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家门后,我又被娶了回去-第27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祁知年好无助,为什么祁淮一动不动啊!都什么时候了!

  他哭了好久,哭得都快脱力了,若不是祁淮还搂着他,他恐怕都要滑到地上去,他还完全不敢动!

  好在树林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明显来了好几人,静谧的树林中,这声音格外明显。

  祁知年担心又是来害祁淮的人,吓得都不敢哭了,可那悲伤无助的情绪尚未过去,眼泪还在往下流,他不得不咬住祁淮的衣服,仰头看去,压根不知自己的眼神多么可怜巴巴。

  祁淮低头看了眼,直接笑出声。

  祁知年莫名地好生气,眼泪流得更多。

  林外的那几人走了进来,有人道:“脚印就是往这里去的!大哥肯定在里头!”

  “大哥!”

  “大哥!”

  他们叫着,在慢慢靠近,祁知年好着急,用眼神问祁淮:怎么办?

  祁淮竟然还在笑!

  祁知年都忘记他长辈的身份了,直接朝他瞪了一眼,下一刻——咦,他的视野怎么忽然拔高了!耳边甚至听到风的声音!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一根树枝上,他吓得继续瞪圆了眼儿,不觉往下看了眼。

  他真的坐在树上!好高!他从未到过这么高的地方啊!

  他立即吸了口凉气,差点就要下意识地叫出声。

  祁淮及时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唔——”祁知年瞪圆了眼睛看他。

  祁淮笑着往他靠近,对他道:“乖乖坐着,可不许发出声音,知道不?”

  “唔,唔!唔……”祁知年着急地说不出话。

  祁淮松开手,祁知年赶紧先伸出手抱紧树干,祁淮笑出声,再道:“也不许再哭了。”

  祁知年可怜抽抽道:“我不叫,也不哭,可是你的手臂受伤了,怎么办啊?”

  怎么还在担心他的手臂呢?

  祁淮却不觉得啰嗦,心反而好似有羽毛在不停地撩,他用没受伤的手再揉揉祁知年的脑袋,低声道:“没事。”

  “可是——”

  祁淮直接从自己身上撕下块布料,塞到他口中:“乖乖看戏。”

  “唔——”祁知年更委屈了,可他怕高,压根不敢松开抱住树干的手,去将布块扯出来。

  祁淮很满意,还有些恶劣地看着他笑,待到那几个人快要找到他们这里,祁淮身轻如燕地直接跳落地面。

  祁知年赶紧往下看去,刚佩服祁淮的身手,就见四面八方忽然又出现很多人。

  他只认得程渠。

  他不禁更是瞪大眼睛,方才这些人就全都在吗?!

  倒是来不及去想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哭是有多丢人,而是在想,有这么多人保护,都是高手,祁淮还能受伤的吗?!

  到底是谁害得祁淮受伤啊?!

  那几个人喊着“大哥”冲进来,却见背对着他们的祁淮,与一众气势十足的侍卫,还有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哥。

  他们愣了愣,“大哥!!”,痛呼一声,他们便要聚过来。

  程渠他们也往前一步,一人便怒声质问:“你们是谁?!是谁杀了我们大哥?!是——”

  “咳咳咳——”祁淮咳嗽着虚弱转过身。

  那几人瞧见祁淮的脸,纷纷闭嘴,虽不认得此人是谁,但此人气势还在他们伯爷之上,气势最是做不了假,荒山野岭的,他们瞬间也慌了。

  他们不觉往后退几步。

  程渠再上前几步,直接站到祁淮身边,冷笑着说道:“还敢问我们是谁?!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又是谁,竟然摸到我们国公爷的住处,派人上山来刺杀我们国公爷?!”

  国公爷?刺杀?!

  他们看向那传闻中的国公爷,确实手臂伤得不轻!软软地垂着,动也不能动,还在不停流血!地上那血迹都快成一滩了!

  他们也懵了,不对啊?他们不是来杀那勾引他们表姑娘的臭小子的吗?!

  难道他们大哥杀错人了?!

  他们吓得一凛,立即先否认:“侍卫大哥,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国公爷啊!我,我们是来找家里一个小贼的!我们哪里敢伤害国公爷!”

