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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有想到，坑了他这么长时间的痛感，居然这么有头。
神明恶意什么的，堕神妖魔什么的，大概跟他从囹圄岛收服的那只武津见有关吧。
他当时疏忽了，要是再一点，没有被那把断刃划伤就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悔药。
夏油杰中扼腕，但面上是一派淡然，似乎并不为身体的情况而烦恼。
他的目光漂移，落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这里是他的宿舍房间，因为之前他们打算抢了天内理直接叛逃，所在夏油杰从昏迷中醒的时候，看到自己正躺在宿舍房间时才会中一紧。
等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床头柜上摆着的电钟，注意到上面的日期时，夏油杰差点坐起身体。
要不是因为他身体发虚，那一没坐起的话。
“今天几号？”夏油杰一脸懵逼，狭长的紫色凤眸这会儿瞪出了往日的两倍大，“我晕了几天？！”
五条悟目光幽幽，缓缓开口：“七天零五个时三十二分十三秒。”
夏油杰莫名有些虚：“倒也不用这么详细。”
他还为自己就晕了半天呢。
犹豫了一，夏油杰问：“那天元大人……结界还稳定吗？”
其实夏油杰想问的是，他们怎么还在高专里。
夜蛾出发保护天内理的时候，距离天元大人同化仪式的最期限只剩三天的时间。
他们原计划是赶在夜蛾送天内理高专的时候抢走天内理，拖延到天元大人不得不选择进化。
这样必然会引发他们与整个咒术界为敌，他们也已经做了准备——悟他都提前转移了金库。
万万没有想到，夏油杰突然昏迷，一昏就是七天，再醒的时候人还在高专，像错过了几百集的剧情。
“结界很稳定。”说话的不是五条悟，而是推门而入的菅原悟。
往日里梳着长发辫，看上去温和优雅的五条家老祖宗时扎着高马尾，进屋的时候虽然竭力掩藏，但还是掩不住他刻的锋芒毕露。
五条悟的脸拉了。
菅原悟走到床边，瞥了五条悟一眼，淡淡：“换班的时间到了。”
转头对夏油杰露出一个温柔得让人意识打了一个冷战的笑容，轻声细语：“杰终于醒了，我有话想要跟杰说呢。”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难得结巴了一回：“悟、悟君……”
菅原悟继续瞥五条悟，微微加重了语气：“还不走。你不是想要违背束缚吧？”
五条悟：“哼！”
顿了一，不怎么情愿说，“杰，我去工作了。”
夏油杰：“呃……路上？”
五条悟慢吞吞站起身，慢吞吞走到门口，慢吞吞转头看了夏油杰一眼，然满脸委屈离开了。
菅原悟一本正经解释：“我跟五条悟有定束缚，一天二十四时，我和他各用十二个时守在杰的身边。”
夏油杰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不用这样吧。”
然，他就听菅原悟若无其事说：“毕竟，总在杰的床前吵这问题，弄坏了杰的宿舍就不了。”
夏油杰：“……”
“天元没有跟天内理进化，比起每隔五百年牺牲一个无辜的生命，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天元选择进化。
当然，进化失败也不是什么问题，天元提前立束缚，万一进化失败，他很愿意通过自杀免除大危机。”
夏油杰：“……”
啊这，天元真的会很愿意吗？
“天内理和黑井美里暂时留在了高专，伏黑甚尔在禁闭室中。还有伏黑惠、菜菜、美美，哦，津美纪也接过了，他们现在都在高专，夜蛾校长的咒骸是很不错的玩具，就是每天三问，都在等你。”
夏油杰的目光柔和，软一片。
等、等等！
“津美纪她高专没有问题吗？”夏油杰声问，他很喜欢津美纪，但他同时记得，高专的天元结界一向禁止非术师踏足。
“天元没有反对。”菅原悟义正言辞。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起，笑容里带上了一点幸灾乐祸。天元是怎么个没有反对法，他就不问了。
他一个才进入咒术界不满两年的普通咒术师，对所谓天元大人的敬意实在有限。
见夏油杰笑得轻松狡黠，菅原悟的目光柔和起。
“杰……”菅原悟握住夏油杰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夏油杰手腕内侧的黑红色斑纹，声音微沉，语气格外郑重说：“我一定会找办法治杰的，所……”
菅原悟深深看进夏油杰的眼中，一字一顿：“不要离开我。”
不要再次离开他。
