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试图抓起夏油杰的衣服,遗憾的是人鬼有别,他的手每一次都穿过了夏油杰的身体。
……不妙,鬼魂先生好像生气了!
金发碧眼的少年连忙站出来,大声道:“各位!”
鬼魂停下了动作,宾客们也都抬头看向他,连夏油杰也停止了念经。
阿尔一脸沉痛道:“各位,请听我一言。佐藤先生死得突然,我们都很悲伤,所以,为了能让佐藤先生瞑目,放下一切怨恨踏入轮回,我们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
就像仙望乡的老板娘那样,想办法让鬼魂开心一点,鬼魂就会自己踏入轮回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
经常给盘星教送货的大叔不解道:“这,阿尔大人……我们能做什么呢?”
阿尔认真道:“只要能让佐藤先生开心,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灵堂安静了一下后,一个人举起了手。
“我!”
身形纤瘦的紫发少女认真道:
“虽然我跟佐藤先生素不相识,但是,为大家带来快乐是我身为爱豆的职责,我想为佐藤先生献上一首曲子!”
这个少女,正是当红电波系偶像少女——寺门通。
闻言,鬼魂佐藤瑙花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一点。
阿尔感动道:“你真的来的啊,阿通酱。”
寺门通笑着点头:“嗯,因为阿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佐藤瑙花:“……”
要命,寺门通是什么时候来的?还认识阿尔那个魔鬼?他为什么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默默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尽可能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寺门通走上前,从阿尔手里拿过话筒,非常认真地对跪坐在一旁夏油杰说:“大师,你能让一让吗?你坐在这里非常影响我发挥。”
非常影响人发挥的夏油杰:“……”
他收拾了自己的蒲团和木鱼,默默退到一边,志村新八站起来,大声道:“这样的话,棺材也推到一边吧。太占位置了,会影响阿通发挥的。”
坂田银八惊了:“喂!!!”
他死死抱住志村新八的大腿:“新吧唧,你疯了吗?在别人的葬礼上唱流行歌也就算了,挪死人的棺材给她腾位置可是会遭天谴的!”
金发碧眼的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对,阿通酱的舞台一向都很大嘛,那我帮你挪吧!”
坂田银八:“喂——!!!”
志村新八道:“没事的,阿银,连主办方阿尔先生都同意了呢,何况阿通也是为了佐藤先生的快乐着想!”
“不,它不快乐啊,佐藤先生的亡魂完全不快乐啊——”
不顾坂田银八的阻拦,寺门通铁杆粉丝志村新八和阿尔一起合力,把死人的棺材推到了最角落,连带着遗像和贡品也一起推到了一边,还特意搬来了音响。
坂田银八简直要疯了:“喂!都给我死者为重啊!那个金发的憨批,死的那个人真的是你的家人吗?看着完全不像啊!”
鬼魂.佐藤瑙花面色不善。
土方十四郎慌的一匹,他低声道:“喂,它生气了,它生气了,它真的开始生气了……”
只见穿着黑色改良和服的寺门通举着话筒,元气十足道:“现在,我要为佐藤先生高歌一曲——《你妈妈的AK14挂在你床头》!”
阿尔和志村新八积极响应:“你妈妈的AK14挂在你床头!”
寺门通更大声道:“大家一起喊!《你妈妈的AK14挂在你床头》——!”
在阿尔和志村新八的积极带动下,宾客们稀里糊涂地齐声响应道:“你妈妈的AK14挂在你床头——!”
欢快的前奏在耳边炸开,寺门通一边舞动纤瘦的身体,一边大声唱道:“周六的清晨,阳光灿烂,你妈妈打开你的房门,端起她的AK14,打爆你的○,她对你说,○,○○○——,你这个○○○○——”
不堪入耳的歌词接连不断从妙龄少女嘴里唱出来,坂田银八震怒道:“这是辱骂吧,这是辱骂吧!不要在灵堂唱这种歌啊!给我尊重死者!你这跟踩着人家的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土方十四郎喃喃道:“我不理解,我不理解,我不理解,这种满屏马赛克的歌到底是怎么成为去年的年度第一的……”
鬼魂佐藤瑙花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就在坂田银八和土方十四郎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时候,之前念复活咒语的假和尚忽然站起来,拎起一个白头发宾客的衣领,反手就是一拳。
坂田银八:“!!!”
