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初予没有回答,关上了车门,目送了齐天茗离开。
蓝陌下了车,齐初予对上他的视线,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无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袁泽洋皱着眉头,脸色也不太好,“你到算怎么办?”
“齐天茗早有准备这次没有抓到他,不过背后的人已经浮了出来。”齐初予任由蓝陌抱着,扶着他的后背道。
袁泽洋,“我说齐天茗的提议,你准备怎么办?”
“基地仍在封锁,里面的电脑全部设了密,警方正在破解中,若里面真的有陌陌的资料…”齐初予开了车门,拍了拍蓝陌,喊他上车,“先找到再说”
袁泽洋没在多说什么,三人径直回了医院。
齐初予担心蓝陌身体没多聊什么,袁泽洋拉着程启航没让他打扰两个人,程启航反手按住袁泽洋的头在两人鼻尖碰到鼻尖时候停下来,奇怪的问他,“没想到你个中年光棍还挺会看气氛”
袁泽洋一掌拍在他脸上,“是你太不会了”
“我不会?我跟你说…”两个人都声音渐行渐远。
蓝陌看着齐初予,齐初予被他看到有点发毛,“在意y?”
蓝陌一秒破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从哪学来的!”
齐初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堆书,“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学习,我承诺过,下一次,一定会真心说出喜欢你。不过这些东西弯弯绕绕好像都说的是同一件事,又好像各不相同,我摘抄了一些句子段子,每天写一封信,念给你,希望你听见我得声音能早点醒来”
蓝陌目光闪烁,扑了上去对上齐初予的唇,两个人抱在一起双双倒在了床上,蓝陌眼神迷离,喘着粗气,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低声道,“下次,不许有事瞒着我”,齐初予目光晦暗,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两人相拥而眠,直到天亮。
“陌陌,听说你醒了!”文瀚人未到声先到,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吵了起来。
“额…你们…昨天??齐初予你禽兽!!”文瀚看着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被的两个人震惊道。
”你在想什么,以前在你家我们也睡一张床”齐初予被他吵得有点头疼。
“以前你俩也没盖被子啊”文瀚将早餐放在桌子上,一本书被碰了下来,文瀚奇怪的翻了一眼,齐初予直觉不妙,“你还说你没有!你现在居然开始看这种书!!你变了,狗子,你不纯洁了”
文瀚指着齐初予控诉道,蓝陌下床先去拿那本,被齐初予拉了回来,蓝陌坐在他怀里仰着头望他,“你看了?”
也不需要齐初予回答,蓝陌了然的点了点头,凑了过去小声问,“那你昨晚为何不做?”
齐初予低头看着他,在他白嫩的脸上掐了一把,“我还没那么禽兽”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伤害!”文瀚仰天。
“别闹了,有正事”齐初予,蓝陌起床,齐初予去洗漱,文瀚就围着蓝陌嘘寒问暖,伸了一根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的清这是几吗。
蓝陌不语,“…”
“看来没傻”文瀚总结道。
“???”蓝陌看不懂了。
齐初予出来看蓝陌正在和文瀚抢东西,看清拿东西,齐初予三两步上前把书抢了过来,“陌陌,去洗漱”
蓝陌盯着那书的封皮又看了两眼,齐初予把书藏在了身后,就听蓝陌进卫生间前语气清冷的飘来一句,“桌子上还有一本”
文瀚立刻去翻,果然在刚刚蓝陌的位置右手边上还摆着一本,文瀚笑得猥琐。
齐初予,“……”
“昨天赵庆刚会见了海沧区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佘正筠后,将知道的事情都吐了出来,他与齐天茗做的都是正经买卖,被查证了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抓到齐天茗的尾巴,但是挖到了幕后隐藏最深的人”齐初予转移话题。
文瀚马上被案子吸引过去,“谁?能在国家实验室里从事这些事,怎么也要政府高层,市长?区长?还要大?”
“俞昌理”
“副省长俞昌理??”文瀚大惊。
“俞昌理是五年前才调来的,可这个基地已经存在近四十年了,难道他从以前就开始筹备了?这背后还有人?”
