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后,我再次出柜了[古穿今]-第20章
三 级 片
1 年前

  变声器先摁下不提,单说他,天赋加上两年的播音基础,只要用技巧控制发声,不仅年龄不是问题,就连性别都能一秒切换。

  别看【不剩焦羞】听着只二十几岁,没准儿对面坐的是个抠脚大叔呢。

  “吭!”卡文被自己的“恶意”揣测逗笑,发现之后又秒摆出副严肃脸,开始对着剧本捋台词。

  等捋完一遍,【不剩焦羞】刚好上线,卡文忙重新进了“正宫”。

  看到两个男猪脚来了,原先在对戏的小配角们纷纷退让,只站在旁边观摩,不时在“后花园”吆喝几声:“快来看羞大和小文文神仙打架啦!沈徽和叶琛第一次牵手成功!”

  卡文:“???”牵手成功???

  【不剩焦羞】的声调有几分愉悦,问:“小孩儿,准备好了没?”

  卡文收敛心神,一秒入戏:“好了沈老师,咱们开始吧。”

  今天要试的这段戏节选自两人在审讯室里第二次见面时的场景——第一次见面是在罪案现场——因为沈徽在龙城大学做过讲座,所以叶琛刚开始一直称他为“沈老师”,直到后来才改口叫的“徽哥”。

  在见到沈徽之前,叶琛已经被五六波警察连翻审讯过了,他一次次被迫回忆案发现场血腥可怖的一幕,此时脑中正一片混乱,头痛欲裂,因此,一见沈徽进来,立马就来了抵触情绪。

  卡文低吼:“究竟要让我重复多少遍,人不是我杀的!”

  他有意压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沙哑,将叶琛被多次审讯后的疲惫、愤懑完全表现了出来,尾音的一丝轻颤又显出内心的无助。虽未见其人,但仅听其声就能想象出审讯室里那个像受伤小兽般的苍白少年。

  众人惊愕,太像了,这个【上下文】简直就是叶琛本人,甚至比书里描述的还要鲜活真实!

  沈·【不剩焦羞】徽笑了笑,平静的语气与叶·卡文·琛的焦灼形成鲜明的对比,“别怕,我没说人是你杀的,我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叶琛带上一丝狐疑,充满戒备,“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问的问题刚刚已经有至少六个人问过了,反正你们只选择看见自己愿意看见的,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我的辩解根本没用,你们只是在变着法儿逼我认罪。”

  “你真这样想?”沈徽仿佛跟他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淡淡地说,“如果我说,我相信你呢?”

  “……”叶琛以为沈徽欲擒故纵在套他的话,于是选择了沉默。

  虽然是沉默,但卡文没放过丝毫细节,他警惕地耸起肩膀,刻意放缓呼吸,甚至还往后挪了挪椅子,将叶琛忐忑不安又充满怀疑的内心戏完美演出。

  直到沈徽问:“如果我相信你,作为回报,你愿意相信我吗?把你知道的、压抑的、恐惧的,统统都告诉我,让我来帮你。”

  把你压抑的、恐惧的,统统都告诉我,让我来帮你。

  告诉我,让我来帮你。

  我来帮你。

  “……”卡文突然失语,他怔怔地,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叶琛。他也像叶琛一样有不能说的秘密,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不剩焦羞】温柔的嗓音像清凉的泉水浇灌着他干涸焦灼的内心。然而,故事中的叶琛至少还有沈徽将其救赎,而现实中的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信不信你都不重要。”卡文闭上眼睛轻轻摇头,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一定会后悔这么说,我,我脏得很,我不配。”他抬手遮住眼睛,“我不配……”

  卡文悲伤的情绪太过饱满,【不剩焦羞】一下没接住,沉默了,“正宫”里瞬间陷入寂静。

  空了几秒,有人听到似乎是【上下文】压抑的呜咽声,回过神来。

  【麻辣警花】说:“如果我没记错,这句好像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吧?”

  身为主角的【不剩焦羞】和【上下文】两个都没说话。

  【叶琛妈妈】不确定地说:“可能是我家琛宝儿自己即兴改的吧。”

  【编剧·五服】说:“我觉得这句改的比原作还好,无论是台词还是情绪都更饱满更有感染力。”

  【策划·一维】笑:“小文文情绪也太到位了吧,说到最后都哽咽了,果然是我签约的,神仙配音!”