夏油杰的头猛一跳，目光止不住漂移了一瞬，然在菅原悟异常认真专注的视线讷讷：“我也不想的……”
菅原悟慢慢笑了起，夏油杰正面回应了，这非常。至于其他的，他解决。
躺了一个星期，夏油杰床活动了一，稍微吃了点东，倦意上涌，他又躺回到了床上。
花开院阴阳师弄出的螺旋封印显然没彻底封印恙，连带着夏油杰的身体情况也被影响到，简直就像是挂了一个病弱的debuff。
夏油杰又想睡了。
奈何菅原悟守在夏油杰的床边不离开，哪怕夏油杰闭上眼睛要睡觉了，他也睁着一双苍蓝六眼，炯炯有神盯着夏油杰的脸。
夏油杰简直要无奈了。
“悟君，你不回房间休息吗？”夏油杰睁开眼睛坐起身，干脆明示起，“不累吗？”
“不累。”菅原悟抓住夏油杰的手，为了不让夏油杰赶他离开，他十分认真解释：“在五条悟值班的时间里，我已经做完了需要做的工作，现在是休息时间。”
“就这么坐着可不算是休息。”夏油杰努力提建议，“回屋睡一觉吧，悟君，我不会有事的。”
菅原悟的表情瞬间变得泫然欲泣，委委屈屈：“我努力工作了十二个时才换在杰身边休息的时间，是我哪里没有做吗，杰居然要赶我走……”
夏油杰：“……”
早晚有一天被这只祖宗猫折磨死。
无奈之，夏油杰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床里侧的空位：“上……”
“啦。”菅原悟一就精神起，回自己房间躺床上和跟杰躺在一张床上是同一个休息吗？必须不同！
菅原悟飞快甩掉外套和鞋，一个起跳扑到了床上，在有限的空间里抻了个懒腰并翻半个身，很没有压到身体不适的夏油杰。菅原悟目光炯炯，手指则拉住了夏油杰的衣角，软绵绵：“杰……”
尾音打着飘，愉快的气息毫不掩饰。
夏油杰的嘴角抽了抽，他从云外镜掏出一个猫猫抱枕往床上一放，“躺。”还不忘扯了扯被，给菅原悟盖上。
“嘿嘿。”菅原悟在床上差点扭一条蛆，蠕动着蠕动着，就黏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第60章 第94+95章高专叛逃
94
夏油杰手上用力，直接将被子提高盖在菅原悟的脸上，断然道：“睡觉！”
“睡睡睡。”菅原悟飞快地闭上眼睛，手指越用力地抓住夏油杰的衣角，声音洪亮精神十足地保证道：“我马上就睡！”
无奈地叹了口气，夏油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直接睡了第二天的早晨，睁开眼睛的候，守在床边的又换人了。
“呦，醒了啊。”家入硝子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没有点，屋子里还有一个病号，家入硝子觉得压力大也不会着他的面抽烟。
现在就是用咬烟嘴的方式减减压。
夏油杰眨了两下眼睛，视线变得清晰后，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家入硝子，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道：“硝子，你怎么了啊硝子！”
却见眼下日常带着青黑的高专第一医疗人员，反转术式拥有者叼着烟，神态颓废得仿佛三个月没睡觉，都已经不是眼下带着青黑，而是整个眼眶都是黑的，仿佛被掏空了身体。
过于震惊的夏油杰嘴上缺了个把门的，他下意识劝诫道：“硝子要保身体啊，你的本体是黑眼圈吗，硝子你都快变成小浣熊了。”
家入硝子：“……”
变成这，都是因为谁啊混蛋夏油。
家入硝子死鱼眼了片刻，抬手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拿起来递夏油杰，道：“别说我了，你先喝点水。”
夏油杰有点感动，硝子都熬成了小浣熊还记得他没有喝水。
他接过杯子，慢慢啜饮着杯中的温水，然后他就听家入硝子以着一种超平淡的语气说道：“对了，夏油，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嘴里还含着水往下咽的夏油杰下意识看向家入硝子，知道么？
家入硝子一脸淡定地说道：“菅原悟和五条悟劫持了东京高专，已经代表全校宣布自立门户，咒术总监部那边声明，将东京高专全体成员定为诅咒师。”
夏油杰：“噗——”
还未完全下咽的温水就那么全喷了去。
早有准备的家入硝子抱着肩膀退了门边，顶着一对黑眼圈的反转术式拥有者露解气的表情来，还不忘补充道：“四天，东京高专刚打退了总监部高层派来的征讨部队，俘虏了全部来袭的咒术师呢。”
家入硝子的笑容里带上了杀气。
知道的眼圈为么黑成这副子吗？
哈，那两个六眼将对面的咒术师队伍一顿暴打全部俘虏，一群大大小小的伤号。
被叛逃了的东京高专又不是么魔鬼，作为医务室大佬的家入硝子不得不承担起救人的任来。