齐初予摇头,“据赵庆刚陈述,这个方案已经存在很久了,所有自愿参与的家族联合形成一个组织,被称为“母”。而俞昌理是二十年前担任海沧市市长时才开始接的手,原先的创始人已经不在了,组织内部的人也还了一批又一批,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如若违反必将引来杀身之祸,手段毒辣,管理森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存活至今”
“也就是说,最大的boss是俞昌理,其余的,像你父亲,刘鹈这些人都是组织里的一员?”
齐初予,“刘鹈是个收藏家,警方将他彻底查了一遍,除了藏品什么也没有,他应该是外围的人,而齐天茗指使齐次,所有的事情他肯定是知情的,只是现在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文瀚,“还有那个,学院的那个,李文博恨之入骨的,姓于的,叫于…”
齐初予提醒他,“于明世”
“对!就是他,他虽然被调查了,但关于他涉嫌方案的情况仍没有证据,是不是说他其实并不知情?”
齐初予摇头 “不一定,这些人老谋深算,隐藏的都很深。”
“我洗漱好了”蓝陌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带着一点点清香,还没有长出头发的头皮也被擦了一遍。
“术儿,你要不要去买个假发?”文瀚见他来提议道,“我给你买个,长头发的,紫色的,你本来就白戴着肯定好看,在开个直播,保证能收获不少小迷弟”
齐初予,“男扮女装直播?”
文瀚,“对,来个变声器,什么也不用干,就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哥哥求个礼物嘛,这样的喊两声,一天下来保准能挣不少,一个月下来住院费都有了”
齐初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蓝陌坐在镜头前面无表情声音清冷而机械的说着“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工智能。
香味靠近,耳边传来一股热气,“哥哥?”
“术儿,你也太会了吧”文瀚捂着嘴笑得一脸羡慕,蓝陌一声差点把他给叫没了,齐初予还能忍住?
齐初予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有些扎手,“走吧,先带你去检查,回来吃早饭”
蓝陌从他身上下来任由他带着,文瀚跟着他们围着齐初予鬼鬼祟祟的看,视线下移,“予弟,书你也看了,术儿这么叫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蓝陌在一旁也同样打量着他。
齐初予一掌拍下去,文瀚跳了起来,“嘶,你小子下手真狠”
“你去问问程启航都做什么检查,陌陌刚醒不宜多动”
“现在不动,晚上未必不动”收到齐初予警告的眼神文瀚赶紧溜了。
“没有反应吗?”蓝陌仰着头问他。
齐初予,“故意的?”
“我之前便对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如今摸到了一点自己的心意,又学了看了那么多东西,迫不及待的想用实践来检验一下”齐初予还是摸着蓝陌的秃头,感觉有点上瘾,“别撩我了,等你养好些,我摸索透彻些,我不想你受伤。”
“我已经没事了”蓝陌牵着他的衣角,声音染着写软萌。
齐初予左手拍在自己脸上,长叹了一口气,右手迅速揽过蓝陌,人凑了上去,堵上了后者的唇。
“哇”路过的小护士全身激动的去拽另一个人,拿着手机偷偷拍照,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齐初予扫了她们一眼,那些人赶紧散了去,一步三回头,边走边兴奋。
激情中,齐初予轻声问道,“被带走的那段时间,齐次有对你做什么吗?”
蓝陌全身一愣,眼中闪过恨意,双臂滑了下来。
文瀚带着杨甜回来,几一起陪着蓝陌去做检查,看着蓝陌红肿了的嘴唇,坏笑的明显,看到两个人沉默,又满头的疑问。
44、齐次的过往
◎齐次的过往◎
“有新的线索了”邱黎昕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蓝陌刚刚做完尿检。
少女投河案中女孩的母亲邵静敏出现了,带着最新的证据来举报自己丈夫周曾铨,周曾铨在女儿尸体被发现的当r.ì私下了见了一个男人,收了很厚的一个信封,从照片中指认出是当初来竹比十区招人的三人中的一个,史达。
邵静敏上告无果,万念俱灰,这时,有个路人告诉她可以通过网上舆论来制造影响,并教了她怎么使用直播软件,邵静敏照做,果真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事件快速发酵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马上便有人找到了邵静敏,出了巨额要求她删除视频并公开解释消除影响,被邵静敏言辞激愤的拒绝了,回家的路上据邵静敏陈述,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她住在农村,那里到了晚上行人少,路灯又昏暗,周围都是稻田作物,邵静敏害怕极了一直跑,跟踪的人也没在隐藏快速的追了上来。
邵静敏被脚下的东西绊倒,狠摔了一跤掉进了庄稼里,躺在半人高的庄稼里,看向街道上,灯光下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正暴躁的骂着脏话,训斥着身边的人,“我听见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后来就晕了过去,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被救了”那人劝我以退为进,我删除了视频并公开做了声明,人则一直躲了起来,知道那人说机到了,邵静敏才来报的案。
“救她的是谁?”齐初予问道。
“那个伪神父,姓督,好像叫督柾,当初也是他的人堵住了刘鹈,给警方争取了时间”邱黎昕将整理好的案卷收了起来。
“这个人好像对他们的行踪非常清楚,如果只是刘鹈商业的对手,不会掌握齐家的行动,而刘鹈和齐家的共同点只有那个变种的生物”齐初予思索着这其中的联系。
“邵静敏看见十几岁的少年是齐次吧”
齐初予看着邱黎昕眼中闪过疑惑,“哪里不对?”
