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鲛妻-第51章
成人 動作 片
3 年前

  宗长与小鲛分开又和好是他始料未及的, 没想过鲛人会如此固执, 更想不到框在束缚里的宗长心肠子软得接受了一切。

  其实还有些艳羡。

  孟临之想起那是第一次有人问他想不想出去看看, 被如此漂亮,世间仅有的一双眼望着,听那鲛说起神陵外的风光,似乎跟对方看了一遍,长久便成了一个美好的幻想。

  幻想也罢,有总比没有的好,他不将这份独自品尝的滋味说与他人,那就不会滋生任何困扰。

  ——

  秋时易燥,引得宗长微咳。

  小鲛去火房端走刚熬好的冰糖梨汁,仆在室内一角置放一小盆水,滋润屋子。

  宗长前半年病得最重时连续咳了半月有余,屋子稍微干一些就咳得不能停止,仆留了心,遇到天燥就置一小盆水。

  仆退到屋外,宗长身旁已经有人伺候,无需他插手。

  小鲛吹了吹木勺里的梨汁,送到宗长嘴边。

  “啊~”

  溥渊:“…………”

  他想接走勺柄:“不必如此。”

  一阵小病,哪需这般挂怀。

  鲛避开宗长动作,似乎只要宗长不如他的愿,鲛就会当场难过。

  溥渊:“小鲛。”

  鲛将木勺贴到他嘴边:“就一次嘛。”

  溥渊垂眸,移开视线后等鲛喂了一口。

  一口又一口。

  小鲛看见宗长微微偏过的耳朵薄红,忽然把勺子塞进自己的嘴巴,待溥渊稍微启唇,他就亲了过去。

  鲛从宗长深黑的眸子捕捉到惊讶的情绪起伏。

  柔软的唇裹着梨汁清甜的味道渡进口中,溥渊咽了咽喉,握紧鲛的两只手腕收在身前,就着禁锢的姿势索取了小鲛故意送到嘴边的吻。

  溥渊没敢亲得太久,分开时舌尖对这份亲密的柔软滋生几分留恋,心很软。

  他哑声道:“好了,不胡闹了。”怕再亲下去将病气过给小鲛。

  鲛露出得逞的笑,眸子雾湿潋滟,勾人又纯真。

  他捧起还剩一半的梨汁,溥渊接到手上直接就着碗喝了。

  小鲛抱起溥渊的手臂,在肩膀上蹭了蹭。

  “阿渊不要生病。”

  溥渊:“嗯。”

  鲛还有话,想到他的要求对人类而言或许相较的苛刻,只好重新咽进嘴巴里。

  “生病也不要紧,但不能瞒着鲛。”

  溥渊:“……嗯。”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理顺鲛人翘乱的乌发,溥渊思绪百转。

  他活着顺势而生,习惯了平静和一成不变,如今他想争许多东西。

  争寿命,争容颜,争体魄,争取更多的时间留给满心对他交付的鲛。

  他想握住这双手更久一点。

  当夜小鲛依然占据宗长床榻的另一侧,交颈同眠。

  鲛睡着睡着忽然睁眼,凭借房内所留的昏暗光线看宗长的眉眼。

  过了一瞬,小鲛背过身抱膝而坐,独自生起闷气。

  溥渊觉浅,发现小鲛醒了,伸手去握他抱紧膝盖的手腕,轻轻一捏。

  “为何没睡。”

  鲛盯着被宗长握住的手腕。

  他做了个梦,梦境让他不太高兴,因为不是好的东西,便自己赌气,不想与宗长说。

  溥渊坐起来让鲛靠在肩侧:“小鲛?”

  小鲛看着眼前那么好的宗长,方才在梦中滋生的烦闷烟消云散。

  他露齿笑了笑,脑袋挨在溥渊肩膀,拱了拱,很快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鲛开始睁眼撒谎:“我做了个好梦,梦到阿渊和鲛去了好多地方,我们一起见过许多人,走了很远很远。”

  起初还是乱编乱造,小鲛东一句西一句的,最后把自己说开心了。

  溥渊亲亲鲛的眉梢:“别胡思乱想。”

  小鲛平复的心再次荡起波澜。

  他抓起溥渊的手指:“阿渊,孟临之都不听我的话了,你去替我说,找他要头发能变白的药膏,我也要涂。”

  “你是宗长,他肯定听你的话。”

  溥渊鬓边微白的发已经好转,心性发生变化,状态也随之改变。

  不过小鲛执着于人类年纪增长这事,阿渊变一点,他都想跟着变一点。

  溥渊哑然,半晌才开口:“你这般很好,无需改变。”

  小鲛不乐意:“要的。”

  鲛抓起宗长垂在身前的一缕青丝,与自己落在脚踝的乌发打了个卷,将发结握在手心,似乎这样做就能让头发变色。

  他啾了一口宗长的唇。

  “分鲛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谢谢大家。

 

