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姐姐的朋友诶。”屠斐的言外之意,姐姐的朋友,我才特别对待。
“乔汐言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沈清浅看看时间不早,实在不宜讨论,“你赶紧回家吧。”
“我想去姐姐家。”
“你几天没回家了?”
屠斐一时想不起,“可这么晚了,万一我妈妈睡了呢。”
“……”这倒也是,沈清浅叹气,小狼崽嘿嘿笑了一声,乐滋滋地往楼上跑。
屠斐洗澡,沈清浅煮了碗面,她坐在旁边看着小狼崽呼噜噜吃面,沈清浅给乔汐言打了个电话。
乔汐言已经派人在查了,不出意外就是对面金碧辉煌搞得鬼,她恨道:“我让他搞,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它关门大吉。”
屠斐吃几口面瞅瞅姐姐,沈清浅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抚着屠斐的发丝,偶尔还会捏一下她的脖子或是小耳朵。
屠斐吃得香,心情也好,嘴里吃着面,脑袋蹭蹭沈清浅的手,很像是一个小宠物。
“老乔同志,我就一句话,开店之前不能搞事,能忍就忍,不能忍,”沈清浅顿了顿,乔汐言咬牙道:“也得忍。”
“知我者。”沈清浅轻笑,“忍一时,对你有好处,海上世界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不能出差错。”
屠斐也听了大概,等沈清浅挂断电话,她试探着问:“姐姐也投资了吗?”
“恩?”
“就是乔汐言的店。”
“投了点。”
“姐姐……”屠斐放下面碗,小嘴还沾着汤汁,沈清浅抽出纸巾,爱怜地替她擦擦嘴,“有话就说,能说的不会瞒着你。”
屠斐是想知道沈清浅有多少钱,沈清浅举起右手,“大概5?”
“5?”小狼崽嘴巴一揪,5了半天,加个限定词,“5万?”好像有点少。
“恩~”沈清浅摇头,噙着笑,“再猜。”
“5……50万?”
“不是。”
“不会是500万吧?”小狼崽大眼瞪溜圆,沈清浅忍俊不禁,“恩,不是。”
“我就说……”屠斐有意识到不对,“50多万?”
“往大了猜。”
“5000……万?”屠斐快要有舀到舌头了,沈清浅怕吓到她,提前铺垫,“你觉得5000万多吗?”
“多啊!”屠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见沈清浅的语气那么轻快,她好像还没猜对,“姐姐,不会是5亿吧?”
“恩……”沈清浅点点头,“应该有这个数,我没算过。”
屠斐傻眼了,5亿,我的妈啊,我的姐姐有5亿?
5亿啊!屠斐咬咬手指头,疼。
沈清浅哭笑不得,屠斐苦着脸,“我配不上姐姐,我是穷光蛋。”小狼崽委屈,又想哭了。
沈清浅抱住屠斐,哄着:“哟哟,姐姐有钱,姐姐包养你,姐姐就喜欢你充满青春的□□和漂亮的腹肌,以后好好服侍姐姐,让姐姐舒服,行不行?”
“我得让姐姐舒服多少次才能挣5亿啊。”屠斐感觉自己那点工资简直可笑,沈清浅抓起她的指尖,“这是金手指,1次1亿……”沈清浅这番话逗笑了屠斐,她破涕为笑,笑过之后叹气道:“我真的是没想到姐姐这么有钱。”
恩……沈清浅实际的资金应该比这个还多,不过还是别告诉屠斐了,“我们收拾下睡吧。”
屠斐回过神,嗷呜一声,“今晚定格小目标,挣她一个亿!”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狼崽今晚的金手指能挣几亿?
第341章 绝地反击战(九)
如果一次等于一亿, 屠斐昨晚赚了5亿。
最后是沈清浅叫停,屠斐才不得不停下挣钱的大计划。
沈清浅软在屠斐怀里, 小崽子意犹未尽地又琴又层, 沈清浅感觉这是一只喂不饱的狼崽子。
“我抱姐姐去洗澡。”屠斐知道沈清浅的习惯,全程提供贴心服务,两个人洗漱完很快就睡去。
翌日,沈清浅没闹脾气, 开车去上班了。
屠斐也归队了,日子也算是恢复正轨,临近到刑警队大院, 她打电话给母亲。
祝琇云也开始回学校为开学做准备, 眼下接到不孝女的电话,她故意没好气,“你哪位?”