  “小孩儿,你没事吧?”【不剩焦羞】温声问,语气难掩担忧。

  大家都以为他还在戏里,是以沈徽的身份关心叶琛,立马露出姨母笑,“沈老师赶紧哄人啊,你家小琛琛哭了。”

  【叶琛妈妈】笑:“我家琛宝儿连哭都这么我见犹怜,要不是看过原著,知道咱这不是耽美,我真想磕这对儿CP!”

  【死者1张海洋】说:“不是耽美也不妨碍你磕CP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出小文文的声音有做小弱受的潜质?”

  “!”卡文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了,只剩下“小受”两个字在耳朵边徘徊。耽美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攻受之分他再清楚不过,不就是同性恋吗?

  听卡文久不出声,【不剩焦羞】急了,给他发QQ:“小孩儿???”

  卡文没心思回他,只看了一眼就退了QQ,慌里慌张地说:“抱歉,我有点事儿先下了,干音我会尽快录好给一维的。”

  言外之意,以后就不进“正宫”对戏了,说完就下了线。

  【编剧·五服】:“张海洋你把文文吓跑了,说别人是‘小受’这种玩笑不是乱开的,有人不在意,但有人会很反感。”

  【死者1张海洋】很委屈:“我也没说他就是受啊,我只是说他给叶琛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本人的声音挺阳光正直的。”

  【叶琛妈妈】:“你还是闭嘴吧张海洋!咦?羞大呢,羞大怎么也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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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心慌意乱,几乎是逃出了广播站。他没想到就连配个音都能被人听出自己像个受。

  秦川,就是他以前学校隔壁班男神,把他摁操场上告白的那个,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同性相吸’你信不信?我看得出来你是gay,我也是,我们在一起吧。”

  一个人的性向真的能通过语言、举止、外貌这些,被人一眼看穿吗?如果能,他该怎么办?他是不是已经被颜巍看穿了,被李睿一看穿了,被最讨厌他的王盼看穿了?他们肯定都觉得他很恶心,只是嘴上没直接说而已。

  公交车厢摇摇晃晃,卡文站在靠门的位置,看着玻璃上映出少年精致而苍白脸庞,如此陌生,这人是他吗?

  抬手想要触碰,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重生后本以为能重新开始,但每次冷静下来独处时,他没有一刻不深深的厌恶自己。前世遭到的所有谩骂早在他心底深深烙印,仿佛他活着,就是恶心。

  “孩子你没事吧,是不是晕车?”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拉了拉他的小臂,和蔼的说,“来,坐奶奶这儿吧。”

  “不用了奶奶,我这一站下车。”卡文说,嘴里是满满的苦涩,不经意抬眼,远远看到公交站牌前等待的人,一下愣住。

  路灯将颜巍的影子在地上拖成长长的一道,深秋,他裹着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微有些乱。看到车进站,他往这边走了几步,车门刚打开没等卡文下车,就捉住了他的手,微微握紧,“手这么凉?”

  卡文失神,任由对方就这么半拉半抱地把他接下车。

  随之肩头一重,是颜巍脱下自己的风衣将他整个人都严实裹了起来,立起的领子贴着脸颊,还带着对方暖暖的体温。他怔怔地看着颜巍做这些,直到对方牵起他的手要往家走。

  “颜巍!”卡文甩开手,在颜巍错愕的目光中,像雏鸟入林般飞扑在了他的胸膛。

  颜巍懵住,仿佛受宠若惊,胳膊在空中架了半天才轻轻将他搂住,温声安慰说:“乖,没事,都有我呢。”

  卡文恍惚了一下,他觉得颜巍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要不,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可他早已无暇细想这些,这一刻,他只期望有人能借他肩膀依靠,让他得以喘息,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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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恢复如常了,卡文问:“中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在重县?”

  颜巍说:“临时接了个案子,重县二中有个高三女生失踪了半个月,今天尸体刚被人发现。”

  “那,案子进展还顺利吗?”

  “几个藏尸地点都不是第一现场,给画像带来不小的困难,我只能尽力吧。”颜巍说:“现在基本能确定的是,凶手是学校里的人,年龄二十岁左右,是一时受到刺激,冲动之下第一次作案。不过,如果不尽快抓到他的话,他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啊?那得赶紧抓人啊。”卡文震惊,一顿,“不对,什么叫‘几个藏尸地点’?不是只死了一个人吗?”