 

第83章 

  神陵内近日热闹, 药童们还是头一次见大祭司躲这般躲着个漂亮公子。

  孟临之正在药庐捣药,仿佛有所感应,偏过脸就看见门外探到边上的脑袋。

  小鲛双手扒着门框, 面纱遮去面容,露出的眼睛却是世间罕见的蓝, 很漂亮。

  漂亮少年赖在那头,一本正经地说起谎话:“孟临之,阿渊叫我来拿药。”

  鲛人一根筋上来了,非要缠着孟临之配制头发能变色的药来。

  孟临之叹息, 小鲛接着又是一句:“你都能做出黑色药膏, 白色肯定可以,孟临之好厉害的。”

  反复的话小鲛说过不下数十遍,旁人听耳朵都要起茧了。

  宗长一句话的事就可以将人带回去, 偏偏因为鲛想, 就纵着鲛日日登门,

  孟临之放下手里的药杵,忽然与宗长感同身受。

  不想做让门外那鲛失望的事情, 但他确是不得不做。

  “你……”

  小鲛睁大眼, 孟临之哑声。

  在神陵磨到傍晚,鲛从药园顺手采了一捧药花才乘车离开, 赶在天黑前回到宗苑和宗长用饭。

  鲛泄气般用竹筷戳着碗里饱满剔透的米饭, 宗长看着他:“好好吃饭。”

  还在使小性子的鲛立刻乖顺哦了一声,不再折/腾米饭, 吃完在外头消食,晚上就要被宗长拎上书阁写字看书。

  他轻声念着书上的四个字。

  结、发、夫、妻。

  鲛起身, 捧起书跑到宗长身边, 指了指四个字。

  溥渊放下笔, 将小鲛拉到身边的位置坐好,与他解释:“结发夫妻,说的就是人们在成亲的时候,彼此会剪下一缕头发,再将他们的头发打上结留存下来,寓意永不分离。”

  小鲛摸了摸无名指上的玉戒,溥渊左手的无名指戴着和他同样的玉戒。

  玉戒是原来鲛带回的那一对,上次分开时溥渊已经将东西都收好了,那些东西如今全被归置在它们保存的位置。

  鲛蜷起双腿,整个人都被宗长裹在怀里揽着。

  他仰了仰脸,去亲宗长的唇,含糊地说道:“那小鲛也要和阿渊做结发夫妻。”

  喝过果酿的唇甜软清香,溥渊心思从书上收回几分,双手握紧鲛的两只手腕,轻轻一扣,勾出鲛人湿软的舌尖。

  走出书阁转过一个回廊就到卧房,溥渊抱紧怀里的鲛反手把门合上,托起鲛朝屋内进去。

  当天小鲛就起晚了,因为他在床上说了些从话本里学来的荤话。

  他迷迷糊糊地捂着肚子,没让阿渊碰,还说要生个孩子。

  溥渊掐起鲛的精致的下巴,汗滴在唇瓣滑下,指腹擦了又擦,才沉声问他哪里看来的。

  小鲛咬着唇,后来又嫌肚子涨得不舒服,和话本上写的不太一样,才松了口如实告诉阿渊。

  鲛学的字有不少都是从话本看来的,比起框框正正的书,小鲛喜欢看别人口中所说的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本。

  溥渊流的汗愈发密集,他缓缓捂着鲛的肚子压了压,眉宇隐忍:“还学了什么。”

  鲛人湿长的眼睫一抖,瞥过罩子下微微摇晃的火光。

  为了让蜡烛烧得久些省去添火的功夫,屋内新置的蜡烛和原先用的不太一样。

  溥渊一只手掌包在小鲛发顶垫好,免去撞到他的脑袋喊疼。

  又问:“学了什么?”

  鲛湿湿的蓝眸盯着那簇燃烧的烛火,落在那截粗/大的白色蜡烛烛身前。

  溥渊:“嗯?”

  小鲛哎哎地咕哝,眸子里倒映出蜡烛。

  “就……就是很大……”

  火苗抖得愈发剧烈。

  宗长都有点坏了,抱起小鲛走去桌边,拾起落在上面的书,亲亲他汗湿软滑的脸蛋。

  “看到哪里。”

  鲛肚子不舒服,想挣开,反被禁在桌前,身后的宗长犹如一道墙挡着。

  书籍翻页,翻着翻着落在其中一页上。

  小鲛眼也不眨地盯着纸张,乱了焦的眸慢慢认出白纸里的黑字。

  抿起唇又张开呼吸,话本有什么字他就说什么字。

  “长……”

  又到下一行。

  后来这本话本是看不成了,小鲛嫌它脏,私下将话本子藏了起来。

  鲛醒得晚,窗户微敞,檐下织出了一串串珠帘。

  他裹着被褥懒懒地望着这阵不小的雨,忽然赤足跑到窗边立定。

  仆送水进门,小鲛简单洗漱之后就将摘下的面纱戴上。

  “鲛出去一趟,阿渊问起就说我去见兄长了!”

