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藏抬眼扫了扫紧闭的窗户,对这一解释感到莫名其妙。但下一秒,他忽然将手盖在杨月手上,在她起身之前按住了她,并下意识朗声唤道:
“等等——”
杨月蓦然一震,这才发觉到,衣着精致的以藏大哥竟有一双大而有力的手。一股暖流从他手掌中灌输到她心底。杨月惊喜地发现,那副刚刚还冰冷的身子,现在竟是那样温暖——看来,她成功了!他也活了过来,重新有了生机!
“太好了!你活过来了!”看到伙伴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活了过来,她笑着流泪了,甚至忘记了解毒的“后遗症”,只激动地望着他。可她渐渐发觉不对,似乎感到以藏大哥的眼光中,除了温柔以外,好像还有些什么,使得她的心脏痉挛而脉搏增速。只听他笑道:
“是你救了我,对吗?月儿,谢谢了——”
杨月暂且将心中的不安收回。她摇了摇头,有些抱歉地说:
“不,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明明是我判断失误,才会害的你受伤....”说着,竟难过地流下眼泪。
见杨月这般自责,以藏心里也是相当难受的,忙宽慰道:
“这怎能怪你呢!别总是给自己肩上揽责任!”
“不说这些了,以藏大哥,你现在感觉如何?”杨月擦干眼泪,微笑关切道。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要“疏远”以藏的计划。
以藏狡黠一笑:
“毒都被你吸走了,我能不好吗?”他虽是笑着,目光却是深邃的。
杨月惊得不可思议,挑眉惊呼: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他盯着她有些憔悴的面庞,微微一笑:
“想想就能明白的。”他深深看着她,目光渐次有些眩惑了。
杨月亦觉察到了男人深情的目光,似乎这“后遗症”来势汹汹,甚至连他本人都未察觉到!她这才想起,至此必须跟他保持距离了!杨月迅速起身,不顾以藏莫名的目光,逃似的就要离开。
忽然,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伴随着阵阵眩晕,她竟踉踉跄跄站不稳!
原来,以藏大哥体内的毒,已经全部进入了她体内。老约翰只告诉她,此毒于她而言,不会致命,甚至不会影响她的战力。可是,会造成身体上的极度不适,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一切老师并没提过,再加之她怀有身孕,这种不适感只会翻倍,只能慢慢熬过去....
旧伤新毒,即便强大如她,也经受不住了....
“月儿!”以藏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极度不适之下,她也顾不了太多了,顺势把头倚靠在他胸前,这才感受到他的胸膛是那样宽阔,他的肌肉是那样有力,难怪一身女装也无法掩饰男性的力量和气概....
她仔仔细细地听着,那颗巨大的心脏敲击着胸腔的沉重声响,也让她保持着清醒而不至于被体内剧毒害的失去理智。
他将她抱在床上放好,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额上浸出的豆大汗珠....
慢慢的,她不再感到眩晕,可她的身体开始发冷,似乎掉进了冰窖之中,尽管以藏把整个屋子的被子都给她搭上了,却依旧没法让她感到温暖。
看着女孩冻到发紫的嘴唇,蓦然,他突然有种将她紧紧抱住,将自己的体温分给她的冲动!
发现自己这荒谬想法后,他登时震动了!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巨大的不安在与女孩朦胧的目光相接后加深…
以藏仓促后退,仿佛要跟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情感划清界限。他在离她几步之遥的位置怔怔望着她,要知道,她可是他的船长!她是艾斯的遗孀,更是在战场上救活自己弟弟阿菊的大恩人——特拉法尔加.罗的未婚妻.....
他怎么可以对她产生这种情愫!?
这时,老约翰匆匆摇着轮椅走进,只看他们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事态不再更加复杂化,忙对以藏说道:
“别担心太多,以她的体质,休息一晚就会没事的。你先出去吧,这有老夫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