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启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他差不多也猜到是这样了。
七天挑战,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证明给老师看,他们家小苏总选的人,没有错。
“苏总?”流行乐老师看到苏启久久没走,抬头迟疑。
“没什么。”苏启拉开门,对面讨论声戛然而止,“那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我先上去处理公务。”
流行乐老师和苏启告别,苏启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林语飞给他的水瓶。
不太热乎了,但还有点余温。
苏启往老板椅里面一窝,也没力气去还水瓶了——刚才忙事情还不觉得,现在坐下来,整个人头晕目眩,浑身发冷。
苏启坐了一会儿,才把做了个汗蒸的电脑打开,调出一个视频界面,然后用热水壶冲了杯咖啡,裹上风衣外套,抱着方脸小熊,开始以一种追剧的状态,盯着电脑上的视频发呆。
白秘书推门而入的时候,苏启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用鼻音道:“来得正好,把这个杯子送给我家林语飞。”
“我一来就使唤我,兄弟感情呢?”白秘书难以置信。
“现在是上班时间吧,我是你老板,只有工作,没有感情。”苏启说着,抽了张纸,揉揉自己鼻子,抬起眼睛,“你怎么来了?那边有事?”
“没,运营良好。”白秘书走过来,随口道,“是你家艺人打电话给我,我怕你死了,过来关照一下。”
“你会不会讲话。”苏启瞪他,又把桌上的早餐推了推,“小朋友给我买的早餐,吃不下,你热一下吃了吧,别浪费。”
白秘书本来在拿桌上林语飞的瓶子,听到这句话,眉峰皱起,绕到苏启那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微烫。
“真的不舒服?”白秘书一边说,看到苏启桌上咖啡,眉心一跳,“不舒服还喝咖啡,倒了。”
白秘书说着,真的抽走了苏启桌面的咖啡,拿去倒了,洗干净杯子,抓出点乔秘书准备的蜂蜜,泡了杯水扔给苏启。
苏启看着桌上还d_àng着微波的蜂蜜水,不由感慨万千:“白宇安,你越来越像我女儿了——贴心的小棉袄哇。”
“爬。你少占你父亲我的便宜。”白秘书横眉冷对,准确地抓出桌上那个future写的策划书,翻开看了一眼,掌握了个大概,“所以现在要盯的就是每个人的工作情况,然后做一份分析报告给你,是吧?”
“差不多。”
“知道了。”白秘书合上策划书,“好好歇着,我下去帮你监工。”
“不用,闺女儿,你就安安心心吃个包子吧。”苏启说,“我一直监着呢。”
“……监着呢?”
苏启指指电脑屏幕,示意白秘书自己看。
白秘书蹙眉看过去,只见屏幕之上,几个画风清奇的男子穿着背心儿,在夕yá-ng之下奔跑——r.ì本动漫,《强风吹拂》。
“别看我的番。”苏启注意到他的眼神,“看右边。”
白秘书这才注意到,右边并不是电脑背景,而是一个实时波动的统计图,统计图上有公司每一位职员的名字,在上面,有他们每个人负责的任务的进度条。
右下角,还有一只看上去傻乖傻乖的布丁狗偶尔蹦跶出来,提示苏启某某人进度几乎为零,某某人进度超过了平均水平等等。
“……这是什么?”
这是ai通过分析公司多个摄像头拍摄的员工工作情况,内部电脑工作情况,做出的统计数据图。
这种统计图比起人一个一个去现场盯着,自行统计再做出报告,无论是从效率上,还是从准确率上都不错。
效率自然不用说,它的准确率大约也有百分之七十几,再结合人事部这几天的观察,完全足够苏启判断,谁可以继续留在公司,谁可以马上走。
苏启看向白秘书,神秘莫测一笑:“这个是——商业机密。”
洗耳恭听的白秘书:“……”
“不过。”苏启又说,“你是我心腹,可以给你透露多一点。”
刚刚直起腰的白秘书又侧过耳朵,神态专注。
苏启凑近白秘书耳朵,轻声道:“这个是,和叶持商有关的商业机密。”
白秘书:“……”
白秘书:“没了?”
