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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是同性恋的事，如果发生在高中，那我整个人生就算完了。
幸好是发生在大学，幸好人在异地。
即便同学们都知道了，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家人。
异样的目光，每天都有。
其实会习惯。
你会习惯他们，他们也会习惯你。
我问过白菜，是不是你给我传出去的？
白菜对天发誓，如果是我传的，你就让我一辈子阳痿！
这应该是很重的诅咒了。
毕竟白菜非常在乎自己那一根。
那应该就是李杰，或是他女朋友了吧。
白菜说，那个女孩，第一次来咱们宿舍，我就很不喜欢，总觉得她不知羞耻。
等她下次来吧，我出去告诉宿管阿姨，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算了。
跟白菜说，事情刚发生的时候，的确各种担心，还以为自己再也没办法抬起头来做人。
可是过了几天，反而觉得坦然。
是同性恋又怎么样呢？
我活在我自己的世界，又不活在他们的世界。
......
白菜劝我，说，你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同学们知道也就算了，万一让哪个老师知道，说不定会影响到你将来找工作。
你想啊，哪个用人单位，愿意用一个同性恋？
白菜的话，让我原本好一些的心情又低荡下去。
......
后来我问白兰，难道同性恋是犯了什么法吗？
难道一个人是同性恋，就没资格找一份好工作吗？
白兰说，也许很多很多年以后可以，不过现在真的不行。
这个社会，还没有给我们光明正大的机会，这是没办法的。
我接触的那些客人，很多都娘得要死，可还是在外头装异性恋，结婚，生子。
当然，我也不觉得他们有多委屈。
只是想想，如果有一天，这个社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自己喜欢的样子存在，那些不得不伪装自己的人，说不定会少一些吧。
跟白兰一起去天意批发城买桌子。
不能总在床板上吃饭。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家里才像个家。
......
我问白兰，你有想过，以后跟家里人说你的事吗？
白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本来打算跟我妈说的，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困惑，看着白兰。
白兰继续说，我妈死了，前一阵子刚死的。
她和我爸离婚以后，一直都过得不好，这样走了也不错，她轻松，我也轻松。
白兰没有跟我提过他妈妈的事。
听他这样说，我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想起那天在他家，他要我陪他一块吃饭，特别坚持要我陪他一块吃饭。
莫非......
不敢开口去问，怕问了，被证实了，我又无法面对自己的内疚。
这辈子，已经亏欠过白兰那么多次，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些。
即便不能弥补什么，总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吧。
......
陪白兰买桌子，我喜欢黄色，希望白兰买黄色。
白兰说，黑色的也买一张，送给我隔壁那位，他日子过得比我还苦，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
问白兰，你跟隔壁那个大哥，现在已经成为朋友了吗？
也不能算吧。
白兰说，毕竟就住在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不熟悉也难。
隐隐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白兰去跟客人上床，去过那么多次，我都没觉得不舒服。
可是白兰给文彬买桌子，我却真的难受。
就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既然已经选择了对我好，为什么还要对别人好？
难道我跟别人，都是一样的吗？
......
白兰见我脸色有异，问我，你怎么了？还在想被人传闲话的事？
没有。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大哥买桌子，那个大哥都那么老了，你不是很讨厌老人的吗？
白兰听我这么说，笑了起来。
阿哲，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你在吃一个三十多岁老大哥的醋？
当然没有！
矢口否认。
然后快步离开，去下一个摊位看椅子。
白兰从后面追上来，突然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转身，用脚去踹白兰，白兰轻松躲开。
两个人，就在批发市场里闹了起来。
直到我不小心转头，看到李志勇，正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