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切光忠:“这两位是……?”
“他们是……”藤原杏惯例卡壳。
中原中也就自我介绍道:“我是中原中也,这家伙是太宰治。我们以前都蒙受藤原姐的照顾。”
“原来如此。”烛台切光忠歉意地笑了笑:“没想到主公这里还有客人,巧克力慕斯只有三人份,看来我还是带少了。”
“没有关……”
中原中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太宰治凑到烛台切光忠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遍,突然完整地报出了他的名字:“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深知,以藤原杏的记名字的能力,绝对不可能跟太宰治提起他的全名,因此,他的名字只可能是太宰治自己推测出的。
烛台切光忠含笑点头:“是的,太宰先生。”
“咦,你怎么知道的?”藤原杏好奇地问道:“我没有告诉过你咪酱的名字哦?”
“这种事情,还是很好猜的吧?”太宰治右手点着下颌:“最明显的莫过于杏酱说过的‘髭切’和‘膝丸’。其次是‘三日月’,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收藏于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三日月宗近’——所谓‘名物中的名物’?”
“咦?老爷爷我还有这样的称谓么?”三日月宗近失笑:“倒是非常高的赞扬啊。”
他并不因这样的赞美而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外人的评判,对他而言,仿佛一阵过而无痕的清风。
中原中也诧异地看了一眼太宰治,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研究过刀剑?
“麻烦中也不要用那种笨蛋一样的目光看我。”太宰治摊手:“即使没研究过,随便搜搜也就能知道了啊。”
中原中也:“……”好想打人。
藤原杏说:“好厉害,之前遇到武装侦探社的侦探先生,也是很快就猜出咪酱的名字了。”
武装侦探社的侦探先生?
太宰治不用想都能猜出是江户川乱步。
“说到侦探先生,”藤原杏想起来:“我答应等咪酱过来,请他吃好吃的。不过,现在还是先请咪酱给我们做晚餐吧?”
她那双点漆如星的黑眸看向烛台切光忠,眼巴巴道:“我好怀念咪酱做的饭。”
烛台切光忠不由得轻笑出声:“好的,主公。”
藤原杏自知帮不上忙,但这不妨碍她喊其他人帮烛台切光忠的忙。
——不过三日月宗近就算了,藤原杏怕他炸厨房。
莫问,问就是炸过。
“明明那次,主公也在厨房的。”三日月宗近拆台。
藤原杏:“……三日月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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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传送阵,藤原杏领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下楼。
山姥切和三日月宗近则去通知髭切、膝丸和大典太光世帮烛台切光忠的忙。
下楼之后,藤原杏就看见,数珠丸恒次耐心地任由芥川银帮他编头发。芥川龙之介就坐在旁边,给芥川银递东西。
数珠丸恒次比芥川兄妹更先察觉到藤原杏的到来,他冲藤原杏微微颔首:“主公。”
那一头垂到地上的浓密长发,被小心翼翼地编织起来,使温柔文静、不染纤尘的佛刀与俗世人间有了相交。
“藤原姐姐。”芥川兄妹喊道。
藤原杏没忍住笑问:“怎么在给珠子编头发?”