苏启笑眯眯:“没了。”
“呵呵。”白秘书抓起桌上属于林语飞的水杯,冷笑,“我看,是和秀恩爱有关的商业机密吧。”
有了ai的帮助,加上白秘书也过来了,苏启就放心大胆地在办公室追了一天的番,下午改为悄悄看自家爱豆陈年物料。
看的都会背了,简直无比心酸。
入夜,公司众人都走得七七八八,苏启下班前汇总了一下今r.ì的资料,大约圈了一些他要辞退的员工,写完待定,又继续往下看。
苏启的笔往下走,停顿在几个今r.ì工作进度为零的员工名字边上。
其实都已经七天挑战了,再摸鱼也不会浑水到这个时间段,所以进度为零的员工都同属一个部门——外联部。
他们没有对外广告招商要谈,没有任务,所以没有进度,也看不出他们的工作能力。
future给的策划书上,外联部的考核只靠虚拟的对外j_iao流模拟考核。
苏启准备随便找个自己投资过的公司,借来宣传部和外联对接一下——选哪个公司好呢?
苏启正准备让ai帮自己找找合适的公司,手机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叶持商。
“喂。”苏启接了电话,脸颊有点烫,贴在桌面上,声音软绵绵。
“声音怎么有点哑?”叶持商问,“病了吗?”
“没。”苏启看着旁边热水壶,说谎不打C_ào稿,“水喝少了而已。”
“怎么了?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吗?”叶持商轻笑,“你跟我说说——说之前,先跟你确认一个行程。”
“嗯,什么?”
“我的公司的宣传部明天会正式向星耀发起广告邀约——一个小合作,合作时,我们的hr会帮忙评估打分,试试看你们外联部水平如何。”
电话那头,叶持商不知道是不是走过了一个风口,呜呜风声中,他的声音温暖又有力,他说:“你的小朋友的策划书里的考核漏洞,我这个大朋友,帮你补上,好么?”
第33章
叶持商的声音里含着浅浅的笑意,那点笑意像一根撩人的软毛,苏启心脏被弄得发痒。
“我自己好歹是个身价四十亿美金的大老板好吗。”苏启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有三十个投资的子公司,每个子公司都有自己的宣传团队,随便找个子公司都能解决这件事情……”
这句话也只在苏启的脑子里面打了打转。
“我信号不好么?”叶持商问。
“没。”
苏启趴在办公桌上,玩桌上叶持商平时给他装C_ào莓牛n_ai的杯子——今天也有,叶持商的特助中午连着盒饭一起送过来的。
苏启指尖按着杯子,让它倒下,鼻音很重,最后只说:“你就早一点回来,不行么?”
“……”叶持商那边又是一声轻笑,“行——会议结束后,我就坐专机马上赶回你身边。”
叶持商虽然家大业大,但他坐专机时间并不多,除非带自己整个团队出去开会,否则叶持商很少愿意麻烦一大串民航飞机和他协调时间。
“好。”苏启心暖暖的,“我等你。”
“我还要去参加一个小型会议,晚一点给你打电话。”叶持商说,“你那边降温了,多穿点。”
“知道了。”苏启说,“你也是。”
挂了和叶持商的电话,苏启刚准备再趴一会儿,办公室的门一震。
白秘书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将今天整理好的文件往桌上一扔,抓起苏启,囫囵拖出办公室,打包扔回了家。
晚上私人医生又被白秘书喊过来了一趟,开了感冒药,又加厚了一层被子,第二天还不免发烧更严重,苏启懒得起床,直接躺了一天。
第三天,苏启终于觉得身体好了很多,起床让司机送到公司,刚一进入办公室,苏启就看到了某田螺男团送来的早餐。
“哎呀好羡慕。”白秘书抓着两个纸袋,出现在苏启身后,“不像我,只能早上在自己家楼下的汉堡店随便打包个什么,简直是凄凄惨惨好么?”
