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理会大家的反应,一个人躺倒在床上,看来我是躲不过陆友山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又要如何去面对他呢?
吃完中饭,大家又恢复了静坐,我忽然想要是有活干就好了,这么干坐着真是一种折磨,人呀,就是个不知足的矛盾体,有活干的时候,嫌累嫌脏,没活干又觉得时间难熬,唉!
偷眼看龙哥,他靠墙坐着,闭着眼睛仰头抵在墙上,似乎睡着了。
下午放风的时候,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走在一起,别扭了半天落在了后面,刚要转过走廊拐角,我听到刘管教的声音,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阿龙呀,我不管你跟陆老大之间有什么过节,严翔用不了多久就要出去了,你的案子也快有个结果了,别跟我惹事,要知道,你们随便哪个我都得罪不起呀!”
我猛吸一口气,他显然是在跟龙哥说话,我屏息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龙哥的回答,走廊上人多闹哄哄的,我忽然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啦,可是我明明听到刘管教说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去了,啊!我吃惊的张大嘴巴,到现在才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我真的就快出去了吗?
顾不了那么多我一定要问个清楚,疾走两步转过拐角,哪有刘管教和龙哥的影子呀,我傻傻的站了一会儿,我是不是想出去想疯了呀?
身体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我才慢吞吞的跟着大家来到操场上,在房间里躺了半个月,这是第一次出来晒太阳,又赶上天气晴朗,久违的冬日暖阳扑啦啦从天上洒下来,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我眯起眼睛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几朵云彩,幻想着他们是小猴的脸,乘风启航的帆船,抑或是趴在地上睡觉的大狗……
“嗨,看,那不是老三吗?”
听到“老三”的名字,我禁不住收回视线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远远开过来的面包车,那是看守所接送庭审犯人的专用车,老三带着手铐脚镣耷拉着脑袋从车上下来。
他站定后抬头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我有种预感,他似乎是在找我,正想着要不要躲起来,他已经看到我了,我吸了口气,挺了挺胸,用最凶狠的目光瞪视他,可是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他的目光空洞无神,甚至有种受伤的情绪,看了我一会儿,就又低下头跟着狱警往前走了。
“听说他的案子这次是最后一次开庭了,看样子……唉,没戏了。”
“上次还听他说找了个什么大律师很有本事,可以帮他咸鱼翻身的。”
“唉,跟你说,千万别听那些律师给你瞎吹牛,说能给你减刑什么的,都是他妈的骗钱的,拿钱不干事的律师我见多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想起方伟辰,心里慌乱了一下。
“小翔,想什么呢?”
“啊,”抬头看到龙哥正微笑的看着我,印象里他从来都没这样叫过我,好像只是上次我被老三刺了两刀昏迷的时候他这样叫过,想起上次的混战,我才意识到回来快一天了,我居然没有跟他道谢,“龙哥,上次的事,谢谢你救我。”
“你这话说的,上次明明是你救了我。”他目光炯炯的望着我,我不由得脸红了。
“什么呀,老三要杀的是我,你是为了救我才……”
“我不是为了救你。”他转过头看着篮球场。
“啊!”我一时糊涂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我跟陆老大虽然不是什么死对头,可也说不上是朋友。”
“那你为什么要保护我?”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我有保护你吗?”他自嘲的笑笑,“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一些人太得意而已,呵呵,只是我没有想到陆老大是只狡猾的黄雀。”
“我不懂。”我是真不懂。
“你不需要懂,”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告诉我,你跟他上过床吗?”
“啊!”我一时间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一把打开他的手,
“哦,看来他还没有把你弄到手呀,呵呵,怪不得这么上心呢。”
“你胡说什么!”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他起初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渐渐的目光变得严厉,一道精光一闪,他忽然拉起我的手,“跟我走!”
“干什么,你放开我。”他的转变忽然让我觉得很陌生,心里甚至有些害怕。
他不顾我的挣扎和反抗把我拖到一楼的图书室并且反锁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