又有怎样的故事？
我以为晟的表情又会变得很忧伤，可是意外的，他这次似乎并不在意提到这个话题。
顿了顿，晟说道，当初……我和他是在技校学习理发的时候认识的……他……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了……所以一直以来……我始终都没办法忘记他……
铭子！知道吗？当初，这家理发店还是我们一起开得呢！晟笑了笑，脸上满是甜蜜的表情。或许，晟在回忆的时候，又找到了那种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快乐心情吧。
那……他现在去了哪里？我嗫嚅地问道。
晟突然变得忧伤起来，摇摇头，喃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一刻，我有一丝惊愕。我总觉得，不管怎样，至少应该知道对方在哪里，这样思念起来也就有了最起码的目标。可是，晟不知道。原来，那个人留给他的，只有回忆的甜蜜和无尽的等待。
听着晟的故事，感觉自己的心里跟着沉闷起来。
回寝室的路上，天空忽然下起雪来，洋洋洒洒地特别壮观。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像自己一样，就着昏黄的路灯，固执地仰望着阴暗的苍穹。
望着望着，我忽然想到了夏天。记得以前高中时，有次和夏天跑到教学楼楼顶玩，当时是在雪后，夏天看我穿得单薄便摘下围巾给我围上。那时的温暖，恐怕是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体会得到的。
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自己便逆着风向寝室疾步走去。
回寝室的时候，发现江默竟然也在。之前因为他女朋友的关系，他一直都住在外面。现在重又回到寝室，想必他的女朋友已经回学校了吧！
对视之后便是无尽的尴尬，想想生日那天江默说过的话，自己的心里一阵阵酸楚。
躲到洗手间洗脸刷牙时，本来计划着出去就直接爬到自己的床铺上的，可是，还没等自己计划好，江默就走了进来。
镜子中，自己和江默对视了片刻，然后便再也坚持不住地低下头去。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了自己的衣衫上。
铭子！我给你买了一件羽绒服，已经放在你的衣柜里了，明天记得穿上。江默低沉地说完，准备转身出去。
拿回去！需要的话我自己会买。我强硬地说道，重又抬起头来望着镜子中的江默。
那天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难听？我哼了一声，问，江默，那些才是你心里的话吧？
我皱着眉头，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再流泪，心里却早已泛滥成灾了。
铭子！难道你真得认为那是我的真心话？江默脸上满是沉痛的神色，让我看了心疼不已。
那一刻，我真得很想转过身去抱抱江默，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那样痛苦的表情。可是，自己却违背了这些天来一直的期望，更狠心得将江默推离了自己。
江默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忧忧地说，铭子……我很后悔那天说过的话……真得……我很喜欢你……
江默……你不会觉得累吗？我反握住江默的手，觉得竟是如此冰凉。
江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近前来将头搁在我的肩膀处。我将江默拉到自己的怀里抱了抱，发觉他的身体正在不停地颤抖。
我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江默也立刻有了回应，紧紧地抱着我，用力地吸吮着我的嘴唇。
接吻中，两个人脸颊相互摩擦着，我只觉得江默的脸滚烫滚烫的，又感觉到他口里呼出的热气实在不像平时那样，便轻轻推开他，摸摸他的额头，埋怨道，你在发烧呢！
你才发骚呢！江默反驳道。
我啪的一声轻轻拍在他的脸上，逗趣道，耳朵烧坏了？
江默嘿嘿一笑，一张脸红得甚是可爱。
我推推他，说，你先出去吧，别让他们误会。在外面先等一下，我待会陪你去打点滴。
江默很听话地点点头，重又在我脸上一吻，然后才出了洗手间。
我转过身来望望镜中的自己，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想，我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多贱，只要江默愿意，我就会像当初说的那样，宁可做他的情人。
走出寝室，帮江默掩了下衣服，然后便拉着他向校医院走去。
路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走起来还有点困难。我想着这样大的雪在南方并不多见，便对旁边的江默说，你病得真不是时候，要不然就可以和你打雪仗、堆雪人了。
江默没和我贫，只是小声地嘟囔了两句。因为没听清，所以就停下来，问，刚说什么？
江默一脸的不高兴，却也只是嘟着嘴，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怎么了？看他这样，自己心里忽然一阵紧张，害怕他再次说出什么分手之类的话。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那个理发师在一起？江默喃喃地说着，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只是在那边工作而已……你还不知道吧……似水年华已经关门了……晟及时给我安排了工作……对他……我很感激呢……
江默还是撅着嘴，许久之后，带点倔强地说，以后你可以不用工作……我管你吃穿还不行吗？
听了江默的话，自己其实挺开心的。可是，我还是轻轻地打了他一下，装做生气地说，那样我成了什么了？要我吃你的软饭？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默辩解道，刚刚……到似水年华去找你……结果却发现你在他的店里……虽然你们并没有做什么……可我总觉得那个理发师是个危险人物……
他怎么危险了？惊讶于他话的同时，自己也为这最后一句而感到一丝好奇。
你……不会喜欢上他吧？江默嗫嚅地问着，一双眼也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
傻瓜！有你在……我就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我捏捏江默的脸，然后问道，你刚一直站在外面观察我们啊？
江默有点尴尬地转过身去，然后忧忧地又带点生气地说道，不止呢……下午为给你买那件衣服……不知跑了多少店……累了个半死……你倒好……刚还说不要呢！
听完江默的话，自己心里油然升起一阵感动。我轻轻地掰转他的身体，然后将头抵在江默的头上，温柔而感激地说，谢谢你……江默……谢谢你在这个冬天给我带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