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衣-第23章
pornhun
1 年前

  “上午好!”顾君衣伸了个懒腰,道:“有人照顾就是好,这次醒来嘴巴不像以往一样干巴巴难受了。”

  墨予将衣裳递给他道:“以后我都在。”

  顾君衣给了他个笑不见眼,“好啊!”

  顾君衣就是这样,在不熟的人面前永远像个冷面少侠,即使做的都是好事,在外人看来也是个有些不近人情,不通情理的样子。

  但顾君衣在熟人面前,特别是面对墨予和顾师时,才是真正本性的顾君衣,乐观善良,喜欢笑。

  ……

  一间阴暗的石室中,墙上的长明灯突然忽闪了一下。

  “我让你把顾君衣引出来!没让你杀他!”墨炎一下将女子删倒在地。

  女子坐在地上,没什么反应。

  “师父,您先别生气,相信下次,她会做好的。”男人将女子扶起,对墨炎道。

  “孩子还是没消息吗?”墨炎暴躁问。

  男人道:“孩子似乎在玄家人手中,但具体在谁那儿,暂时不知。”

  “罢了,抓到顾君衣,那孩子也就不需要了。”墨炎突然上前揪住女子的头发,阴测测道:“告诉我你们族人复原的密法。”

  女子太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主人,没有密法。”

  墨炎暴躁地一甩手,下令道:“召集所有人,十日内赶来此处!”说罢,便气哼着走了。

  ……

  “皇上的意思是,不管墨炎要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了。”玄昭严肃道。

  林子君道:“我赞同,一直这样被动,主要是怕墨炎会给有什么大规模招数,怕殃及太多。现在看来,那疯子只是个疯子。”

  玄昭点头道:“他的人不剩多少了,从那些人口中我们也审出不少内容。”

  “他现在悄无声息,无非是等我上钩。”顾君衣道。

  墨予点头道:“没错。目前最好的两种法子,一假意上钩,送上门引他出来,二带人围攻。”

  玄昭皱眉道:“第一条太危险,第二条皇陵危险。不过,皇上的意思是,皇陵可以再修,只要不毁了先祖,早日铲除墨炎邪派,还先祖安宁。”

  ……

  “这次一定要堵住他!”

  “你叔叔似乎绷不住了。”顾君衣靠在门边,一条腿架在门上,压腿,“王爷说最近皇陵后身总有人影晃动。其实我一直好奇,皇陵为何能让他轻而易举进去?”

  墨予道:“按理说,整个西郊都应有官兵把守,更不用说还有守陵人等。他们没惊动朝廷,只能有一种可能,朝中有人。”

  墨予伸手扶住顾君衣的后背,缓缓将他像前推,“诶诶诶!轻点轻点!我这条腿总比另一条硬,就没压成功过。”

  墨予淡淡道:“没事,慢慢来。”

  顾君衣接着道:“他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墨予深以为然。

  压完了腿,墨予拉着顾君衣走到院子中,扔给他一把剑,道:“跟我打,至少将第一层练熟。”

  墨予教了顾君衣一年多,发现顾君衣有个特点,内功心法学得快,但剑法等学得快忘得快。

  如今情况紧急,只能陪他一次次练习,熟能生巧,争取让他在苦练中找到窍门。

  连着几日,顾君衣被墨予毫不留情地拉着从早练到晚,甚至睡前,还要传授一下自己对剑法心法结合的心得。

  顾君衣几乎每晚,都把头藏在墨予胳肢窝,努力当自己是不存在,直到睡过去。

  众人隐藏在皇陵附近的灌木丛中,玄昭道:“看墨炎最近的动静,想必是狗急跳墙了。”

  “狗急跳墙的人,容易没脑子。但疯子没脑子的时候很可怕,诸位小心。”顾君衣道。

  林子君站在后面,叮嘱秦珏道:“你就老实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如果时间太久你便回去等着,不许进去得瑟,听到没有?”

  秦珏乖乖点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就在这儿给你们望风。这么多人保护我呢,你放心吧!”

  “外面有问题就发信号弹,咱家我都安排好了,他们都等在外面没进来。”林子君道。

  秦珏又是狂点头,“是,老板!”

  “诸位现在外面等着,本王先带人进去看看。”玄昭道,“半个时辰若无动静,你们再进来,记住,只能走有标示的地方。”

  众人自然想一起去,玄昭阻止道:“皇陵墓道机关重重,本王得先去关闭机关,找找他具体藏匿位置。”

  “多加小心。”顾君衣道。

  玄昭带人进去刚一刻,便倒退了回来。众人刚想上前,就看到玄昭走出来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原来他们刚进墓道没多久便遇上了邪派之人。敌众我寡,玄昭只好先走出来。

  众人没想到,一大群行尸走肉般的怪人簇拥着墨炎,墨炎坐在轿椅上,老神在在地看向众人。目光掠过墨予时,只顿了一下,看向顾君衣的眼神,却是充斥着贪婪,就像在看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当年,我还真是大意了。”

  

 

 

第35章 he你爷爷喜欢过我奶奶?

