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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可能要先走了。”许京乐难以忍受这样的氛围，更别说顾玄染还一直对她冷嘲热讽。
“才来多久就要走了，难道你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顾玄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好像不太能看出你想合作的诚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京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明明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却还像一个孩子一样无措。
她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玄染。
顾玄染怀里还抱着柔若无骨的楚楚，突然就有些没了兴致，她拍了拍楚楚的腰，“宝贝，你坐过去。”
楚楚刚才坐在顾玄染和许京乐的中间，听见她这样说，便听话地走到了另一边，顾玄染和许京乐距离近了一些。
“既然你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就让我的楚楚宝贝给你倒酒吧。”
顾玄染笑着说道，“来都来了，不多喝几杯说不过去。”
楚楚给两个人的酒杯都倒满酒，而后又坐了回去。
顾玄染端起其中一杯，“这个面子你总要给吧？”
许京乐不说话，也跟着举起酒杯。
两个人不知道喝了多少，许京乐还好一些，只是脑袋有些晕，并没有到醉得走不了路的地步。顾玄染却醉得厉害，身体发软，需要别人扶着才能走路。
楚楚很自然地伸手抱住她，“顾总？”
许京乐眼睛发红，她强势地搂住顾玄染纤细的腰肢，把人抱进自己怀里，“别碰她。”
楚楚沉默着，任由她带走顾玄染。
醉成这样，自然也没办法开车，许京乐给江秘书打电话。
江秘书来的时候，两个人在会所门口，上次见过的那位风情万种的顾总被他家老板抱在怀里，脸也埋在老板的脖颈处，只露出一截小巧漂亮的下巴。
“许总。”江秘书赶紧把车门给打开，他本来想搭把手，许京乐拒绝了。
把顾玄染抱进去，许京乐自己也累出了一身的汗，脸颊通红，呼吸沉重。
“许总，咱们这是去哪儿？”
许京乐想了想，报了顾玄染在外面的公寓的位置，她不是不想把对方带回自己家，但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恐怕顾玄染醒来，就再也不愿意靠近她。
原本一直乖巧闭着眼睛的顾玄染突然睁开了眼，她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许京乐的脸蛋，语气轻佻，“宝贝儿，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许京乐身体抖了抖，没有说话。这几年她一直很关心顾玄染的消息，知道对方出国了，回国以后就开了星光广告公司。
她在暗处偷偷地注视着顾玄染，自然也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不过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秘书开车的手都有一些僵硬，天呐，看来上一次他真的猜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他怎么会觉得这两个人是情敌，曾经争过同一个男人呢。
这分明就是旧情人！
他发现了老板的大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顾玄染红唇凑近许京乐的下巴，丝丝缕缕的香气充满了两个人的呼吸，她脆弱的脖子仰起，勾得许京乐差点儿找不着北。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的脸色猛地变得很阴沉。
“楚楚？”
喝醉了，都还念着那个女人。
许京乐心里嫉妒得不行，连面容都有一点扭曲。
顾玄染还嫌她不够生气，呢喃道，“不，不是楚楚，楚楚身上不是这种味道。”
“你是玉玉？”
“兰兰？”
“难不成是华华？”
这都是些什么人！
许京乐抱着她腰肢的手收紧，“你别说了。”
顾玄染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休想骗我。”
许京乐心跳的很快，她眼睛里不由得带了一些期待，“我是谁？”
顾玄染突然伸手推开她，捂着唇笑得花枝乱颤，“你是代驾！”
许京乐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失望肯定是有的，但又有些意料之中。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哄骗的意味，“我带你回家，你乖一点，好吗？”
顾玄染闭上眼睛，没有答话。
她实在是□□静了，如果不是偶尔还要睁开眼睛看一眼窗外，许京乐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顾玄染的公寓是指纹锁，许京乐半搂半抱，把她扶了进去，“你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现在代驾还要管这么多？”顾玄染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翻翻找找，兑了一杯蜂蜜水。
