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
“还活着。”有气无力的回道。“才几个小时没见,你这是从车祸现场里爬出来的吧。”不愉的脸色,红肿的朱唇,刚才滑落的衣袖,手臂上都是青紫的伤痕,他这是被谁修理了。
车祸现场?顾宠宠脸色一黑,寒杞律应该没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啊,除了他自己咬伤的除外。
“你得罪谁了?”
顾宠宠扯过袋子里的零食,开了一包,咔嚓咔嚓地咬了起来。这是他昨天掉在地上被凌轻浅捡回去的袋子,没想到竟然会在杨曦的房间。想起来还是觉得憋屈,低声道。“我谁也没得罪。”
“你爸爸打的。”
“我爸爸才不会打我,是别人。”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反驳。
“你爸爸是寒杞律,还会有人得罪你。”杨曦惊讶道。
“他才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叫顾一鸣。”顾宠宠强调了一句,不喜欢别人误会他。
“( ⊙ o ⊙)啊!”傻傻的问了一句“那寒叔叔是……”
“生父。”真讨厌,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就是自己的生父打了自己,连养父都不上的生父要他何用。
“好乱的关系。”杨曦感叹了一句,“那你这次来不是这么好心来看我的吧。”
顾宠宠点点头“我是来告别的,我明天就回京都了。”
“不是吧。”杨曦坐了起来,捂着屁股,龇牙咧嘴,还好躺了几天已经好多了。不像前几天连动都不能动,上个厕所还要别人帮忙。
“爸爸说要帮我过生r.ì,到时候你要来哦。”
“哦,好的,我一定去。”杨曦拍着胸脯保证。
“我还要去寒家。”顾宠宠淡淡的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我先走了。”
“好,慢走,我不送了。”
寒家占据离市中心略微偏远的郊区,开个车也要两三个小时,坐公j_iao七弯八拐的也花上大半天。下了公j_iao,顾宠宠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柏油马路,在心里抱怨着有钱人恶趣味,他这是想脱离世俗,还是想逆天,不知道11路是很辛苦的,谁叫他是一个没车的矮矬穷,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
嘀——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他的身边,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寒嘉城那种yá-ng光的脸。他说“上来,我送你一程。”
顾宠宠也不矫情,等坐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上面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画着浓妆的稚嫩女孩,穿着镂空的黑色长裙,高傲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充满了鄙视。用嗲嗲地嗓音,向寒嘉城撒娇“嘉城哥哥,你怎么能让不认识的人上来呀。”
“小羽,他是我大哥。”寒嘉城笑着介绍道“大哥,这是我的表妹刘倾羽。”
“嗯,你好。”顾宠宠不冷不热的打量个招呼,对她的眼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样的眼神他见得多了。
刘倾羽上下打量着他,一张稚嫩的娃娃脸,里面穿了件T恤外面还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套了一条半成新的牛仔裤,踩着几百块一双的板鞋。看来看去,也就只有他脚上踩的那双鞋子值钱一点,轻哼了一声“表哥,你是独生子,哪来的兄弟呀。”
寒嘉城脸色不变,笑而不语,复杂的望着一上车就自动掏出手机来玩游戏的顾宠宠。这个哥哥可真是……凶残,连爸爸都敢反抗,还卸了他的胳膊,他从小就活在他的y-in影之下,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连带着他也是一个附属品,只能接受不敢反抗。可是,这个哥哥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接没刘倾羽的话反而问顾宠宠“你的伤,还好吧。”
“一般,过得去。”顾宠宠不怎么想和他们说话,只是这个弟弟不怎么令人讨厌。
“表哥……”刘倾羽都快气死了,那个穷鬼一来表哥都不搭理她了。
车一停下,顾宠宠就迫不及待的跳下去,走进了别墅,两层半的别墅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城堡,里面的欧式风格令他有些不习惯,他还是喜欢老太太布置的格局,温馨大气,复古的家具处处透着雅致。
“大少爷,你来找老爷。”孙叔放下手里的活围上来,询问道。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一脸心疼,直说老爷打得太狠了。
顾宠宠不适应的抽回手,劝慰道“孙叔,我的都是皮外伤。”还没他伤得严重。这话咽在喉咙里没说出去,怕招来孙叔的责骂。