家入硝子又不是么咒力无限的怪，而且因为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太好，为了平衡，的咒力量堪堪也就三级咒术师的水平，救两三个伤号就要歇菜一阵子。
为了在四天内一口气保住整整五十多号伤咒术师的小命，家入硝子加班加点努力榨干自，可不就自搞了这么一副堪比小浣熊的黑眼圈。
归根结底，都是菅原悟和五条悟那两个下手没轻没的混蛋的错！
事后补一句充满无辜的谁能想他们这么脆的解释只会让家入硝子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快一些。
家入硝子原本没想迁怒夏油杰来着，这家伙这阵子受的折磨已经够多的了，数次检查也没能现夏油杰身上异常，即使家入硝子明白自能力有限，还是会对还算亲近的同学感一点愧疚。
可谁叫夏油杰主动撞上枪口呢。
还本体是黑眼圈，还说夏油杰的本体是怪刘海呢。
家入硝子慢吞吞地踱回床边，敷衍地拍了拍夏油杰的后背，以着很专家的口气说道：“快，喝点水缓缓。”
这会儿夏油杰总算从呛水中缓了过来，他很警惕地看着家入硝子递过来那杯只剩下三分之一温水的杯子，伸一根手指，将杯子推得远一点，哑着嗓子，很是谨慎地说道：“我不渴……”
“那好吧。”家入硝子将杯子新放床头柜上。
夏油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杯难得由家入同学友情端过的水杯，回想着家入硝子那宛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明明每一个词他都认得，合在一起怎么那么……么叫做劫持了东京高专？么叫做全体诅咒师？
他本来觉得高专二年级就打算辍学，因为连交集都没有的天内理子就要拐带六眼叛逃就已经足够格了，然而菅原悟和五条悟这两个各种意义上都很破规格的家伙用亲身经历告诉他，他们还能够更加格。
为么要叛高专呢，干脆裹挟着整个高专一起叛逃多好啊。
都不用他们费心找据点了，八十年建校历史的东京高专要地皮有地皮，要结界有结界，要咒具有咒具，还自带高水准的食堂，试问天底下还有比东京高专更适合占领的据点吗？
京都高专因烂橘子含量过高而被踢排名。
昨天初醒因为精神不振身体不适，得知天元自主进，小理子人还活得好好就暂放下了心，夏油杰完全没有想他家里那两只猫能他这么大的惊喜。
他都快惊死了。
“夏油，你在想么？”家入硝子好奇问。
“夜蛾……”夏油杰难得坦率地说这个名字，然后道：“他还没有气死吧？”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哼道：“然很生气，不过……”
笑着摇了摇头，“理子能活下去，夜蛾他心里很高兴呢。”
所学的常识都在告诉他们，天内理子应与天元大人同，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能够天元结界带来未来五百年的稳定。
这是必要的牺牲。
在天内理子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的候，家入硝子并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但天内理子脱离了星浆体的概念，以着不那么普通的十四岁少女姿态现在的面，会哭，会笑，会闹的候，那个认知便会以着所未有的存在感现在他们的脑中——
凭么是？
凭么要牺牲、要去死的人，是天内理子？
就因为是星浆体，能够成为天元新的容器？
这算是么道理？
没有这个道理！
夏油杰竖起手掌挡住嘴唇，明明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他还是做了说悄悄话的姿态，小小声地说道：“日常爱好就是做羊毛毡的家伙，能指望他的心有多硬。”
反差萌啊，铁汉柔情，这就是反差萌啊。
家入硝子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
“所以……”夏油杰有些忐忑地说道，“我错过的那些剧情里，都生了么？”
忐忑么啊喂，连在高专占地为王直接叛逃的事情都干来了，应该不能有比这个还要格的事情吧？
夏油杰不确定地想道。
“生了么啊……”家入硝子拖了嗓音，“那可是太多了。”
“比，现我治不好你，菅原悟直接瞬移去了京都的花开院家。哇，听说他是直接打上门，然后绑架了花开院家的主呢。”
夏油杰：“……”
“放心，菅原悟跟花开院的老祖宗芦屋道满有交情，虽然绑人的手段蛮粗暴的，但见过菅原悟的信后，花开院家的阴阳师都有好好地你看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