  “不是你们?!那个人,你们不认识?!”程渠手指已经死去的黑衣人,“就是他直接冲着我们国公爷砍的!好家伙,不知砍了多少下!把我们国公爷手臂砍成这般!你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喊着‘大哥’,你们的穿着也一模一样!”

  “不是——”

  程渠怒喝:“做了这等恶事,还敢推诿?!给我拿下他们!直接送进宫给陛下!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刺杀我们国公爷!陛下与长公主都不会放过你们!”

  长公主?

  跟长公主有关的国公爷,就那一位啊!

  完了!

  那可是陛下最疼爱的亲外甥哪!

  这些人腿软了,跪下来就磕头请罪:“侍卫大哥,我们真的不知情啊,他做的事儿跟我们无关啊,我们——啊——”

  程渠手一挥,侍卫们上来,全都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祁淮往前一步,虚弱地再咳嗽几声,温声道:“他们或许也是被歹人所骗,与害我之人并非同党。”

  那几人都要哭了,国公爷性子可太好了!不愧是人人都说真君子的英国公!

  “国公爷!您说的没错!小人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是冤枉的!刘麻子什么也没跟咱们说,将咱们也瞒得死死的啊!若我们知道刘麻子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岂敢隐瞒?早就上报了!请国公爷您明察啊!”

  “咳咳——你带他们下去细细审问,莫要冤枉好人,也莫要伤到他们分毫,咳咳——”

  程渠“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国公爷,您就是性子太好了!”又转向那几人,“也罢,既然我们国公爷如此心善,又有吩咐,先不把你们送进宫,我这就带你们下去,你们定要知无不言!将来龙去脉说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否则立即送你们进宫!”

  “是是是!侍卫大哥您放心,小人一定有什么说什么!只求侍卫大哥饶小人一命!”

  程渠下巴抬了抬,侍卫们直接将那几人给带走了。

  林中恢复静谧,程渠道:“郎君放心,属下必定叫他们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

  祁淮哪里还有方才虚弱的模样?

  他淡漠地点头,又用剑指了指那具尸体:“收拾了。”

  “是!”

  程渠也带着人忙活去了。

  祁知年已是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祁淮吗……

  这就是英国公吗……

  史上最风雅……

  当世真君子……

  祁知年满脑袋的茫然。

  祁淮却是已经走到树下,仰头往他看来,层层树叶之外,银色月光下,淡漠已经不见,而是满面笑意。

  祁知年呆住,瞧仔细祁淮的笑容,倒又不觉跟着傻笑起来。

  不论如何,这还是他最憧憬的祁淮呀。

  是始终都会对他笑的祁淮!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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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温柔的夜

  看到小家伙露出那傻乎乎的笑容,祁淮也是真的乐了。

  他借力直接又飞旋着跃上树,在祁知年对面的树枝坐下,笑着问:“戏好看么。”

  说到戏,祁知年才又立即回神,看向他的手臂,认真道:“要赶紧看大夫,包扎!撒药粉!吃药!”

  性命唯有一条,祁淮还是颇为惜命的,方才那种难以阻挡的郁气过去,此时他也知道要包扎伤口,否则日后左手臂使起来也不顺手,他左右手虽都可用,惯用的还是左手。

  祁知年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又搂住祁知年,直接带着他飞落地面。

  祁知年的身子绷紧,落到地面还不敢放松。

  祁淮再笑,声音中难得有了一丝温柔:“已经落地。”

  “……呼。”祁知年吐出口气,又小心问,“不会再飞了吧?”

  那忐忐忑忑看过来的眼神,过于可爱,祁淮直接笑出声。

  祁知年还从未听他这般笑过呢,换作一般人,他会只觉得这样笑得好难听,更是风仪缺缺。

  偏偏祁淮即便这样笑,也同样好似仙人。

  这么一笑,人就能瞬间豁然开朗呢!

  “走吧。”笑着,祁淮拉住祁知年的手,直接带他往林外走。

  祁知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向被祁淮握住的自己的手,手指都不敢动,很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有些飘飘然,甚至不知为何,还觉得非常开心!

  只觉得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林外。

  看到外面的山道,祁知年清醒回来。

  又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啊……

  祁知年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座道观中一定有祁淮的秘密,是长公主兴许都不知道的秘密,他哪里有资格进去。

  不过——

  能够看到祁淮就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祁淮确实受伤,好歹还能抱着他飞上飞下,应该没有伤到根本,好好修养几个月便能好,程渠和那么多侍卫在,也能好好保护他。

  想必应该没什么好担忧的吧?