“喝了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顾玄染喝了蜂蜜水，砸吧着嘴，“不够甜。”
许京乐突然想起上一次在星光的会客室，顾玄染也是这么和她的秘书说的。
她走近两步，低声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顾玄染不说话，一双醉醺醺的眼眸看着她，像有许多话想说，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充满了蛊惑意味。
“你…”
许京乐想说些什么，顾玄染却移开了目光，慢吞吞地从钱包里翻出几张现金，夹在手指间，递给许京乐，“你走吧。”
许京乐沉默了，她脚趾蜷缩了一下，竟然伸手把钱接了过去，“我走了。”
顾玄染闭上眼，似乎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许京乐深深地看了她几眼，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以后，公寓里立马陷入了一片寂静，背靠在沙发上的顾玄染慢慢睁开眼睛，方才还醉意朦胧的双眼一片清明，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次分开以后，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顾玄染似乎已经把这个人给忘记了，直到徐秋意回来。
说起来，徐秋意和顾玄染也足足有一年多都没有见面，她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直接找到了公司来。
“顾姐姐，啧，不，现在应该是顾总了。”徐秋意双腿交叠，臀部靠在顾玄染的办公桌边缘，两只手则撑在桌面上，动作妩媚，“顾总～”
一边倒水的闫秘书手抖了抖，顾总可真是艳福不浅，这次应该用不上她了吧？
顾玄染笑骂，“你给我正经一点，我的秘书都要被你吓坏了。”
“小美人。”徐秋意看向闫秘书，“顾总平时有没有欺负你啊？”
闫秘书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顾玄染，“没有。”
“啧。”徐秋意摇着头叹气，“顾姐姐，您可真是禽兽呢，连自己的员工都不放过。”
“滚，我做什么了。”
顾玄染本来觉得自己很无辜，但她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又觉得有一点对不起闫秘书。
徐秋意看她这样的反应，颇有些惊讶，等闫秘书出门以后，她才低声问道，“不会吧，顾姐姐，难道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别乱想，她只是我的秘书而已。”
徐秋意笑容淡了一些，“顾姐姐，咱们这关系，有什么话我就直接说了，你心里不会还想着那个人吧？”
这几年来，顾玄染身边也没个其他人，虽然她总是表现出一副多情的样子，可徐秋意多了解她。
顾玄染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你看我像是这么犯贱的人吗？”
徐秋意想了想，“行吧，既然你说你不是，那我就相信你，我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身边还没个伴儿，作为你的朋友，我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顾玄染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你…”
徐秋意笑眯眯的，“梁斯羽那家伙也回来了，我们下周约好了，要去一起去骑马，你也一起来吧，有很多漂亮小姑娘哦。”
“我说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呢，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徐秋意故作娇羞地捂着嘴，“别这么说人家嘛，人家会害羞的，记住了啊。”
顾玄染想了想，“有多少漂亮小姑娘？”
徐秋意是真的惊讶了，“顾姐姐，我说你禽兽，你怎么就真的禽兽起来了呢，你还想要多少个？”
“多带几个。”顾玄染表情镇定，“起码七八个吧。”
徐秋意咬牙，“行，都听你的。”
顾玄染但笑不语，徐秋意怀疑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结果等到下周，人确实是来了，但却不是一个人来的。
徐秋意瞥了一眼表情淡漠的许京乐，偷偷把顾玄染拉到一边，“你这不是玩我吗？”
她的手勒着顾玄染的脖子，语气凶狠。
顾玄染笑眯眯的，“这怎么能说是玩你呢，我人不是来了吗？”
“你不是说你心里没有想着她吗，你把她带来干什么？”亏她还真的安排了好几个漂亮小姑娘，各种类型的都有。
“谈生意，恰好遇上了。”顾玄染挣开她的手，“行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
徐秋意有些恨铁不成钢，五年前分手的时候，许京乐说的那么过分，把顾玄染一颗少女心伤得好久都缓不过来。
现在好不容易看着走出来了，这两个人怎么又遇上了？
顾玄染就是记吃不记打，肯定又像五年前一样，跟个舔狗似的，对方给她一点甜头，就屁颠跟上去了。
