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来时还是晴空万里日落西山的太阳烧红西边的天际,洗完澡出来却风云突变刮起了北风,下起了蒙蒙细雨。雨丝落到热乎乎的脸上,冷冰冰的凉。“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你可别浇感冒了。”杨智说着脱下身上的夹克衫盖在我的头顶。“哪来的那么娇气,你还是穿上吧,不然你真的会感冒的。”看着杨智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我把衣服又递给了他。杨智没有接,低头打开自行车锁,从车座底下拽出一块抹布,擦去自行车座和货架上的雨水用命令的口气说:“把衣服披上,我送你去理发。”杨智蹬上自行车慢慢的向前骑,我把杨智的衣服披在头顶快跑了几步坐到自行车的货架上。杨智迎着风低着头使劲的向前骑着,细细的雨丝打在他的身上,很快就打湿了肩头和后背,白色的汗衫透出古铜色的肌肤。雨不是很大,去美发店的路也不是很远,杨智还是被浇了个透心凉。骑到美发店门口,杨智停下车子抱着胳膊就跑了进去。我锁上车子走进去杨智站在门口“啊嘁、啊嘁”的打着喷嚏。“感冒了吧。快把湿衣服脱下来。”我脱下身上的衣服递给杨智,杨智脱下被浇湿的汗衫,光着身子把我的衣服套上。好心的美发店老板递过一支风筒说:“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吹一会就干了。那位先剪?”“他剪。明天就要做新郎官了,老板可要给好好理呀,不许偷懒。”杨智接过风筒指着我和老板开着玩笑。“好了,放心吧兄弟包你满意。”老板说着示意我去洗头。我理好发杨智的衣服也吹干了重新穿到身上,走出美发店雨停了,晴朗的夜空中挂着明亮的月亮。“妈的这雨就是给咱俩下的。”杨智骂着骑上自行车。回到家就看到两个战友坐在沙发上,都是很久不见了感觉格外的亲,一通寒暄外带拥抱后,我张罗着让妈妈给做点饭。“妈,杨智还没吃饭呢。哥几个好久不见了喝点。”杨智和几个战友坚决不让,又聊了一会,订好了明天几点过来,杨智领着两个战友下楼去饭店喝酒。杨智他们走后,又陆续来了几个同学和同事,还有家里的几个亲戚,我忙碌着端茶敬烟迎来送往,直到十点多钟才算安静了下来。我一个人躺在装饰一新的新房中,仰头看着棚顶上的双碟吊灯就像两只比翼齐飞的蝴蝶双栖双宿,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旋律在脑海里想起,灯光透过蓝白色的碟型玻璃柔和的照在床上,我盖着大红的新被慢慢的睡着。这一宿我做了一个梦,在一片绿葱葱的深林中我和杨智如同梁山伯和祝英台一般都化成了美丽的蝴蝶,杨智在前飞,我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到,追的我很累很累,追的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独自一人落在一棵刚刚发芽的小树上,看着杨智渐渐地飞远,消失在绿色的深林中。
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我轻挽我的新娘走进婚姻的殿堂。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在九点五十八悠扬的响起,我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系着黑色的领结,新娘一袭迷人的白色婚纱手捧娇艳的玫瑰。我们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伴着音乐的旋律,缓步走到大堂的礼宾台。台下来宾个个喜气洋洋的注视着我们,我们今天是真正的主角。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众多宾客,身上立刻感到很不舒服,系在脖子上的领花就像一条枷锁紧紧的勒着我的脖子,看着台下的宾客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玩偶,主持人就是那手提拉线的玩偶人。我脸上尽量堆出笑容,按着主持人的要求机械做着各种规定动作,装模作样的回答事先准备好的问题。台下宾客也不时的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爆发出热烈的掌上。婚礼场面被主持人渲染的红火热烈,我的同事们兴奋的高喊着“新郎官,亲一个。新郎官,亲一个。”这是事先安排好的节目,但要在大庭广众面前亲吻女孩,我还是羞红了脸。在主持人一再的催促下,我轻轻的捧起新娘的脸,蜻蜓点水式的吻了一下。台下同事觉得不满意高喊着“不算,再来一次长吻30秒。”主持人还要把场面推向更高丨潮丨,在一旁不断的煽风点火。没办法我只好再一次亲吻我的新娘,这一次我下定了决心重重的吻上,台下年轻的宾客一起拉着长声数着“一、二、三、四。”我在在心中默念着“坚持,坚持。”一直等到他们数到三十。三十秒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此时我好像付出了全部身心。当我再次面对台下的宾客时已经是大汗淋淋,我的新娘用她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汗水,这一动作又赢来了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在双方父母和单位领导讲完话后,婚礼终于结束了,我就像得到了一张大赦令,牵着我的新娘快速的跑回了为我们准备更换衣服的包房。走进包房,我浑身燥热嗓子发干,一把拽下系在脖子上的领花,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外面的酒宴已经开始了,容不得我们休息片刻。我快速的换了一套米色西服向上紫红色的领带,新娘也脱去婚纱穿上了紫红色的礼服,跟着摄像师开始挨桌敬酒。杨智和杰今天都来的特别早,贴喜字、布置酒店招呼来宾,忙的不亦乐乎,酒宴开始他俩也没有上桌吃饭;杰负者烟酒忙着给各桌上烟上酒。杨智则背着一个挎包跟在我的身后拿着我点烟敬酒用的烟酒,遇到调皮捣蛋的就笑呵呵的帮我挡驾打个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