“妈。”屠斐笑嘻嘻, 自知这几天有点过分, 打算今天好好表现,“我今晚回家给您做饭,您早点回来吃。”
祝琇云哭笑不得, 这才几点啊?就说晚饭的事。
屠斐打电话分神, 停车没注意后面的石墩儿, 咣的一声,车屁.股亲密接触,后面直接撞瘪了。
屠斐啊地一声,吓了祝琇云一跳, 得知是车撞石头上了,人没事,她松口气,“你啊,就那么心急,那就修车吧。人没事就好,以后停好车再打电话。”
屠斐开车去4S店,工作人员打量她,“你是不是叫屠斐?”
屠斐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工作人员笑了,“网上见过。”
屠斐想着认识人估计办事也方便,“那麻烦您了,零部件要是撞坏了,换个差不多的就行,然后价格的话看看能不能再便宜点。”
工作人员笑道:“虽然很想给您便宜,但是我还是得说明下,我们这里登记的名字不是您。”
“啊?”屠斐懵了,旋即想起是母亲买的车,“是不是祝琇云?”
“也不是。”
“那是谁啊?”屠斐犯难了,她正寻思打电话给母亲,工作人员拿起记录本子给她看,“您看看。”
沈清浅。
屠斐愣在原地,内心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居然是姐姐的车,她完全没想到。
“那个,麻烦您都挑好的零部件给我换。”屠斐将车放在店里,她一个慢悠悠地往外走。
屠斐沿着熙攘的街道走了好一会,她编辑信息想发给母亲,但转而一想,这事儿改问姐姐。
屠斐发信息:姐姐你忙么?
手机震动,回复过来的不是沈清浅,翁晓夏:你姐姐进手术室了,小妹妹怎么了?
屠斐:……你很烦诶,不要玩我姐姐的手机。
翁晓夏:好的哦。
沈清浅得中午能出来,屠斐溜达回了刑警队,陈光辉已经将昨天他们在金碧辉煌获取的信息汇报给邢思博了。
“老大的意见是先盯梢儿确定到具体人,暂时不抓。”陈光辉口头传达意见,屠斐和陈光辉分工,鉴于夜间太辛苦,陈光辉让屠斐先白天,等他累了再替换。
屠斐点点头,“那我现在去。”
屠斐不仅自己在附近蹲守,顺便让乔汐言帮忙留意,乔汐言从施工以来每天都会去店里查看,所以对附近常常出现的人都很注意。
“这人我见过。”乔汐言双手扯着屠斐的画,屠斐欣喜,“噢噢?什么时候?”
“大概是年前。”乔汐言也是因为对方像金景焕而留意了,“我还以为是看走眼了。”
乔汐言不止一次看见,那人大多都是晚上出现,她要是不加班估计还真瞧不见。
“太好了。”屠斐窃喜,今晚她就能蹲守到了,她提前电话里跟邢思博汇报,“确定有一个和缉毒大队里那个金景焕长相相似的人了。”
邢思博叮嘱屠斐注意安全,先别打草惊蛇,“你画画不是好吗?给我画一张以假乱真的照片,照片里有金景焕和金碧辉煌,注意右手臂有疤痕。”
屠斐去店里去买和相片相似的纸张,顺便再给金碧辉煌拍照,待会回去照着画。
根据金碧辉煌经理的话来看,缉毒大队的金景焕应该不是金景焕,但是样貌一模一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金景焕有个双胞胎兄弟。
这件事,邢思博已经去户籍科查证。
户籍信息里显示金家只有一个儿子,邢思博联系金景焕的家人和亲戚,问了一圈,大家都说只有一孩子,口风倒是一致。
户籍科的同事倒是聪明,将所有涉及到金家在籍的人都查了一遍,查到了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锁定目标再去倒着查,那就方便多了,面对铁证,亲戚也只好承认了。
金家确实两个孩子,金景焕是弟弟,他还有个哥哥叫金景文,不过很小的时候,弟弟被过继到没有孩子的叔叔家里。
屠斐昨天乍一听,感觉特别和沈清浅的姐姐林清寒经历相似,虽然性别不同,不过都是被送人了。
金景焕和家里人关系一般,但哥哥金景文据说很疼这个弟弟。
所以,狱中的金景文替弟弟顶包,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邢思博核实金家的关系网之后,他特意去了一趟缉毒大队,手里拿着屠斐画的照片,逼真到他看不出来。
根据经理的表述,真正的金景焕手臂上有疤,邢思博绕着椅子上的绕了三圈,手臂上没伤。
邢思博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上,对上那双恶狠狠的眸子,“金,景,文。”
三个字,故意说的很慢,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时,阴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慌。
“呵。”邢思博笑了,他拉开椅子坐下,“你弟弟回国了,知道吗?”