顾玄染盯着徐秋意的眼睛，“这次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了，相信我。”
徐秋意愁的不行，“我如果不相信你，又能怎样呢？”
顾玄染揽着她的肩膀，“别这样，咱们换个轻松一点的话题，把你男朋友带来给我看看。”
许京乐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顾玄染和徐秋意打打闹闹。
她没有听见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却觉得这幅画面非常熟悉。
高中的时候，她和顾玄染还不认识，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子，远远地看着顾玄染和徐秋意走在一起，心里充满了羡慕。
她不知道有多嫉妒徐秋意，可以肆无忌惮地出现在顾玄染身边。
心里正想着，顾玄染突然抬头看向她，表情平静。
许京乐身体微微一僵，有一种被看破的慌乱和羞耻。
顾玄染收回了目光，徐秋意的男朋友正好也过来了。
出乎顾玄染的意料，徐秋意的男朋友很年轻，是那种典型的小奶狗长相，身材挺拔，也很高。
顾玄染顿时就乐了，“你还说我呢，你自己比我还要禽兽，人家成年了吗？”
徐秋意气得拍了一掌她的胳膊，“你怎么说话呢。”
徐秋意的男朋友叫王易珵，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笑话了，反而解释道，“我成年了，今年二十岁。”
徐秋意也解释说道，“他在读大二，也不比我小几岁吧，你干嘛这副表情？”
“好好好，我错了。”顾玄染把徐秋意推给王易珵，“瞧你紧张成这样。”
徐秋意被王易珵抱了满怀，气得瞪了一眼顾玄染，而后又犹豫道，“你不管她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避开王易珵，顾玄染也不在意。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我管吗？”
梁斯羽姗姗来迟，见面就给了顾玄染一个大大的拥抱，“玄染，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顾玄染有些呼吸困难，努力推开他，“我看出来了，你确实是想我死。”
几人打打闹闹，许京乐就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等顾玄染看向她时，她才走了过来。
徐秋意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是也没甩脸色，只是反应很冷淡。
梁斯羽认识许京乐，而且还知道顾玄染和她的那一段过往，只是对于两人分手的详情并不清楚。
说好是来骑马，要提前换衣服，顾玄染也看见了徐秋意安排的小姑娘们，确实一个个水灵灵的。
许京乐没骑过马，但也跟着去换了衣服。
她和顾玄染站得比较近，看着顾玄染的侧脸，突然轻声道，“玄染，你的头发有些乱了。”
顾玄染睫毛轻颤，抿了抿唇，勾起一点儿笑容，“那你帮我弄一下吧。”
许京乐呼吸放轻，刚刚她叫出那声称呼，用了很大的勇气，顾玄染没有拒绝，现在更是提出让她帮忙，这是不是代表着，她还有些希望？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却让旁人半点儿插不进去。
梁斯羽偷偷扯了扯徐秋意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徐秋意翻了个白眼，“顾玄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看不出来啊，玄染居然是这么痴情的一个人。”梁斯羽叹了一口气。
“痴情个屁，她就是傻。”
要是谁敢在分手的时候这么说她，她心里都要恨死了，怎么可能还念这么久。
顾玄染那个蠢货，蠢得没救了。
徐秋意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一边的这些小姑娘身上，随手拉了一个人出来，朝顾玄染走过去，“玄染，小玉说她不会骑马，你待会儿可以带着她吗？”
没等这两个人说话，她又看向许京乐，“许小姐自己应该可以吧？”
小玉？
许京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女孩几眼，她和顾玄染那天晚上说的玉玉是什么关系？
顾玄染早就把那天晚上随口说的名字给忘了，她看了几眼羞答答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乐意之至。”
小玉是一个身材纤细，柔弱可人的姑娘。
顾玄染抱着她，两个人骑上了一匹马，小玉整个人都缩在顾玄染的怀里，仰起头看着她。
“顾总…”
“嗯。”顾玄染随口应了一声，“坐好。”
小玉一开始还心情激动，来之前徐秋意就说过了，她们的目标就是顾玄染。
顾玄染虽然是个女人，可却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跟着她怎么也不吃亏。
她原本以为，顾总答应带自己，就是也有那个意思，在她的设想里，两个人应该是浪漫的，任马儿慢慢走，悄悄说着情话。
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谁知道顾玄染一点儿要和她说情话的意思都没有，马跑起来，磨得她的大腿内侧一阵一阵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