芥川银小声地回答道:“数珠丸先生的头发太长了,行动不太方便呀。所以我就想帮他编起来。”
这倒是真的。即使是在人数众多的本丸,也几乎没有人在发量和长度上比得过数珠丸恒次。
数珠丸恒次:“嗯,多谢芥川小姐。”
藤原杏也夸奖道:“小银想得好周到。锵锵!作为奖励,我请小银和小介吃巧克力慕斯。”
说着,她拆开手里那份烛台切光忠带来的巧克力慕斯,把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的那份分给他们。
然后,她又把自己的那份切成三份,塞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手里:“咪酱做的,很好吃哦。小介和小银是小孩子,所以只能从我这里分了。”
芥川银拉拉藤原杏的袖子,软乎乎道:“藤原姐姐,我的这份,给你吃。”
“在下也……”
“没事没事,你们自己吃吧。很好吃的哦,绝对不容错过!”藤原杏摸摸两小只的脑袋,叹气:“又不是这次吃了以后就没有了,不用推来让去的。”
估计是贫民窟的生活经历,两个小家伙在食物方面总是特别“谦让”。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因为我很喜欢,所以想分享给你们。”
“那我就不客气啦,杏酱~”太宰治戳戳巧克力慕斯,一口吞下大半个。他的眼睛亮起来:“难怪杏酱那么喜欢,真的超棒。中也,你的那份也给我吧,反正你不吃也没关系。”
中原中也简单粗暴地回了他一个:“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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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开饭喽。”
烛台切光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太刀男士的面容,却平添几分人间烟火气。
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起身去帮忙端菜,烛台切光忠也没有拒绝,反而让他们端了鳗鱼饭。
中原中也起身帮忙。重力操控在这时候倒非常好用,连一滴汤都没有洒出来,轻轻落到餐桌上。
——直到太宰治不怀好意地碰了碰中原中也的手臂。
筷子和勺子“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混、蛋、太、宰!”中原中也跳起来,揪住太宰治的领子,来回摇晃:“你想死吗!!!”
太宰治一边跟着晃荡一边还笑嘻嘻道:“中也不要那么生气啦,杏酱还看着呢。”
芥川龙之介像是得到了启发,罗生门兽托着碗碟。只是,他对异能力操作的精细度还比不上中原中也,上次倒一杯水还好,拿的东西多了,一只碗歪了歪。
大典太光世就在他旁边,手疾眼快,接住那只碗,重新放回去,说:“小心点。”
芥川龙之介:“谢谢。”
“髭切先生,膝丸先生,可以来帮忙收拾地上的东西吗?”山姥切问。
“当然可以。我和兄长这就来。”
“……”
藤原杏托腮看他们来来往往,不禁眉眼弯弯。
这座原本清静的别墅,不知不觉间突然就多出这些人,热闹起来。
她所拥有的羁绊,越来越多了。
第19章 纵容
吃饱喝足的藤原杏懒散地瘫在沙发上,发出满足的叹息:“咪酱的手艺一级棒!”
烛台切光忠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趁机说道:“主公,出发前狐之助跟我说,既然已经构建了长期的双向通道,由您负责的公文也会在之后送过来。”
“……哈???”
藤原杏垂死病中惊坐起,睁圆了眼睛,开始哀嚎——
“不要啊!”
“我才快乐了没几天!”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咪酱,你就不能当做忘了这回事吗?”
“你这叫胡作非为、为虎作伥、为非作歹懂不懂?”
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熟知藤原杏的性格,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
三日月宗近轻车熟路地安抚他们的审神者:“主公不必担心,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的。”
数珠丸恒次:“如山伏先生所说,克服自己不愿做的事,也是一种修行。”
大典太光世:“嗯。”
髭切:“身为家主,要承担起责任哦。”
膝丸:“兄长说得对。”
藤原杏捂住耳朵,埋头进芥川银怀里,不想面对惨烈的现实:“我不听我不听,你们快收回那些恐怖的话。”
芥川银一时间手足无措:“藤原姐姐?”
她求助地看向哥哥芥川龙之介,芥川龙之介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是他还是芥川银,还是第一次见到藤原杏这么“幼稚”的模样呢。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倒是还算镇定。
太宰治甚至笑道:“杏酱果然和我心有灵犀。工作什么的,太讨厌了!你可以交给中也,反正他处理这些很在行。”
他说这话时,好像忘记了,不久前他还在说中原中也工作效率低。
这回中原中也没跟太宰治呛声,反而问道:“藤原姐,我能帮忙吗?那些文件,能交给其他人处理吗?”
藤原杏没精打采道:“不行啦,是机密文件,你没在时政供职,不能接触那些的。”
山姥切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一眼,彼此头疼地扶额。完了完了,又来了一群宠主公的人。
——完全没想过,他们自己也是纵容藤原杏的一员。
靠谱的初始刀山姥切把水果递到藤原杏手边,碧色的眼瞳满带无奈:“主公。”
藤原杏一边接过水果,一边控诉道:“被被,你不能吧?你不能站到他们那边吧?”