  众人沉默的看着墨炎。

  顾君衣眼神淡漠,仿佛看死人一般。

  墨炎身体前倾,道:“你这个眼神,跟你爹断气儿前看我的眼神一样。”

  顾君衣颤抖着捏起拳头,咬紧牙关没动。

  墨予挡在他身前,道:“墨炎,你只有一个选择,束手就擒。”

  墨炎像听到笑话一般看向墨予,道:“乖侄儿,都这么大了,怎么和叔叔这样说话呢,叔叔好歹还抱过你。”

  墨予不理他,伸手握紧顾君衣。

  “诸位别急,让我叙叙旧。尹君衣,恭喜你与我这乖侄儿喜结良缘,叔叔送你个礼物。”墨炎话音刚落,身旁的怪人散开来,从中走出一个年轻女子。

  顾君衣一见到姐姐,毫不犹豫身形一闪,跃出很远,手中琴弦一甩一抖,缠住两个怪人的脚,将他们的脚腕割破,让他们站不起来。

  即使愤恨难忍,顾君衣还是保持理智没有伤害他们。其实他们甘愿受到蛊惑,练了那些歪门邪道,丧失心智也是活该,杀了残了都不值得同情。但顾君衣等人忍耐着不与这些怪人计较,日后他们自己便是对自己最好的惩罚。

  墨予在顾君衣抽出手时便反应过来,紧跟其后冲向敌众。

  与顾君衣一样,只让怪人受皮肉伤,站不起来便可。

  众人稍后便反应过来,纷纷无比庆幸这些怪人没有跟着无知无觉。

  墨炎事不关己的看着“手下”纷纷倒下,就像在看热闹一样,兴致勃勃。

  众人与墨炎的人缠斗在一起,墨予与顾君衣快速对视一眼,顾君衣继续扫除障碍往姐姐处去,而墨予则联合玄昭、林子君像墨炎攻击。

  几人武功都不差,都称得上是江湖上靠前的。但墨炎是个武功高强的疯子,没人敢贸然与他单打独斗。

  几人联合夹击,墨炎见状招呼了女子一声,女子闻声而动,站在墨炎身前替他挡人。

  顾君衣见状,喊道:“姐姐!”

  几人立时停在原地不敢动作,墨炎又下达一声命令,女子伸出深长指甲,作势要向前冲。

  墨予等人用剑鞘作防,正在脑中迅速思考将女子制服又不伤害她的法子。

  女子却突然眼神一变,余光看了顾君衣一眼,未等众人察觉有异,迅速回身一跃,深长的指甲一下扎进墨炎的腹中。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包括墨炎。

  他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肆虐的微笑停在脸上,墨炎爆起青筋怒吼一声,将女子手腕一转,只听“嘎嘣”一声,女子手腕折断,想用力将手拽出,却没成功。

  顾君衣见此惊叫道:“姐姐!”

  顾君衣从未有像现在这般恨自己武功如此低,奋力甩掉最后一个怪人,顾君衣向墨炎处飞身。

  墨炎咬着牙抽出一把白骨匕首,向女子手臂狠狠扎去。内应男这时正好从墓道中走出,见状立刻抽出一把剑,飞身扑向墨炎。

  男子的剑成功挡住墨炎的匕首,剑应声而断,顾君衣正好赶到,抽出为君反手向墨炎刺去。

  顾君衣另一手握住姐姐的手腕,用力将她的手腕抽出来,男子扶住女子,带着她往一边靠。

  墨炎忍痛站起来,用白骨匕首与顾君衣过招。这一切发生在几息之间,墨予几人迅速赶到帮助顾君衣。

  顾君衣抵不过墨炎几招,但胸中恨意激发了他一般,让他坚持与墨炎缠斗下去。

  墨炎夹着嗓子,发出尖锐的声音招来墓道中剩余的手下。

  手下们是常年跟随他做试验的小疯子们,一个个奇形怪异,冲出来不要命似的与几人缠斗。

  墨予很快加入战斗,他的加入让墨炎很快便应付困难。墨炎咬牙道:“想不到啊,乖侄儿武功造诣不必叔叔当年差。”

  墨予道:“少废话,速速束手就擒!”

  墨炎被逼着向后退了几丈远,顾君衣毫不犹豫甩出白针,几根针扎在墨炎手臂上,墨炎却不在意,反而对顾君衣道:“小子,你知道顾师为何不专心教你武功,帮你报仇吗?你……”

  未等墨炎说完,墨予便追上他,顺便对顾君衣道:“别理他。”

  顾君衣稳住心神跟上。

  墨炎往嘴中扔了颗丹药,快速咽下,道:“乖侄儿,你是真要杀你叔叔啊?”

