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几个人紧紧盯着电话。
“喂?”
因为手机搁在桌上公放,所以当周贵熟悉的声音出现时,几个人都不自觉颤了一下。
“周贵,你现在在哪儿呢?”钱振斌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周贵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
“啊我有话想跟你说,在哪儿呢?”钱振斌的手紧紧握着。
“哦,那你等会儿啊,我在医院呢,今儿我爸精神挺好的,估计我过过就能回去了,”周贵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随后环境变得安静,“怎么了,你说吧。”
“我”钱振斌右手撵着左手的拇指,“我以前对象回来了。”
“嗯。”周贵的声音很平和。
“然后昨晚我俩做了。”像等待审判的钟声,钱振斌说话同时双手压在额头闭上眼睛。
沉默。
“喂?”钱振斌有些慌了,他不知道周贵听到这个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在呢,你接着说。”周贵的声音依旧很平稳。
“你愿意听我解释么?”感觉周贵还算稳定,钱振斌稍微放心了一下。
“你说吧,”周贵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刻意压制着。
“我不是想解释,我就希望你相信我的话。”钱振斌的表情很难过,他知道周贵应该是哭了吧,“昨天他来了我挺慌的不知道该咋办,后来做饭的时候我在饭里放了点儿东西,想让他睡了再把他送宾馆的,不过不知道为啥今儿早晨起来我俩就睡在一块儿了。我真不记得昨儿晚干啥了,可是我希望你相信我,周贵,我真的爱你。”
沉默,依旧是沉默。
钱振斌有些慌心了,“周贵你还听着呢么?”
“嗯,我听着呢,”周贵的话速很缓慢,就像害怕渲溢出来的水。
“我承认,我可能还忘不了他,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是你的男朋友,就像我那天和你发誓说的一样我不敢求你原谅我,但是你别难过行么,我知道这事儿是我错,我要是直接不让他进屋也不会有现在这档子”
“别说了。”周贵制止了钱振斌的话,“老钱,你还记得在一块儿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这一次轮到钱振斌沉默。
“咱俩能在一块儿挺不易的,”周贵大口的喘气,“真的。”
钱振斌静静听着。
“可是我不可能成天到晚跟着你,就好像现在这样你在天津我在老家。”周贵的声音很缓,话也很慢,像是在思考挣扎,“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说我不怪你那确实不太可能,可是”
“周贵”钱振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弥补,因为他根本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有没有怎么样,所以根本也无从给予周贵什么辩解或者承诺。
周贵听筒那边传来抽搐的呼吸,不平稳而极具压抑着。
“周贵我知道这事儿不该发生可是我确实没想到,而且我真不知道昨儿晚到底都干啥了,也许这么说你听着像胡扯似的,可是”一切的话语都苍白且无力。钱振斌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儿,不过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动了私心,如果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儿想法,何必到今天这步呢。
“老钱,其实你最了解我,我就算现在难受,可是我也说不出什么。”周贵说着,鼻子里嗡嗡的哭腔,“我想相信你行么?”周贵现在确实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家人、亲情、友情、爱情。
钱振斌头脑一热,两行泪润色着眼眶流出来,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宝贝儿我”
听出钱振斌鼻子也嗡嗡的,周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行了,老钱先这样儿吧,我回去看我爹了。我没事儿真的,这边儿忙完了我就回去。”
挂掉电话钱振斌许久都沉默着。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背叛周贵。
白冰没想到钱振斌竟然能找到这么个死心塌地的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钱振斌抬头看着白冰,“白冰,你刚才也听见了,如果昨晚我真干了不该干的事儿,我只能给你道歉,希望你能体谅我。但是我不可能跟你在一块儿了,真的。以前或许我还爱你,可是我不能再对不起周贵。”
“振斌,自责和愧疚不是爱一个人的理由,你别被这种心思迷惑。”白冰试图去解释什么,“那样早晚会分开的。”
钱振斌摇摇头,“不是愧疚,我和周贵在一起相处到现在都五年了,他从来都没怪过我,就算今天也没有。我真爱他。昨晚的事儿我只能说对不起。”
注视着钱振斌许久,白冰放弃了解释,他微微翘起嘴角,“既然到现在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将脚上红肿的那块胶揭下来,果然那是一块化妆效果用的道具,不过在这胶隐藏的下面还是红肿的样子,“昨天晚上我确实在酒里放东西了,不过你喝醉了我只不过就是把你搬床上去了,别的什么也没干。其实说实话”白冰低下头,“能再抱着你那样儿睡一宿我就挺”
众人看着白冰,没有人再说什么。郑执也停止了打字,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写成草稿可是这氛围要是只有自己敲啊敲的未免太不懂人情世故。
白冰抬起头,最后想说的那句话吞进肚子,一声轻轻的叹息过后,白冰笑起来,“人真是没得选,错了就得抗下去。要是那会儿我没那么不开眼算了,振斌,我还真心不想最后还给你留个坏印象,我先走了。”说罢,白冰留下一个有些孤单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钱振斌站着好久,心里复杂的很。揭下来的胶下依旧是红肿的脚,看着白冰一瘸一拐的走出去钱振斌一时百感交集。
不过这时倒是吴玄反应快,狠狠推一下钱振斌肩膀,“擦,我说你丫儿玩儿什么触景生情,还不赶快给周贵打电话澄清你俩没干!”
被提醒钱振斌才想起来,慌慌张张拿起手机,“哦对对对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