“……”山姥切用平稳的声音飞速说道:“每天会让其他人给您带糖果来,万屋买的。”就是那种之前藤原杏分给江户川乱步的糖果,藤原杏特别喜欢。
“成交!”
藤原杏回答的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等着山姥切他们入套。
或许,真要深究,也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藤原杏从芥川银小姑娘怀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好啦,时间不早,大家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去睡觉啦。本丸那边,你们过来的顺序,自己安排就好。”
“至于你们两个,”藤原杏看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你们今晚要是愿意留下来的话,自己选个客卧就行。如果还有事要回去,我让被被他们送你们。”
中原中也:“港口Mafia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就不久待了。藤原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太宰治刚想张口说要留下来过夜,就被中原中也拽着领子拖走:“这家伙也得走。”
藤原杏点头,嘱咐道:“那,髭切,膝丸,你们去送他们回港口Mafia。如果出现溯行军,一律斩杀。”
髭切、膝丸应道:“是,家主。”
中原中也没有拒绝藤原杏的好意。尽管以他的实力而言,真对上溯行军,倒霉的绝对不是他。
这种事情藤原杏当然也清楚。可很多时候,关心本来就和彼此的实力没有关系。
而且中原中也还带着个太宰治。
或许是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又或许是太宰治比较会“撒娇”,藤原杏总觉得太宰治柔柔弱弱——虽然这样的印象要是传到港口Mafia内部,绝对会惹得一众人大跌眼镜,众筹让藤原杏去看眼科,包括森鸥外。
何况除了溯行军以外,还有个森鸥外在那儿杵着。她总得让森鸥外知道,她对他们的重视,并不是说说而已。
藤原杏打了个哈欠,上楼洗澡睡觉。临走前还不忘催芥川龙之介:“小介不要忘记洗澡哦~”
芥川龙之介:“……是。”
芥川银没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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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遥遥悬挂在天际的弯月投下清辉,树影婆娑。
一辆车缓缓驶来。
他们当然不可能走着回港口Mafia。身为港口Mafia的干部,太宰治打个电话,就有车过来接人。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太宰治接到了森鸥外的电话。
“太宰君,和藤原小姐叙旧得怎么样?”森鸥外问道。
太宰治还没有说话,浅金发色的太刀的声线响起:“哎呀哎呀,不能随便打探家主的行踪哦。这位首领先生,所求太多,可是会变成恶鬼的。”
髭切的声音绵软温和,偏偏扬起的尾音不经意间就泄露出内里隐藏的锋芒,让人无法忽视。
“这位是……髭切先生?”森鸥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很快就分辨出那端传来的声音主人是谁。
然而电话那边却沉默了一会儿。
很快,就响起另一道声音:“兄长,髭切是你的名字啊!”
“是这样吗?哎呀,记不清了呢。”
“兄长……”语气无奈。
森鸥外推测道,还有个说话的,应该是藤原杏身边的刀剑男士之一。称呼髭切为“兄长”的话,那应该就是膝丸吧?
派自己的刀剑男士送他们回来吗?
森鸥外不由得重新评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藤原杏那边的份量。他暗暗苦笑,那位藤原小姐的保护欲真是太强了。
太宰治语气轻快道:“你听到了吧,森先生?髭切先生不允许我说哦!”
森鸥外:“……”
他还能不知道太宰治的本性?什么不允许说?分明就是不愿意说。太宰治要是想说,能有千万种方法告诉他。
算了,既然髭切和膝丸在旁边,再问下去也无益。还不如等会儿中原中也回来,应该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情报。
“对了,森先生,”太宰治仿佛知道他的打算,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中也是个没有脑子的蛞蝓,可即使是他,也不会把杏酱的事情告诉你的。”
森鸥外有些遗憾:“这样吗?那好吧。”
森鸥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中原中也怒瞪了一眼太宰治:“混蛋太宰,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太宰治说:“如果这样就能死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喂喂,”中原中也猛地看过来:“你可别忘了,藤原姐和你还有约定!”太宰治死不死倒是跟他没什么关系,可他见不惯这家伙轻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