  墨语冷声道:“早在你叛出墨家,你就不是我叔叔了。”

  墨炎狰狞笑道:“你真的很有才能,不如与叔叔一起?叔叔马上便能锻造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兵利器!”

  墨予没理他,只是加速了进攻。

  顾君衣小心冷静,在不打乱墨予的前提下,配合着墨予,之前的训练颇有成效,顾君衣的武功进步不少。

  墨炎很快落入下风,被墨炎刺中腿部,靠在树上走不了。顾君衣立时上前用为君给他一刀,墨炎用匕首挡住,惊道:“你这剑是何材料,又是何铸剑术?想不到连这匕首都能挡。”

  顾君衣自然不理,改刺为割,一下一下划在白骨匕首上,墨炎戏虐道:“小子,你当真是不孝。居然连你爹都敢砍?”

  顾君衣闻言只觉怒火升天,收回为君,用琴弦快速缠住墨炎,墨炎一边抵挡一边道:“这便是你们身体的真正用法?快啊!当真是快!可惜那小子白瞎了这么好的材料!”

  墨予怒道:“闭嘴!”

  “怎么心疼了?”墨炎死到临头也不忘耍嘴皮子。

  顾君衣成功将墨炎钉在树前,准备一剑穿心。

  墨炎突然嘴唇泛紫,脸上逐渐布满血丝,狰狞无比道:“你不想知道你爹娘的骨头放哪了吗?”

  顾君衣闻言停下动作,冷冷的瞪着他。

  “你这孩子,还真是冷漠。这么半天一句话不与我说。”墨炎还在闲扯,但却越来越急喘。

  顾君衣忍不住张嘴想逼问他爹娘尸骨究竟在哪儿,墨予却拦住他,道:“小心。我看他有异。”

  墨炎闻言大笑起来,正在这时,男子扶着姐姐从后边走来,对顾君衣二人道:“快退后,他要自爆!”

  顾君衣闻言拉起墨予施展轻功,迅速急退。

  边退顾君衣边拽起琴弦一头,随着他迅速后退,琴弦收紧,在墨炎自爆前,将他四分五裂。

  ……

  顾君衣捡起混着血肉的匕首,有气无力道:“爹娘在哪?”

  墨予将之前那把匕首递给他,两把合在一起,正是两只前臂。

  姐姐突然开口,艰难道:“小衣?”

  顾君衣这才回神,忙走过去扶住她,“姐姐,让我看看你的手。”

  “小衣……”姐姐一直念叨着顾君衣的小名,双眼一眨不眨。

  顾君衣见姐姐面色暗青,不等他问,男子便道:“我提前得知他要利用尹姑娘对付你,我便与她商量好假意受控。但为了不被怀疑,尹姑娘还是服用了一次那毒药。”

  墨予安慰道:“姐姐还认得你,一定能救回来的,君衣,你稳住。”

  顾君衣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镇定,摸出身上的药具,先简单替姐姐治伤。

  众人逐渐收拾好邪派其余人,玄昭留下一些人,准备进墓道清扫余孽,收拾残局。

  在他还未带人进去的时候,一间墓室中,一个人影出现在墙上,与长明灯的影子一起,在墙面上晃动。

  人影摸到墨炎生前所住,简单翻了翻,最后只拿走了一本手札。

  墨予对顾君衣嘱咐了几句,顾君衣听完点点头,叫他小心。而后墨予追上玄昭,对他道:“君衣父母的遗骨可能还在这里,我想与你一起,将它们拿出来。”

  玄昭自然没意见。

  在墓道中,墨予顺便对玄昭道:“先前那把鱼骨扇,若王妃不介意,可否将他交给我们,我们也许能物归原主。”

  玄昭自从回皇城后,便将那把扇子放入库房。

  与自家王妃讲完来历后,自家王妃吓得拉着他给那扇子立了个排位,隔三差五上柱香。

  在墓道里再提起它,玄昭只觉得后脊发寒。

  玄昭几乎毫不犹豫道:“既然还能物归原主,那便再好不过了。”

  ……

  三个月后,顾君衣将姐姐安顿在君子林书苑。姐姐修养了三个月,才逐渐好转,每日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之前做内应的男子同时留下,陪在姐姐身边。

  顾君衣依照承诺,与顾师一起,为他解毒。

  毒素一点点清除,后果却是使他武功尽失。男子毫不犹豫选择放弃武功,江湖中的无名小卒,因这一身功夫与医术被疯魔缠住。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苦尽甘来,日后能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郎中,也是不错。

  顾师难得耐着性子在皇城呆了许久,直到帮着顾君衣将能救的人都救了。

  顾师最后问姐姐与男子,是否愿意随他去药王淀。二人自然求之不得,只觉生活终于开始。

  姐姐虽然舍不得顾君衣,但在众人各种保证下,终于还是放下心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