“大少爷,你下手也不轻点,真是……”
还没等他说完,顾宠宠丢下一句话,“我去找他。”溜走了。
“孙叔。”寒嘉城和刘倾羽一前一后进了门。
“少爷,表小姐你来了,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孙叔笑眯眯的说道。
“给我端过来吧。”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孙叔面上还是笑语嫣嫣,嘴角的笑却平白冷了三分,对这个表小姐的印象一下子跌到谷底。
浅褐色的原木实门,右下角绘着优雅的曼陀罗,有些犹豫的扣了扣门扉,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转动门把。y-in暗的室内,拉上的窗帘透不出一丝光线,黑沉沉一片压在心底,让人并不怎么愉快。
一开灯,寒杞律正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顾宠宠冷着脸,硬邦邦的说“对不起,昨天伤了你是我不对。”你活该。“爸爸教育我不能不尊敬长辈,请你接受我的道歉。”这句话说得心不甘情不愿,很是敷衍。
寒杞律转过身子,受伤的手软软地垂在一边,那双眸子里尽是冰冷,深邃得就像是能吸进人的灵魂。
顾宠宠撇开头,紧紧拽着门把。感觉很尴尬,他也不给个答复,好让他这完成任务。
“是他让你过来的。”
“……”顾宠宠抿了抿唇,眼底有一抹压抑的愤怒,他还是在为他昨天挨打的事情气愤难平,觉得卸他一条胳膊太便宜他了。
“承初……”
回应他的是紧紧闭合的门板,而站在那里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踩着重重的步子,经过客厅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没见过世面就是没见过世面,见到人也不会叫一声。”刘倾羽那嗲嗲着声音让人起了一声的j-i皮疙瘩。
顾宠宠冷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你……”刘倾羽气得说不出话,“你又算什么?孙叔你可得好好检查检查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很贵重的,丢了你倾家d_àng产也赔不起。”
孙叔不乐意了“表小姐,这事就不劳你Cào心了。这是我们家的大少爷,拿自己家的东西还犯法,这说不过去吧。”敢欺负我们家大少爷,直接拉黑名单。
“我只有嘉城这一个表哥,他是哪里来蹦出来的,莫不是骗子。”刘倾羽不甘示弱的极尽抹黑他。
“这是寒家的事,关刘家什么事。刘倾羽小姐请你不要狗拿耗子,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算老几。”顾宠宠怒极反笑,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教训那些刺头的气势,逼得她不敢反驳。
“你……”刘倾羽捂着嘴,眼中的泪不断滑落。
“怎么啦?”寒嘉城从楼上探出头,见下面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吓得他赶紧跑下去,收拾残局。
“表哥,表哥……他欺负我。”刘倾羽扑到他的怀里,大声的控诉。
顾宠宠把手c-h-ā、在袋子里,笑道“当了□,你何苦还要立牌坊呢。”故作可惜地摇摇头“贱人,就是矫情。”出了气,浑身舒坦,就连给寒杞律道歉的郁气也烟消云散了。
顾一鸣逆光而来,yá-ng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增添一抹淡淡的光辉,每一根线条仿佛会发光一般,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溺宠的笑容,如ch.un风拂过,低哑的嗓音流淌在空气中。“宠宠。”
顾宠宠眼睛一亮,欢快的扑进他的怀里“爸爸。”
刘倾羽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如沐ch.un风,温柔如水,又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气息,优雅而魅惑,她在心底发誓,她一定要得到那个男人。
“小羽,你没事吧。”寒嘉城关心道。
“没事。”刘倾羽推开他,擦了擦眼泪,理了理衣服,一脸娇羞的望向顾一鸣,嗲嗲道“先生,你是来找姑丈的吗。”
顾宠宠对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很是膈应,不等顾一鸣回答凶巴巴的道“想做我后妈,你没机会了。”眼神落在她的胸部上,不怀好意道“我爸爸不喜欢太平公主,你丰、胸也没机会了,万一捏爆了就不好了。”还浪费钱。
“你……”刘倾羽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女生,哪里经得起他那样恶毒的话,尤其还是在自己爱慕的对象面前,当场就掩面溃逃了。
“大哥,你太过分了。”寒嘉城斥道,跑去追他的表妹去了。他怎么能这样说小羽。
“哼……”╭(╯^╰)╮顾宠宠不服气的反驳“难道我真要叫她一声后妈,才不过分。”
“行了,宠宠,我们走。”顾一鸣忍着笑意,拥着他出了客厅。
顾宠宠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喊道“我明天回家了,以后不要来找我。”