土方十四郎:“???”
这个和尚,不仅在葬礼上念复活咒语召唤盘古,居然还殴打坐在前排的宾客!
这个和尚到底是从哪个破庙里出来的?现场变成这个样子,他绝对功不可没,出场费就不要给他结算了!
长头发的和尚和白头发的宾客在马赛克个没完的歌声中扭打在一起,从前排打到棺材那里,先是撞翻了贡品和遗像,紧接着就撞翻了棺材,棺材里的无头被撞出来,大咧咧地躺在了灵堂中央。
“啊——!!!”
直面无头尸体的宾客们纷纷尖叫起来,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寺门通还在唱道:“你妈妈说,○○○○——!”
原本还在激情跟唱的阿尔连忙冲上去:“悟酱,杰酱,你们不要再打啦!”
他从背后抱住明显情绪更激动的夏油杰:“杰酱,杰酱,你不要跟悟酱一般见识!冷静一点,家人和教徒们都在看着你们呢,你是大家长,你还要主持大局——”
惨遭社死的夏油杰暴跳如雷道:“我主持个屁的大局,毁灭吧!!!”
五条悟撸起袖子,火上浇油道:“来啊来啊来啊来啊来啊!”
自从开始搞这个邪教,他们就没好好打过架,五条悟还挺怀念他们在操场上肆意动手的日子的。
他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棺材,鬼魂佐藤瑙花顿时脸都要裂了。
“喂!!!”
坂田银八和土方十四郎连忙冲上去,联手把棺材扶起来,还把撒了一地的花捡起来放回棺材里,拼了命的想挽回局面。
土方十四郎道:“我真是疯了才来参加这种葬礼,以后就算是我亲爹死了,我也不会再来参加婚礼了……”
坂田银八吐槽道:“多串君,你亲爹会哭的,你亲爹绝对会哭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黑色西装的山崎退无精打采地走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山崎退俯身抱起没人敢碰的无头尸体,把尸体放回了棺材之中。
坂田银八和土方十四郎一愣,“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山崎退神情淡淡,语气也很平静。
“那种事情,无所谓了,银八老师,土方君。反正你们也肯定记不得我叫什么。”
坂田银八和土方十四郎对视了一眼。
嘶——
真的似曾相识,但是真的记不清了。
山崎退将佐藤瑙花的无头尸体放回棺材里,把花朵放在他身上,又捡起遗像,靠墙放好。
土方十四郎惊讶道:“你……跟这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山崎退淡淡笑道:“只是普通的同事而已,以前是,以后也是。”
“……”
这个家伙!总觉得超级有故事啊!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佐藤先生了,所以我也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山崎退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
他拿出打火机,温声道:“这是我请教了比嘉小姐之后,特意为佐藤先生制作的往生咒,是用我自己的鲜血书写的,希望他来世平平安安,不要在遭受这种厄运了。”
远远站着的江之岛盾子:“……”
铁石心肠如她,也有一点点被感动到了。
坂田银八欣喜道:“往生咒?真是太好了!这一切都是那个不靠谱的和尚念的复活咒惹的祸,如果有靠谱的往生咒,佐藤先生一定能顺利去往天国的!”
山崎退笑了笑:“谢谢,他会的。”
他从信封里拆出自己用鲜血书写的往生咒,用打火机点燃了纸张。
坂田银八和土方十四郎好奇地瞥了一眼,看见纸张上密密麻麻的用鲜血写着:「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
坂田银八:“……”
土方十四郎:“……”
住手!!!
火舌眨眼间就把那张写满「红豆包」的纸燃烧成灰,半透明的佐藤瑙花忽然怒吼一声,身形猛然拔高,暴涨的肌肉差点撑破身上的寿衣,他半透明的身体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红豆包」。
坂田银八&土方十四郎:“……”
这是个屁的往生咒啊!这明明就是最邪恶的、加强恶灵力量的诅咒吧!!!
