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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肯尼斯就不再继续。他目的只是勾起少年对自己的好奇。如果今天他能够成功在这名少年心中种下好奇的种子，未来他们还有机会再遇见，到时他一定会比现在更加便利观察这名少年。
“到了。”久司停下脚步。
他已经成功将肯尼斯领到客厅。
阿尔伯特看到久司和肯尼斯同时出现，神色有些错愕，然而也只是一瞬，他立刻起身招呼肯尼斯，并让久司去找路易斯。
“是，阿尔伯特哥哥。”久司主动离开房间本就是为了找路易斯。
如果不是因为肯尼斯的出现，他现在应该都已经吃上香脆可口的饼干了。
想到这里，久司不再耽误时间，转身头也不回地直奔路易斯最常待的地方。
久司离开，阿尔伯特开口让佣人离开并将客厅大门关上，偌大的客厅一下就只剩下阿尔伯特和肯尼斯二人。
“埃尔梅罗家主今日前来拜访，是来询问家父生前应允借用的钱款？”
“比起钱款，我更在意刚才送我到这里来的孩子。”
“……”
“看来我们今天能聊很久了。”
-
“久司？”路易斯刚取出打发好的奶油，就看到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雾切久司，“你在那做什么？”
“今天，不烤饼干吗？”见自己被路易斯发现，久司也不再躲在门口偷看，抬步就径直走进厨房。
“每天都烤饼干，你不会觉得腻吗？”路易斯不解。
闻言，久司立刻摇头，双眼发亮地望着路易斯，真挚赞美道：“路易斯哥哥烤的饼干很好吃啊！”
“……”
猝不及防就被久司一个直球击破心防，路易斯表情不自然地低下头。
“我刚刚遇到了客人。”察觉到路易斯状态不对，久司立刻转移话题。
“客人？”路易斯并未听说今天有客人拜访，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刻抬头疑惑地看向久司。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自称是一名就职于「时钟塔」的普通教师，可他的观察力给我感觉更像是侦探。”久司双手搭在料理台，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观察着路易斯反应。
“他跟你说什么了？”路易斯皱眉。
“我只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并带他去了客厅。最后快到客厅时，他通过自己的观察得出结论，问我刚才是否在看书，平时是否也喜欢看报纸。”久司模样乖巧地回答着路易斯。
“「也」？”路易斯眉头不再紧蹙，他看向除了久司、期间就没人再经过的走廊，喃喃自语“难道这个人还见到了威廉哥哥？”
“嗯……”久司点头，提醒道：“路易斯哥哥，奶油要倒出来了。”
听到久司提醒，路易斯才发现自己居然全程抱着奶油与久司交谈。
路易斯默默低下头：“……”
看着安静下来制作奶油蛋糕的路易斯，久司立刻到一旁拉出佣人小姐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椅子，坐在料理台旁侧，乖巧地等待奶油蛋糕出炉。
“试一试。”
路易斯向来不会让久司等太长时间，他将早准备搁在旁侧的纸杯奶油蛋糕递向久司。
避开久司骤然发亮的双眼，路易斯压低声音问道：“味道……怎样？”
“好吃！还有吗？”久司已经盯上了台面上的大蛋糕。
“今天是威廉哥哥生日。”路易斯眸色柔和地看着面前蛋糕，“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大的蛋糕为威廉哥哥庆生。”
“唔……”久司了然点头，“威廉哥哥生日。”
“久司的生日就在你醒过来的那天。”路易斯笑着回头看向久司。
“路易斯哥哥的呢？”久司好奇。
路易斯一怔，悄声无息地移开视线，“久司，能帮我一起把这个蛋糕搬到移动桌上吗？”
“我一个人搬不动。”
路易斯回避问题态度明显，久司只是不解片刻，就飞快「嗯」了一声回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小心翼翼端稳蛋糕的一半底托，另一半则由路易斯负责，兄弟二人努力将蛋糕搬上了移动桌。
“生日象征的蜡烛，香槟我都备好在桌下。不过……”路易斯提到香槟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们现在都不能喝酒，香槟庆祝完就要交给管家先生。”
“啊。”久司半知不解地点头，“我们还和往常一样喝果汁？”