  蓝色身影扭出歪歪软软的影子,刘松子来不及追上,前一刻还发懒的鲛已经不见身影。

  鲛来到城中最大的客栈,很快找到红鲛下榻的房间。

  门外的护卫小鲛没见过,面前冷峻英气的男子放他入内,姬红息懒洋洋地侧躺在床榻入梦,小鲛刚入屋,他就睁了眼,满是笑意。

  “你这小东西有了男人就忘记兄长。”

  小鲛哎哎呀呀的,他扑向姬红息怀里,姬红息抱了会儿,含笑的眉轻皱。

  “都是其他男人的味道。”

  小鲛稍微放高了声:“阿渊很好闻的!”

  姬红息“噗嗤”笑出声。

  门外冷峻英气的男子送进点心,目光在姬红息与小鲛相互牵起的手顿了顿,只字未语的退出。

  鲛亲昵地蹭蹭姬红息的肩膀,鲛与鲛之间不用言语也能感知彼此心思。

  他好奇地望着门外的方向:“这人喜欢兄长啊。”

  姬红息只是笑,看起来并未当回事。

  “喜欢我的人太多,我管他们呢。”

  红鲛游戏人间的态度看似散漫风流,可小鲛清楚地捕捉到他微变的思绪。

  他迟疑道:“兄长还喜欢画中的那个君王么?”

  姬红息合眸,细长指尖执起小鲛乌黑浓密的发把玩。红衣与蓝衣交叠着,香/艳亲密,却不见丝毫暧/昧。

  姬红息似乎在思考,半晌才失笑:“你说他啊。”

  “喜欢有何用,我都快将他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鲛失神:“他走了很长时间吗。”

  姬红息垂眸,语气不轻不重的:“嗯,凡人寿命如何他就如何,所造杀孽太重,纵使精通巫术,命该绝的时候多一口气都吐不出来。”

  鲛:“……”

  他抓起姬红息的衣袖,指节都捏白了。

  “书里、书里记载了鲛人有使人长生的通天本事……”

  小鲛几乎将姬红息当成救命稻草:“莫非都是假的?”

  姬红息摸摸鲛的面庞:“是真是假,与你那位阿渊也没干系。”

  鲛抿唇。

  姬红息道:“我在此地留不过几天,你随我走走。”

  小鲛被转移了注意:“还要去哪?”

  姬红息看着他:“我去的地方可多了,你身上留有我的鲛香,想我了便来。”

  还有一句姬红息没说,尤其在那位阿渊离世之后。

  鲛阅历尚浅,他说得再多不如让小鲛自己多经历几十次就习惯了。

  余下几日,鲛带着姬红息在曲黎族内游逛,他想让兄长看一看阿渊,姬红息表示兴致缺缺。

  鲛喜欢交朋友,姬红息与他不同,好享受,却也懒。除了可以调戏的俊美男子,统统不见。人虽有千面,在姬红息眼中都是一副短暂消逝的皮囊。

  送姬红息离开时,成日慵懒的红鲛捏捏蓝鲛的脸蛋。

  小鲛任由红鲛捏舒服,才开口:“兄长,你是医仙,医术应当比孟临之厉害。鲛想问问兄长,有没有那种让我头发变成白色的药膏。”

  姬红息打趣问:“你还想与人白头偕老啊?”

  鲛认真地点头。

  姬红息笑着笑着便收起笑意:“还没死心。”

  “你要的药我有,不过有一事来的当日我没与你说,还要不要听。”

  不等小鲛开口,姬红息就道:“你问我世上可有长生之法,长生之法没有,可与鲛人共生的办法却有一个。”

  话音落,鲛立刻睁大眼:“哎?”

  姬红息懒懒靠在车内的软垫上:“鲛自出世就有一个命缘人,以鲛丹缔结,命数共生。”

  “那什么君王……”姬红息声音低了低,“那什么君王夜温澜善弄巫术,他的野心只怕给他几百年都挥霍不尽,自然想与我缔结共生。”

  姬红息不在意地笑了声:“常人无法适应鲛丹,轻则短时间内衰老,重则暴毙。我与夜温澜相爱又如何,他并非我的命缘人。”

  小鲛脑子一片白。

  “……什么是命缘人。”

  姬红息叹声:“我未曾遇见,命缘人与我们有共连之处,他们身上有我们的东西。”

  红鲛已经活了千年,这一千年委实厌倦。

  那面冷英气的黑衣护卫递进一块白狐软毯,利落迅速的铺开垫在脚下,踩着舒适。

  鲛缩了缩腿,做这个动作时他在思考,几乎停滞的思绪转到一个点上。

  他上下舔了舔唇,心跳有些快。

  “兄长……”

  “阿渊身上有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