“我发现,这次爆炸你醒来,变了很多”邱黎昕看着齐初予带着探索。
“嗯?”齐初予自查,哪里不一样?
“话变多了”
“……”
齐初予无语的看着她,邱黎昕哈哈一笑,“别误会,我是说你有什么想法开始说出来了,而不是一直放在心里,除了文瀚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能文瀚也不知道,但现在,你会跟着分析,去表达自己的想法,表情变化也多了,变得,有人味了”
齐初予愣在了原地,旁观者清,可能别人看的才是
最清楚的,“不好吗”
邱黎昕收了笑,脉脉的看着他,“挺好”
提示音响了起来,齐初予打开手机回着消息,嘴角不经意的翘起。
“你和蓝陌之间,已经情投意合了?”
“嗯?你说什么?”齐初予抬起头疑惑道。
“没什么,我们已经去传周曾铨了,只要他j_iao代这回是找住齐天茗尾巴的重要证据,剩下的事j_iao给警方,你快回去陪家里的那位吧”邱黎昕摇了摇头,敲着电脑催着他。
家里那位?齐初予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竟已经充满了欢喜。
“有新动态联系我”
齐初予走后,邱黎昕停下了动作,搭在键盘上的手微微收缩,久久没有动作。
蓝陌读着齐初予写的十三封信,一封一封的读过去,宝贝般的抚摸过去,再一一收好。
“还在读?”齐初予拎着饭进来,笑道。
蓝陌抬起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像迎ch.un的冰河,融化了冰雪,笑得灿烂而欢喜。
“齐初予,我爱你”
齐初予目光闪烁,将饭放在了桌子上,一手撑在椅子上,一手扣住蓝陌的头,压了上去。
警方雷厉风行,传唤了周曾铨,周曾铨自知事情败露,又出于对女儿仅有的愧疚,全部j_iao代了出来,周曾铨听说齐家儿子身患残疾不能人事,计划着将女儿卖给齐家做儿媳,儿子残疾但是想来齐家家大业大,也不算委屈了女儿,后来出了事,周曾铨也当时女儿誓死不从跳河自杀的,齐家又给钱让他早点将人火化,他出于心虚也照做了,不曾想其
中另有隐情。
有了人证,逮捕那天齐次神色疯癫的大吼着,将自己的衣服撕个稀碎,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砸了个便,拒绝逮捕,“凭什么抓我!我有什么错!”
警方拿了枪对准他,齐次见了枪不要命的撞了上去,那人受了惊吓,连开了两枪,逼退了齐次,齐次扭着头斜睨着所有人,大骂着,“这世界肮脏的容不下我!谈什么公平正义,那女人哭着喊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你们看的见吗,听得见吗,让她去舔狗,她就像狗一样的求着我,那时候谁替她求过情?当麻药注入她体内时候,她全身抖得像个筛子,对这个世界满是不舍和留恋,谁又能救她?!没有人!没有人!你们这些马后炮!满嘴的假仁义!事情发生了又一幅幅正义凛然的追溯过去,有什么用!虚伪!多余!碍事!”
几个警察比划了手势扑了上去,齐次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喊着,“啊!你们谁也救不了!你们这群废物!拿开你们肮脏的手!别碰我!你们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制裁别人,你们凭什么!你们谁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