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复发后身陷修罗场-第47章
冷静荔枝
1 年前

 

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阎二少爷。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吃饭,陆水胃口小,随便吃了一点就饱,阎行就把他搂在怀里,自己吃一口,再夹一口给陆水。

 

“你现在过来,期末考还没结束吧?”陆水担心起阎行的工作。

 

“没事儿,现在是电脑阅卷。”阎行挑眉,“我托同事帮我扫描就好。”

 

“也不知道这雪会不会越下越大。”陆水瞧了眼窗外的雪景。

 

窗沿上推着一小层积雪,雪花落在透明的窗户上,瞬间就凝结成冰块。

 

阎行抱着陆水,下巴贴在陆水的脸颊边,笑眯眯地开口:“下得大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摩·擦·取·暖。”

 

陆水窝在阎行怀里,笑着拍了一下阎行的手背:“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唉。”阎行惆怅叹气,“你之前还听不懂呢,都怪我教的太快。”

 

“那你还是别教了,今晚睡沙发。”

 

“陆水,这可是我们第一天蜜月,你就让我睡沙发?”

 

“哼。”

 

陆水轻哼一声,动作却跟话语反着来,抬颈往上,含住了阎行的唇。

 

希望这场雪,能下得久一点。

 

 

## 番外:和解

 

张桂花给陆水打电话的时候,陆水和阎行刚到恒城。

 

飞机一落地,陆水的手机就疯狂作响。

 

他低头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联系的张桂花,眼神蓦的一暗。

 

他和阎行结婚前回过一趟老家,带着请帖和喜糖,还有一大堆生活用品。

 

可张桂花收下生活用品,却把请帖和喜糖扔了出来。

 

她永远都不会接受陆水的性向,那是她这辈子的痛。

 

陆水知道张桂花不愿意见他,但他没想到,张桂花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阎行抬手,刚要拦车,却瞥见了陆水的手机。

 

他放下手,接过陆水手上的行李:“接吧。”

 

陆水看着阎行,抿抿唇,按下接听键:“妈。”

 

“你,你快回来!你爸爸今早咽气了!”

 

*

 

回老家的路十分困难。

 

阎行的车太扎眼,两人只能先坐动车,再坐大巴,最后转城镇小巴,再租一辆摩托车,顺着山道骑1个小时,才能抵达陆水的老家。

 

陆水到家的时候,屋里屋外已经围着一群人。

 

一看见他,村民们就纷纷嚷嚷:“陆家小哥,快点进去吧!”

 

“你妈妈可怜哟,照顾你爸爸大半辈子,你可得好好劝劝她。”

 

“这是你朋友的呀?上次好像也是他跟你一起回来的。”

 

陆水顾不得跟邻居聊天,猛地冲进房里。

 

他刚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就是黑色的漆木棺材。

 

披着麻衣的张桂花边烧纸钱边骂:“你这个该死的!折磨我们娘仨这些年,居然说走就走!活该你下地狱,活该!”

 

“妈。”

 

陆水一开口,张桂花马上止住骂声。

 

她抬头看向陆水,脸上还挂着两行泪,一向嚣张暴躁的声调被她压得平静:“回来了。”

 

“嗯。”陆水点头,蹲下来帮张桂花烧纸钱。

 

“你妹妹呢?”张桂花问他。

 

“她在飞机上,今晚会到。”

 

漫长的沉默突如其来。

 

张桂花没看陆水,只是默默地烧纸钱。

 

陆水知道,母亲对父亲有恨,对自己有怨。

 

她一辈子被父亲欺骗,临老还要照顾毫无知觉的植物人,就算是脾气坏点,陆水也不会有一丁点意见。

 

只是……

 

陆水低下头,想着门外的阎行。

 

他终究还是要辜负母亲。

 

“那个人,也跟着来了?”

 

许久,张桂花才打破沉默,主动开口。

 

她通红的眼睛注视着陆水,好像陆水说出个“是”,就会扑上来咬人。

 

陆水抿紧唇,眼神坚定:“嗯。”

 

他不想骗母亲,张桂花这一辈子已经被骗够了。

 

“好,你好得很。”张桂花把一叠纸钱丢进火盆里。

 

扬起的灰烬落在陆水的身上,烫得他的手臂立刻见红。

 

陆水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没有动作。

 

张桂花盯着陆水手臂上的伤,大声地哼气。

 

她扭过头,故意不去看陆水的表情:“让你爸看看,你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回来。”

 

她就是要让死老头看到,即便费尽心思骗了她张桂花生儿育女又怎样,他儿子是个变态,老陆家还是留不下种。

 

因果循环,天理报应!

