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我头上拍了一下,“草,你丫还真相信这个?”我笑了笑,看见我们两个水中的倒影,又一次开始发起呆来,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了,好像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和我一起看了起来,时间似乎凝滞了,水面时而细小的波动时而平静,而我们水中的倒影也时而摇晃时而清晰,看了一会,STAR突然把矿泉水瓶子取了出来,把水倒了,伸到我们的倒影中间,那清凉的泉水就漫漫的灌了进去,然后,把瓶子拧上,看了看我,笑着说:“好了,送给你,希望你以后永远和无忧相伴……”
我心里有些感动,接了过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丫这还是第一次给我送礼物吧?”
“真的?”他似乎颤抖了一下,有些尴尬,笑了笑,“那一会我请你喝酒,尽管喝,什么皇家礼炮、芝华士12年、轩尼诗、人头马、马爹利、杰克丹尼的,大爷我有的是钱,这次就让你喝个够,怎么样?”
STAR着了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浅黄条纹的衬衣,领带斜拉着,衬衣的领子敞开着,休闲却透着些性感,看起来舒服,那顿晚餐在我记忆里很深刻,应该是一顿愉快的晚餐,两人都妙语连珠,而菜式则精美,味道也好,更难得的是,吃着吃着,我突然觉得吃出些莫名其妙的情素出来,往往在我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正好在看我,他的眼神深深,深深的,让我似乎又回到十八九岁的年龄,有些发慌,像入口即化的草莓,甜蜜,微酸,我想,这正是我和他在一起最美好时的味道吧。
恍惚中,从眼前的景象又回到往日的后海酒吧,可能是在北京呆的时间太长了,总能感觉到后海的黄昏在召唤着我,酒香引诱着我,穿过烟袋斜街,绕过银锭桥,什刹海几乎能引起我对一切美好的眷恋,想那湖边的杨柳想那柔情的水,虽然那样的景色是不适合STAR的,可也因为他,似乎总能把后海的水波荡漾起来,把内心的空虚扫荡,再灌点酒让身体的闷骚浮现了出来,于是我会一反常态的激动起来,大声的喊叫:“来,为了操这狗日的世界,喝一个吧。”
“林森,你醉了。”每每这个时候,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的KEN就会冷冷的提醒着我!
“丫又说什么屁话啊,我还没开喝呢。”
我把手头那瓶喜力喝了,瞪着KEN.他也把酒喝了,其实我心里明白,清醒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他不会看着我作践自己。怎么说呢,我是属于酒风浩荡的那种人,最后倒下的永远也不会是我,而KEN是酒风激荡的人,虽然竭力想要保持清醒,可是,在酒面前他的清醒并不能长久的维持,小夏无疑是酒风的家伙,借着酒疯,他能把每个人的小弟弟全摸一遍,一个不漏,而STAR是最没有酒风的人,假如我们四人聚起了痛快喝上一次,STAR无疑会大喊大叫一番,脑袋叭地抵到桌子上,还要再来再来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再说我和你急,我是不急不慢兵来将挡的看着这帮人一个个的全扒下,KEN几杯下去必然是吆五喝六喝到东倒西歪,小夏吃完了豆腐会躺在地板上了还要像彪哥一样说“路易十八,我舍不得吐”,
结束的时候,我喜欢正无比清醒的欣赏这一帮人的醉态,看STAR时,他正嘴角含笑地看着KEN,那张帅气的脸因为情欲而让我心动,而KEN,那张时时刻刻清醒着的脸变的模糊,却也因此而更加的冷漠,朝我挥挥手,意思是让我先带STAR离开,小夏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朝我做个接吻的动作,然后呵呵傻笑,于是一场游戏落下帷幕。
在济南的那个晚上,我和他并头躺着,聊着大学时那些无聊旧事,我后来睡着了。半夜醒来,口干舌燥,而且气闷得紧,原来STAR死死的把我抱着,右手臂绕过我的胸口勾着我的脖子,我试着扳开他的手,他竟然毫无反应,加了些力气,心想哪怕死猪这个时候也得打俩转,可他就是不动,我叹了口气,由着他就那样睡了过去。
车子快出济南的时候,我听见一家音像店正放着班德瑞的音乐,STAR应该也听见了,把车停了下来,我们就都停留在音像店的门口,反复地听着那首歌,似乎只记得在某一个夏天,彼时的青春与撩人心魄的萌动,他的脸在夏日的黄昏里显得有些红晕,而我,正光着身子按照他的要求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视线偶尔越过画板,朝我看了过来,我记得,那个时候屋子里流淌着的音乐就是班德瑞的HeavenBlue蓝色天际,我还是忍不住下了车,走进了店里,想买下那张CD,刚在角落里找到,手正要伸过去,一个女人的手比我更快的伸了过去,结果最后的那张CD被她买走了。
我有些伤感的回到车上,STAR看了看我,眼睛里带着疑惑,我笑了笑,“就差10秒,早一点那张碟就是我的了!”
他呆了一呆,还是发动了车子,看我闷闷不乐,笑了笑,说:“算了,错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何必为这个烦恼?”
我想在中国所有的城市里,南京无疑是一个伤感的城市,新街口的繁华和中山路的宽阔都掩不住历史沉淀下来的忧郁,李后主的婉约和苍凉诉说了南京的伤感,之后《红楼梦》的宿命悲剧、民国的沧桑旧事,似乎南京总是与萎靡和凄凉相伴的,30万血淋淋的悲剧更是让这个城市背负了沉郁的气息……中山陵的庄严中透着沧桑,夫子庙的繁华映衬着秦淮河的旧梦,南京好像永远都明快不起来。
或者,这也是南京的魅力所在,我记得在南京仅仅只呆了三天,我却已经对这个城市恋恋不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