这一瞬间,屋子里的所有咒术师都感受到了异常,原本正在撕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停下手,顶着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脸看向他们,江之岛盾子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想跑。
用「红豆包」之力增强了力量的佐藤瑙花却一下子锁定住了她。
——擅自使用自己的身体,又把自己变成无头尸体就换了个新家的“脑子”,现在就在那个女人的脑袋里!
死吧!!!
躺在棺材里的无头尸体忽然起尸,手脚并用地冲向江之岛盾子的方向。
“!!!”
“啊啊啊啊啊啊——!”
“诈尸了!!!”
“尸体真的复活了!!!”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而逃,盘星宫的其他咒术师们都被混乱的人群冲散,无头尸体准确地扯住江之岛盾子的头发,一阵狂暴的阴风吹来,大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回过神时,无头尸体已经带着江之岛盾子一起飞进了棺材里,还有一股阴风替无头尸体合上了棺材。
“!”
阿尔当机立断扑上去,拿起手边的钉子和锤子,叮叮当当一阵操作猛如虎后,直接封住了棺材。
被关在棺材里的江之岛盾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被钉死在棺材里了?!
罪木蜜柑大惊失色道:“盾子大人!”
她正要冲上去帮忙,一只苍白的手就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罪木蜜柑猛然回头,看见狛枝凪斗和神座出流正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狛枝凪斗笑容温柔:“罪木同学,你果然是被她洗脑了啊。”
“你——!”
狛枝凪斗笑容和蔼,自说自话道:“没关系。你终究会回到希望的阵营之中的,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罪木蜜柑目眦欲裂:“放开我——唔!”
神座出流不耐烦听他们争执,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晕过去,狛枝凪斗接住倒下的罪木蜜柑,对神座出流道:“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神座君。这个盘星教,一定会为我们带来新的希望,它不能被绝望的力量侵蚀……神座君,你一定不会后悔加入盘星教的。”
神座出流冷漠道:“无聊。”
而另一边的阿尔大手一挥,直接扛起棺材:“悟酱,杰酱,葬礼进行的差不多了,我这就把他送到火葬场焚化。”
坂田银八&土方十四郎:“……”
什么叫葬礼进行的差不多了?明明就是宾客们跑得差不多了吧?!
阿尔扛着棺材,回头对半透明的佐藤瑙花比了个“交给我吧”的手势,“安息吧。亵渎你尸体的人,我们不会轻饶他的,佐藤先生。”
佐藤瑙花一愣,随后笑了一下,给阿尔比了个大拇指。
阿尔扛着棺材跑下楼,半透明的佐藤瑙花笑着叹了口气,身上的「红豆包」怨气散去,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它立地成佛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怨气消失的方向,似乎终于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
坂田银八说:“但是啊,那个棺材里,好像多塞进去了一个女人。”
山崎退一愣。
……
阿尔跑下楼后,就把棺材送上了开往火葬场的车。
他不顾棺材里女人的叫声,直接对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戴着耳机的殡仪馆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开向火葬场。
看着殡仪馆的车子走远,阿尔大功告成地松了口气。
然而他一转身,就看见山崎退冲出来,坐上自己的车,踩下油门就去追殡仪馆的车子。
“佐藤先生!我知道你死不瞑目,但是,但是,我不会让你犯错,害了无辜生命的!”
阿尔:“……”
金发碧眼的少年一脸懵逼地看着山崎退热血沸腾地去追殡仪馆的车。
江之岛盾子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她被一具无头尸体死死掐住脖子,已经僵硬的尸体死死卡着她,以她的力量根本撼动不了一丝一毫,不仅如此,她现在还被封在棺材里,正在开往火葬场。
包包在混乱中丢失,包包里的手机也一并丢了,根本无法向别人求救。
不行……氧气越来越少了,再这样下去,到达火葬场前她就会变成尸体的……
没有咒力和灵力的身体,就是这一点不好。
救命!
她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就在她以为千年的时光就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闹剧里终结的时候,棺材被一斧头劈开。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