“大少爷,这就是你家啊。”孙叔虽然高兴看见表小姐吃亏,并不乐意他跟顾一鸣离开。
“才不是。”顾宠宠向后挥了挥手“不用太想我。”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晚了这么多天,r.ì夜颠倒的生活不好过
第三十八章
寒家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寒杞律坐在主位,冷冽的脸上还有着一抹淡淡的红色印记,比起昨天的红印子今天的痕迹又浅了不少,只是在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寒嘉城用眼角小心翼翼的瞄着他,看不出喜怒的脸,深不见底的眸子,还有那冰冷的气息,都让人退避三舍,不敢放肆。
刘倾羽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切着牛排,也不敢向主位上的男人多看一眼。
沈如馨低着头,指尖紧紧的扣着刀叉。都怪那个该死的杂种,人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
寒杞律用左手别扭的叉着盘子里的牛排,孙叔心细的将牛排切成丁,谁叫他现在是个伤残人士。受伤的右手还用不了力,一动手就疼。
“小羽,还要果汁吗。”寒嘉城拿着手上的果汁问对面的刘倾羽。
“不要了。”刘倾羽闷闷不乐的切着手上的牛排,转而打听起了顾一鸣“表哥,下午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我怎么没从来见过他。”
寒嘉城的切着牛排的手微微的顿了顿,睫毛微微颤动着,握住了叉子,支着下巴,淡淡道“那个人,你招惹不起,你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所谓大少爷是怎么回事。”刘倾羽把头转向沈如馨,带着一丝不平道“姑妈,我不是只有嘉城一个表哥吗?谁要那个嘴巴y-in损,离不开爸爸的n_ai娃娃当我的表哥。”
沈如馨拉着脸,硬邦邦的说“你不用管他。”他就像是一个魔咒,最恶毒的诅咒,自己的丈夫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他,属于城城的荣耀也被他夺走了,只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凭什么让这么多人挂念。
寒杞律始终都是板着一张棺材脸,没有任何的起伏,直到孙叔告知他,顾宠宠回家了,他才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力。明明他才是他的亲生父亲,这里才是他的家,他却反而要称别人的地方为家,岂不可笑而又讽刺。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令他们父子渐行渐远。
这一切真的是和沈如馨有关,还是她对顾宠宠做了什么,令他如此厌恶。顾一鸣,就是拆散了他们父子的原凶,霸占了顾宠宠十年之久,成功的给他洗脑。
看看他,把顾宠宠教成什么样子,粗俗无礼,粗鲁蛮横,一点也不像寒家人。寒杞律微微一愣,寒家人?难道这就是他不愿意的理由。拥有他血脉的骨r_ou_,流着他身上的血,是他制造出来的人,他却好像没出现过在他的生命中,就是学校开家长会他也是打发孙叔过去,成绩是好是坏他也没有在意过。
他究竟欠了他多少?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当父亲的自觉与义务。
人总是在失去过才会反省,他第一次见到顾宠宠的时候,像极了他心爱的SD娃娃,他有着一种令人无法言语的气质,稚嫩的青涩中夹着隐隐的肃穆与规矩,可是又被他那懒洋洋的痞气于无赖行径给破坏了。这是一个独特到想叫人独自品味的收藏品,矫健的身姿,下手很重却不致命,给人警告而已。
顾宠宠,他无数次在心底默念的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蔓藤缠绕住他,无关情爱,只想得到与拥有。这时的寒杞律还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情,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蔓藤已经紧紧的困住他的心,融入骨髓,一旦摘除便是撕心裂肺,无情无爱,当个行尸走r_ou_。
他对顾宠宠的冲动,只是认为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上别人的气息,尤其还是顾一鸣的,那样的对比,形成的剧烈反差,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爸爸。”顾宠宠扯着顾一鸣的衣角,指着那个来送机的陌生人。及肩长发,英俊的五官,高雅的气质,都令人侧目。
“嗯?”顾一鸣顺着他指着别人的手望去。微笑的打趣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嗤。”凌俊珏不屑的嗤了一声,他是不想来,可是为了凌轻浅他不得不来。把手上的东西扔给他“给你儿子的。”c-h-ā着口袋,扭头就走,连声招呼也懒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