  祁知年在心中将这些逐条列下,好让自己能更好过一些。

  尽管他其实真的非常担心,他要亲眼看到祁淮包扎伤口,亲眼看到他好好的,亲眼看到没有人要害他,亲眼看到……

  想要亲眼看到的太多了,这样的权利,不是他这样身份可以拥有的。

  想明白这点,祁知年已经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告别的话,琢磨着琢磨着,额头忽地一疼,他“嘶”了声,立即抬头,祁淮屈起的手指还未收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发什么呆?”

  “我,我——”祁知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尤其是面前那道古朴的木门,很是吃惊,“这是哪里啊?”

  “无名观。”

  “无名观?!”祁知年回头望去,只能远远看到方才那片树林,他不过就在心里琢磨了会儿要说的话,片刻的功夫,便就行到这里了?!

  而且!

  他又赶紧仰头去看那道门,这门后便是无名观!藏有祁淮秘密的地方!

  祁知年晕乎乎的,今晚的惊喜,或者说是刺激太多,都是他从来没有亲历过的,他都难免有些一惊一乍起来。

  祁淮是要带他进无名观吗?!

  “怎么?”祁淮见他面色不动,问了声。

  “我,我能进去吗……”祁知年吞吞吐吐。

  祁淮笑:“为何不可?”

  就这么一句,祁知年差点又要崩出眼泪,这是代表祁淮对他的信任吗?!

  是无比珍贵的来自祁淮的信任!

  祁淮见他这小傻样儿,能猜到几分他的心思,却也不尽然全部都能猜着,毕竟他哪里能知道祁知年心中是拿他当父亲看的。

  他复又揉了揉祁知年的眉心,轻声问:“方才我是否下手太重?”

  祁知年摇头傻乐:“一点也不疼呀!”

  祁淮好笑,又道:“天已黑,不便下山,我会叫人下山去你家告知你的家人,你放心待在此处。”

  “好!!”祁知年用力点头。

  他非常放心!祁淮不论做什么,他都再放心不过了!

  祁淮从来是那个决策者,不知被多少人信任地交付出身家性命。

  此时接收到这么一个小家伙赋予的信任,那种感觉,玄之,却又妙之。

  祁淮拉着祁知年的手,直接自无名观这个不为人知的木门进入。

  天色已晚,祁知年看不太清观中风景,且他此时进了道观的门,心已定,一心只盼祁淮赶紧先把伤口包扎了,根本无心看风景,他连连催促了好几回。

  被催促,祁淮倒也没有觉得烦,反而觉得挺有趣。

  他带着祁知年进了个院子,当初祁知年也见过的那两个小道童跑出来:“郎君回来啦!咦,是你!”

  他们俩指着祁知年,面露惊讶。

  祁知年这才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颇有些不安,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祁淮将他的手攥紧,也是刚刚想起那件事,他回身,看向祁知年,说得意味深长:“对了,此时怎不叫道长哥哥?”

  “……………………”祁知年闹了个大红脸,不知该如何解释,终于又开始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的事。

  好在祁淮也并未想太多,也决计猜不到祁知年的忐忑原因。

  他对小道童道:“打些热水来,准备些吃的,与他找身合适的新衣来。”

  “好嘞!”两个小道童好奇归好奇,也不耽误正事,转身便去忙碌。

  祁淮直接拉着祁知年进屋,屋中很温暖,可祁知年还是很紧张,脚步下意识地便往后退。

  祁淮坐下后,直接将他用力一拉,拉到怀中。

  祁淮坐着,祁知年站在他手臂松松圈出来的半个怀抱中,老老实实地不敢动。

  “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是同一个人?”他问。

  “……其实一直觉得声音很耳熟,却又没有想起来,那天在温园,梅林中时,听到你的声音,兴许是有梅香在侧,越想越觉得像是那天梅林处遇到的那位道长哥哥……唔……”祁知年又不好意思了,头低低垂下,“对不起……”

  祁淮却是笑得好温柔,温柔到自己竟也不知的程度。

  他笑着又问:“所以猜到我们是同一人,今夜来山上找我?你又怎知我会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