“嗯，和往常一样。”路易斯笑着回应。
但要比往常还热闹上许多。
第80章 番外
威廉生日当晚, 路易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堂与地狱——明明是威廉哥哥的生日，身为「主角」结果却全程跟着久司一起将他围在中间，硬是让他变成了宴会「主角」。
回想起被这二人左右夹击夸赞的场面, 路易斯恨不得当时即刻化身鼹鼠遁地离去。
……太尴尬了！
为什么人类会发明出这么多词汇用来赞美他人？
路易斯抱着被子, 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里，露出的耳廓沐浴在透进室内的月光下，泛着好看的红晕。
“久司。”
阿尔伯特在宴会结束后单独将久司喊到书房, 看着外貌骨龄似是要比威廉和路易斯小上一些的雾切久司, 阿尔伯特不由放温柔了声音询问：“今天, 那个男人跟你聊了什么？”
久司眨眼, 将与肯尼斯的全部对话毫无遗漏概述给阿尔伯特，末了还问道：“在「时钟塔」任职的教师都是这样的吗？”
“抱歉, 关于这件事, 我也不清楚。”阿尔伯特从未正式接触过时钟塔的人, 肯尼斯的造访还是第一次。
“我不了解「时钟塔」, 却了解一些贵族, 知晓他们的通病。”见久司沉默, 阿尔伯特带着他转移了注意力。
“「通病」？”久司抬头认真看着阿尔伯特，“贵族的话, 哥哥也会有吗？”
“或许吧。”阿尔伯特笑得温和。
久司点点头, 露出沉思的表情。
“久司。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这些‘普通人’, 还有许多不愿透露行踪的神秘学研究者。”
“今天的访客是神秘学研究者吗？”
阿尔伯特点头，“「时钟塔」分类太多，我只能大概猜到他是魔术师。”
“「魔术师」。”久司歪头，“那他教导的学生是普通人？”
“应该是拥有能够成为魔术师血统之人吧。”即便肯尼斯接触神秘领域，阿尔伯特也不认为肯尼斯就此超脱了人类的普遍定义范畴。
“阿尔伯特哥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久司对肯尼斯并不好奇，他对今晚阿尔伯特喊自己来谈话的“动机”感到好奇。
“肯尼斯向我提议由他当推荐人, 希望你未来能到「时钟塔」就读。这件事我和威廉先商量过了，威廉和我都决定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阿尔伯特绕着办公桌来到后方书柜前，拿出一封信。
“久司。”阿尔伯特背对久司继续话题，“你对魔术有兴趣吗？”
“没兴趣。”久司毫不犹豫给出心中答案。
“我知道了。”阿尔伯特将取出来的推荐信又塞回了书柜里，“久司，可以麻烦你帮我喊威廉到这里来吗？”
久司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他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威廉。
“威廉哥哥？”久司见到威廉先是疑惑了一下，瞬及想起刚才阿尔伯特的交代，脸上稍显出高兴的表情：“阿尔伯特哥哥刚让我去找你，你就来了！”
“我知道。时间不早，久司你先去洗漱，早些休息。”威廉笑着对久司道。
“是。”久司不疑有他，应完威廉又对书房内的阿尔伯特挥了挥手，提前道了声晚安，就离开了。
“你早就知道答案了吧？威廉。”阿尔伯特看着走进书房的人。
“嗯。”威廉应完又补充解释：“久司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若是埃尔梅罗家主再次询问起这件事，你就替他应下。”
阿尔伯特一怔。
“久司那边不用担心，他会去的。”威廉笑得一脸无害。
-
自威廉生日宴后，久司发现哥哥们忽然就忙碌了起来，甚至连路易斯也时常不见踪影。
“久司少爷，今天吃圆椒吗？”佣人小姐应久司要求，在获得威廉的许可后，带着他一起到外面采买食材。
久司摇了摇头，闷闷不乐道：“我不想吃圆椒。”
“那边有刚运过来的新鲜苹果，久司少爷吃苹果吗？”佣人小姐读懂久司的低落情绪，赶忙换了个食材转移久司的注意力。
闻言，久司顺着佣人小姐的视线望过去，眸色里闪现过一瞬间的光亮，可很快又泄了气。
“我们可以买苹果回去做苹果派呀！”看着久司真实写在脸上的反应，佣人小姐无奈笑了，“之前久司少爷不是经常闹着路易斯少爷做苹果派的吗？”
“看了那么多次路易斯少爷制作苹果派，聪慧的久司少爷应该早已学会了吧？”佣人小姐发现自己无法转移久司的注意力，更无法让他感到高兴，只好竭尽全力让久司做些别的事情了。