金景文直勾勾盯着邢思博的脸,似乎要确认他说的是否真实,邢思博作为老刑警,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出太多,金景文看不出异常。
“可惜,他太傻,回金碧辉煌了。”邢思博淡淡地望着金景文,四目相对,慢慢拉开一场心理拉锯战,他淡笑着说:“更可悲的是,他还不知道,被我们盯上了。”
金景文的两腮因为用力咬紧牙关而紧绷,他在紧张,邢思博指尖突然敲了下桌面,金景文身子一抖,“你到底要说什么?”
“顶包这事儿,不仅会让你救不出你最爱的弟弟,还会把你牵扯进来,”邢思博目不转睛地盯着金景文的脸,指尖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桌面,“我们现在还没告诉你家里,如果你依旧是现在这个态度,那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而你弟弟也会入狱,你呢也出不去了。”
金景文微微低头,双手用力压在这桌面上,整个人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也好,柴英卓也好,都在用畸形的方式保护在意的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有今天,和你们的保护有着分不开的关系。”邢思博突然猛地揪着金景文的衣领,冷眸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道:“你不仅没有救了他,反而害了他。”
金景文双眼猩红,牙齿紧咬,唇还是在抖着。
“你自己看,你说实话,我暂时不会告诉你家里,也会尽量给你争取宽大处理,要不然就你们兄弟两一起坐牢,你们的父母承受几近和丧子之痛差不多的悲痛。”邢思博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看看,是不是你弟弟?”
金景文愣愣地盯着看了半天,他微微扬起头,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痛苦而又自责地压抑道:“我早就说过不行的,可他非要这样,我早就说过的。”
邢思博放开金景文,他趴在桌上痛哭流涕,哽咽道:“完了,全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大姐姐给我买车车?
读者:没有。
作者:……
第342章 绝地反击战(十)
有善心的人, 总是比别人多一个软肋。
金景文最初因为爱而愿意为弟弟顶包,现在为了年迈的父母不得不选择主动交代。
金景文的凶悍长相和气质都是长期模仿弟弟而形成的, 他一直觉得弟弟做的事情太危险, 早晚有一天会露馅,他提前做好准备,替弟弟承担一切。
“我早之前是有工作的,我是一名计算机工程师。”金景文这次正常也不会替弟弟回来, 正赶上弟弟生病,他非要做这笔生意,“他答应我做完这笔生意就金盆洗手的。”
金景文为了让弟弟收手才回国, 他拿着弟弟伪造的身份证, 以金兴贤的身份入境,但是回来那天他就意识到可能回不去了,可他不能躲不能逃, 因为他走了, 弟弟还是会被追捕。
“为了让他全身而退,我才决定主动承担所有的。”金景文痛苦地捂着脸颊,“我好难过, 我没能保护我弟弟。”他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要回国, 他已经落网了, 他应该知道才对。
泪水是真的,邢思博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我想问你个问题。”
邢思博查过,金家不缺钱, 金景焕真的不必靠贩毒赚钱。
金景文苦笑地抹去眼泪,“起初是为了和家里置气去酒吧里玩,后来他自己也染上了,他花了很多钱也看到了利润。”
金碧辉煌这座娱乐大厦如何而来?除了纪景明提供资助,大部分资金都是金景焕自己的钱,这部分钱就是贩毒而来。
金景文最初也不知道弟弟从哪里弄过来的钱,他偷偷去过弟弟家里,意外发现了毒品,他也试着劝说弟弟去戒毒。
金景焕那时就已经对人生看开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邢思博无奈地摇头,“那你还救他?你真觉得自己能救得了他?”
人都是这样,明知道无望,但金景文为了抓住唯一能和弟弟冰释前嫌的机会,他选择铤而走险。
“你们啊,真是糊涂。”邢思博坐回到座位上,“你对金景焕的贩毒链条应该很熟悉吧,说说你知道的,越全越好,你弟弟且不谈,为了你家的两个老人,你应该争取早日出去。”
金景文哭得不能自已,浑身不受控制的抽动,邢思博让人给他倒了杯水,顺便缉毒大队的胡队长也进来了,“行啊,老邢。”今天终于有了突破口,贩毒链条可以更深挖掘一步。
金景文颤颤悠悠地喝了两口水,泪汪汪地说:“能不能让我吃顿饱饭?”
邢思博无奈,“行,想吃啥,我给你买。”
“啥都行吗?”金景文不确定地问,邢思博点头,“我能买得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