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樽
“看戏么?”
还没等白知唤挤过去,他便也大声冲她问道。
白知唤
“什么戏?”
两人隔着嘈杂的人流,其间三四个人那么远的距离,竟要扯着嗓子喊。
看起来像两个傻子……
白知唤
“你等我过去再说吧!”
向游人借道,抢在他们前面赶过去,挤了好一会儿,白知唤终于能赶上了,又不敢和他并肩走,只能在后面仆仆趋步。
楼樽拉她跟上,越过人群,护着她往里走。
楼樽
“你想看什么戏?傀儡戏,皮影戏,布袋戏,还是杂耍?”
白知唤踮脚费力地听楼樽的话,才在嘈杂的勾栏里听清楚,末了半晌才说。
白知唤
“楼公子,你是带我来看戏的,还是别的?”
楼樽
“都有,正好蝉衣、鸣啾、刀爷他们都在,见见日后一起办事的人也好。”
楼樽盯着她的唇,似乎就等她下一句。
白知唤舔了舔嘴唇上因为挤人群太过于着急而起的嘴皮,说。
白知唤
“我只想喝水……”
楼樽
“嗤!”
楼樽顿时嗤嗤地喷笑,无奈地拉她到了两旁的小铺。
楼樽
“冰镇糖蒸酥酪要么?”
白知唤眼巴巴地跟过去,就差挤到他眼跟前了,满眼都是沁凉的。
“要!我要吃两份!”
楼樽
“头家,两份冰镇糖蒸酥酪。”
低头瞥见她馋猫样,笑了笑,递给铺主几枚铜板。
铺主
“好嘞!您稍等!”
收了钱,老板拿出事先冰镇好的一罐罐冰镇糖蒸酥酪。
一层层白雾便腾腾地往上冒,隐约侵入肌肤的凉意十分舒爽。
只见他一手拿瓢,一手拿调料,填了一大勺酒红色浆果,又撒上不知放了什么的酱色调料和梅子粒,插上一芽薄荷,呈上来。
酒红浆果和奶白的酸奶形成馋人的颜色,加上凉凉的寒气中诱人的奶香,两片薄荷叶作点睛之笔,令人食指大动。
古人冬日凿冰窖藏,留作夏饮,做如冰镇糖蒸酥酪这样需要冰镇的小吃的商户,会自家建冰窖,窖藏冬日采凿的冰,历史已久,不足为奇。
白知唤接过还尚有冷意的圆肚小陶罐,冷得十指发疼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楼樽拿了另一份,拉她往里面坐。
小商铺后边便是数张桌凳摆置的食客间,此时已有不少食客在享用美食了。
还有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拉着不过舞象之年的小郎君共食,好不惬意,连带着糖蒸酥酪更加甜蜜了。
二人双双入座,也没有谁投来异样的目光,面对面闲坐,手中便是甜腻的糖蒸酥酪,别提多惬意了。
楼樽
“现在天气尚凉,你吃一份就好了。”
白知唤
“哦。”
白知唤只觉得他像在管孩子,看到桌上的勺子,顺便帮他拿了一柄。
难得和楼樽相处这么和谐,白知唤吃东西时就放开了些,三下五除二就把糖蒸酥酪吃完了。
上嘴唇围了一小半圈残余的酸奶,略带奶膘的小脸随着她嚼酸甜的不知名浆果一鼓一鼓的,还时不时舔了舔嘴边的酸奶。
楼樽
“还要些什么?”
楼樽才吃了小半碗,低头吃了一口,再抬头时她的碗就空了,里面零星几颗酒红浆果和梅子粒,她正拿着薄荷叶把玩。
瓷勺不太好舀,她嘴又小,没想到她还能吃这么快。
白知唤
“不要了,饱了。”
瞄了他一眼,趁他垂眸不注意,白知唤偷偷捏着衣袖擦嘴巴。
酸奶很浓,浆果也很甜,吃完后即使擦了嘴,还是有一圈黏黏的感觉糊在嘴边,特别不舒服。
白知唤又没带手帕的习惯,咳,是根本就没有手帕……所以起身向老板娘要了一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