“久司少爷迟早都是要长大独立的，现在兄长们不是提供给久司少爷很好的自我锻炼机会了吗？”佣人小姐清楚久司对兄长的依赖，在这个社会，再要好的兄弟也不能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久司少爷迟早都会长大，届时若还无法独当一面应对各种各样的事情，久司少爷定会成为他人茶前饭后的笑料。
为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佣人小姐准备今天开始先教会久司自己会的事情——
首先是挑选食材，合理杀价，记住各种食材、香料的名字与用法！
“既然久司少爷不开口反对，那我们就开始吧！”
“首先，我们要去到那条街选购香料！”
陷入个人情绪完全没有听到佣人小姐刚才对自己说了什么的雾切久司：“……？”
可很快，随同佣人小姐来到香料街的久司，看清她的举动后，就自然而然地解开了内心的疑问。
佣人小姐决定了要教会久司基本的料理常识，就会教得尽心尽责，而久司也在迷迷糊糊中，将她所教授的知识全都记在了脑海里。
“像是这么平常的事情，那些知识者是不会将它记录到书本里的，就算久司少爷博览群书，也不可能全都知道。”佣人小姐笑着拎起采买好的香料与食材。
“未来，会有的。”久司看着佣人小姐的背影，认真回应着她的话。
“哈哈哈，将这些基本食材记录在书本上吗？”佣人小姐先是笑出声，随后才道：“那一定非常有趣。”
——书籍，都是贵族们消费的奢侈品。未来若是能让那些贵族们都熟悉这些平常食物，那一定非常有趣！
也不知道写出这样书的人，是怎样的鬼才。
光是幻想一下未来不可预测之事，佣人小姐在回去的路上全程都保持着快乐的心情。
“两人都很开心的样子。”路易斯沏好红茶端给威廉，隔着偌大的落地窗户望着一前一后缓步归来的久司和佣人小姐，路易斯将自己获取的信息分享给了威廉。
他们兄弟三人在久司和佣人小姐出门后不久，就都乘坐一辆马车外出办事，估算着久司外出时间，三人赶在他回家之前，先行回来。
对久司今天外出之事，兄弟三人都非常清楚，但他们谁都不说，任由久司以保有小秘密似的神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久司，路易斯嘴角溢出笑意，竭尽全力才不让自己笑场。再看阿尔伯特和威廉，两人神态都掩藏得非常好，路易斯决定每天早起都给自己增加一门课程——加强对自己面部表情的控制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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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样？”
午时两点，久司偷偷跑去厨房，过后没多久，他端着切好的苹果派和果汁来到阿尔伯特的书房。
将三人份的下午茶放在几人面前，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们。
威廉刚将苹果派入口就抬头看向路易斯，后者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自己做的。
阿尔伯特矜持地放下手中碟子，继续拿起一旁的书，故意不回答久司。
于是久司期待的视线只好看向威廉和路易斯。
此时久司的眼神里已经有些几分委屈。
“有点甜。”路易斯吃着味道熟悉的苹果派，再看久司开始流露出些许难过的表情，他立刻开口回答，“我喜欢味道淡一些的食物。”
“嗯。我倒是都可以，味道和路易斯平时做的很像，就是有些甜。”威廉故作疑惑继续道：“我怎么不记得宅邸里请了甜点师？阿尔伯特哥哥？”
“嗯？”阿尔伯特从书里抬头，“啊……不是路易斯做的吗？”
闻言，久司立刻委屈地看向阿尔伯特，希望这位往日精明的哥哥能快点发现他。
久司越是期待，阿尔伯特就越是想逗他，“可能是管家什么时候招进来了甜点师吧？毕竟路易斯最近都很忙，没时间做甜点给久司。”
久司：QAQ……
兄弟三人脸上情绪不显，却都在悄悄观察着久司。见小孩不经逗，威廉笑着看向“始作俑者”。
“咳……”阿尔伯特轻咳一声，僵硬地继续话题，“我记得路易斯制作的苹果派是经过自己改良的？”
“嗯。”路易斯点头，顺着阿尔伯特的话题道：“厨房并没有人问我要过配方。”
“唔……”威廉手抵下巴，也做出一副认真思考模样，“既然厨房没有人来问路易斯要过苹果派配方，那么，能做出味道一样的食物的也就只有时常看着路易斯制作食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