“混得这么差。”苏启不由感慨,“那你就看着这些吃的,继续羡慕吧。”
白秘书:“……”
话虽如此,但最后苏启还是分了白秘书一个茶叶蛋,白秘书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把茶叶蛋吃完,从纸袋中掏出自己昨天整理的文件。
“虽然你有个恩爱机密……哦不是,商业机密给你整理出来的监工情况,但是我也给你报告一下。”白秘书翻文件给苏启看,“喏,都在这上面,你自己看看吧。”
苏启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翻过。
白秘书用四象限把工作情况分类,包括有能力又努力的,有心无力的,有能力却不努力的,和纯粹吃白饭,浑水摸鱼的四种人。
有心无力和浑水摸鱼的两个象限里面人最多,名字挤挤挨挨在一起,几乎有点看不过来。
“都这么迫在眉睫的时候了,还有人在浑水摸鱼?”苏启合上文件,“是觉得我身体会一直不行,管不到他们么?”
“那谁知道——你穿衣服干什么?”
白秘书吃下汉堡的最后一口,看见苏启站起来,披上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苏启穿上衣服,把桌上的平板递给白秘书:“装你口袋里。”
白秘书蹙了蹙眉:“你要出去?”
“趁着现在还有j.īng_神,到公司转一圈,再去现场看一眼,有些东西还是得亲自盯一眼。”苏启低头扣扣子,扣好抬头,瞄了一眼白秘书,“那你什么眼神——我今天挺好的,更何况,我是感冒,不是腿断了,出去一趟还能被风吹倒了咩?”
“那谁知道。”白秘书撇嘴,将平板装进自己的纸袋里,又伸手进去翻东西,“毕竟我们苏大公子身娇体弱,我可不得尽心着吗?”
白秘书摸出了一只瓶子,递给苏启:“这个拿着吧。”
“这是什么?”苏启边问,边接过瓶子,触手时,一阵恰到好处的热度,刚才还有点发冷的四肢百骸瞬间就温暖了起来。
瓶子是不透明的,苏启举起来晃了晃,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于是便旋盖子。
盖子有点紧,苏启费了点劲才把盖子打开,刚刚一打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清甜的C_ào莓香,然后才是追着来的牛n_ai浓郁的香味。
苏启有点楞地看着杯子里面的C_ào莓牛n_ai,白秘书笑了笑,问:“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说声音哑是没喝水,某人就不知道你生病了吧?”
苏启把杯子c-h-ā上吸管,去地下停车库前,先到办公室转了一圈;白秘书手腕提着纸袋,开了局王者荣耀,走在苏启背后,连路都懒得看。
办公室里面除了服装部的人在逛淘宝买衣服之外,其他人都走了,不过由于练习室还有人在练习,所以也显得不冷清。
音乐老师没课,在舞蹈练习室外面凑热闹,看到苏启过来,刚想打招呼,却被苏启竖起食指,比了个“嘘”制止了。
音乐老师点点头,让出位置给苏启,白秘书也在推塔过程里抬起点眼皮,看向练习室。
练习室内,舞蹈老师na、tu、se之后大家同步跳起,手上做了个复杂的舞蹈动作。
“顾迁yá-ng,不是用手肘发力,是手臂发力。”舞蹈老师立刻纠正,“d,你的脚步跳起太高,你要压一点力气。”
大家纷纷答好,修改一次后,舞蹈老师说:“ok,再来一次,na,tu,se——”
大家再次跳起,白秘书推塔成功,高塔轰然倒塌,练习室内所有人落地,舞蹈老师冲镜子打了个响指:“非常好!”
苏启倒看不出这动作有什么差异。
他只是看到了随着跳起动作,a的额角飞出去的一颗汗。
汗珠被舞蹈室的灯光照得晶亮,背后的衣服在凉爽的天气里已经汗s-hi了小块,所有人盯着镜子的目光都严肃又专注。
心无旁骛到门口站了三个大活人,愣是没有人发现。
“苏总。”音乐老师不由得说,“我们的艺人,确实很优秀——这个难度的舞蹈,在我曾经的公司里面,进展到抠细节都需要三五天呢。”
“是么?”苏启一笑,“也是,我看中的艺人,必须很优秀。”
苏启说完,也不多和音乐老师寒暄,坐上车,来到公司倾巢而出去的租借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