  “杀人后分尸。”颜巍说:“凶手应该有特殊收集癖,尸体的阴|部被割,现在还没找到。”

  卡文感到一阵恶寒冷,搜集女生的……好变态啊。

  “只有等警方确定了第一现场,我才能做进一步画像。”颜巍解释。

  说话间到了楼上,卡文听着家里好像有声音,歪头奇怪地看了眼颜巍,“师伯,咱家是不是进贼了。”

  “……想什么呢。”颜巍笑着拍了下他的小脑瓜,按门铃,“我们回来了,快开门。”

  谁在家里?卡文疑惑,转头见向东流站在门后。

  她戴着花围裙,端着盘菜,火焰般的长发用红色发带在脑后随意绑成低马尾,像下落凡间的七仙女正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又像童话里善解人意的田螺姑娘。

  “小朋友这么晚回来?快进屋吃饭。”向东流热情地招呼。

  卡文挥去心里之前的想法,不,她不是七仙女也不是田螺姑娘,她分明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师伯。”卡文喊住颜巍,歪头一笑,问:“向姐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咱家?”

  “好好跟人解释吧,说说这么晚了叫我来做什么。”向东流瞥了颜巍一眼,抿着嘴笑,屁股一扭,转身端着盘子上了桌。

  颜老师拽着生闷气的小孩儿去洗手,在洗手间伴着哗哗的水声说:“我不是以为自己今晚回不来,想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就让东流过来照顾照顾你嘛?”

  “哦。”卡文打着肥皂搓手,装作不在意地说,“我这么大人了还用照顾,再说,向姐姐来了晚上谁哪儿,睡你房间还是沙发?”

  “当然是睡……”颜巍张张嘴,这时“滋溜儿”一声,他垂眼盯着卡文脚边,笑:“小孩儿,你肥皂掉了。”

  “…………”卡文赌气没理他,冲干净泡面拿毛巾擦手。

  颜巍弯腰把肥皂捡起来,倾身朝他靠近,几乎贴着他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小孩儿你乱想什么呢,她自己有家,当然得回自己家睡,我只是让她过来陪你吃个饭。”

  卡文往后退,直到腰紧挨着洗手台没处躲,脸都被颜巍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给喷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你要是晚上真、真不回来,让向姐姐睡你房间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反正跟我都、都没关系。”

  “哦。”颜巍学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中却盛着笑。

  “解释清楚了没?解释清楚了都赶紧给我过来吃饭!”向东流在外面喊,卡文趁机推了颜巍一把,红着脸跑了出去。

  向东流看颜巍,“明天周末,有计划吗?”

  “没,什么计划?”颜巍问,往卡文碗里夹菜。

  “小朋友高三学习那么紧,好容易有个周末,你没想要带人出去放松放松。”向东流不满地说,也往卡文碗里夹菜,“小朋友还是太瘦,正长个儿呢得多吃点,长得白白胖胖的捏起来才舒服。”

  “够了够吃了,谢谢姐姐。”卡文被她的热情吓得,赶忙把自己的小碗端到手里。

  颜巍瞥了向东流一眼,“小孩儿晚上吃得少,不用给他太多。”一顿,把碗凑到卡文碗边,“不吃的都给我,还有那片肥肉,要是腻着了更容易睡不着。”

  “嗯。”卡文咬着下唇,认真把自己吃不下的饭菜都拨到了颜巍碗里。

  向东流捂眼,“天哪,颜巍你这样秀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亏我还打算明天组织一次野餐,带小朋友去放松呢!”

  “好,时间地点你定吧。”颜巍往嘴里扒着卡文的剩饭,一句话就把重任甩给了向东流,“小孩儿,你想吃什么零食都告诉你姐,让她给你去买。”

  “我就不去了吧。”卡文垂着眼,强颜欢笑:“你们俩去野餐,我瞎凑什么热闹。”

  “是我没说清楚。”向东流说:“不是我俩野餐,是我们俩带你去野餐。本来就是给你放松压力的,你不去怎么能行?”

  “…………”对方坚持,卡文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想,自己跟去算什么呀,俩大人带一小孩儿,是不是还得整一套亲子装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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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向东流在厨房洗盘子,卡文过去帮忙。

  “不用不用,你找你师伯玩去吧。”向东流说,干活的动作十分麻利。

  卡文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动作急得跟抢也差不多,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不行,哪有让客人洗盘子做家务的。”

  “……”向东流一愣,盯了他两秒,“噗嗤”一笑。

  卡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时不时的想怼向东流一下,这会儿被她瞧得心虚,撇开脸,说:“他,他是我师伯,我算是家里的半个主人,我……反正,反正……”

  反正,就是比你跟他亲!

  “小朋友。”向东流手撑着灶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有喜欢的人,有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