 

阎行进门前抽了一根烟,门外的邻居大妈太过热情,三言两语就已经把全村的姑娘介绍了一遍,还好陆水把他叫进来,不然他还得要受大妈们的荼毒。

 

“妈。”

 

阎行一进屋,就从善如流地叫上“妈”,成功获得张桂花的白眼一枚。

 

“坐会儿。”陆水一扯阎行的衣角,让阎行去旁边坐着。

 

张桂花眉头一横,嘟嘟囔囔:“坐什么坐?在这跪着!”

 

她仍然不理解陆水为什么会和阎行在一起,娶个女人有什么不好,偏生要和硬邦邦的男人在一起。

 

可阎行的一言一行,却让她挑不出错,只能鸡蛋里挑骨头。

 

阎行跪坐在陆水身边,两手捧起陆水的手臂仔细端详:“怎么烫伤了?还起水泡?没冲水吗?”

 

陆水收回手,轻轻摇头:“不碍事的。”

 

他把手放到背后,阎行马上就明白造成烫伤的始作俑者是谁。

 

整间屋子只有陆水和张桂花,除非陆水的父亲诈尸,不然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出来伤害陆水。

 

阎行用手臂贴着陆水。

 

冬天的山上很冷,阎行刚才在屋外,手臂都是冰的。

 

正好陆水手上烫得不适,被阎行“人工降温”,好歹舒服了一些。

 

陆水抬眸瞧了眼阎行,从身后伸出手,偷偷捏了一下阎行的手。

 

他不想让阎行和母亲起争执。

 

张桂花瞄到两人的动作,她一努嘴,刚要开口,陆水就把一把纸钱投入火盆:“火快熄了,接着烧吧。”

 

有陆水的阻挠,张桂花丝毫没办法损阎行,更别提用折磨陆水的法子来教训阎行。

 

而另一头,阎行几乎是把陆水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别说是扬灰,张桂花连陆水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三人僵持着等到了晚上。

 

门口的村民也逐渐散去。

 

急促的脚步声闯入了农村的土屋里。

 

“哥!”

 

一个穿着白色洋裙的娇小少女扑到陆水的怀里:“爸,爸怎么就突然去了……”

 

说着,少女就趴在陆水肩头哭泣。

 

“陆溪,你别难过了。”陆水轻拍妹妹的背安慰。

 

他和母亲把妹妹保护得很好,对于父亲的情况,陆溪一概不知,只知道是出了意外才变成现在这样。

 

“妹妹,先给爸上柱香吧。”阎行笑着把陆溪扶起来,不动声色地拉开陆溪。

 

“好,谢谢哥夫。”陆溪抹了一把泪,上前插了三炷香。

 

两人结婚的时候,虽然张桂花没到场,但是陆溪却飞了大半个地球前来道喜。

 

陆溪年纪小,加上从小被陆水带大,对陆水又敬又爱,根本不在意陆水的爱人是同性还是异性,只要能对陆水好,她就放心。

 

加上阎行经常在他们兄妹俩聊视频的时候黏在陆水身边,还时不时给她寄来日用品和小零食,陆溪也逐渐喜欢起阎行这个哥夫。

 

“喊什么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哥搞这些是吧?!”

 

张桂花这才开口,抓着陆溪重重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臂。

 

“妈,现在都21世纪了,大清朝都亡了,同性恋走在街上也不会被抓的。”陆溪根本不怕张桂花,反而搂着她的手臂撒娇。

 

她是被哥哥妈妈娇宠长大的孩子,人生唯一的困境还是出国留学那次,家里没钱,差点要被迫放弃。

 

最后还是陆水和华林签了十年死约,才提前预支工资,让陆溪成功出国。

 

“就你懂,就你有知识……”张桂花瘪嘴,也不在说什么。

 

*

 

陆爸的葬礼很简单,村子里的山上有一亩地,葬得都是已逝的村民,陆爸也葬在了那里。

 

抬棺的时候,本来要有两个男丁抬前面,可陆家没有亲戚,只有陆水一个男丁,还是阎行站出来,帮陆水承担了一半的责任。

 

张桂花没说话,但见到阎行,也不在夹枪夹棒,而是递上了一碗水。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她张桂花虽然没有知识,但这点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三人在农村老家住了一段时间,张桂花自己倒先受不了了,催着他们走。

 

“你们快回去!我一个人好好的,别管我。”

 

“妈,我们关心你都不行嘛,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放心不下呀。”陆溪娇娇软软地开口。

 

陆水也附和地点头。

 

张桂花叉着腰,满不在乎:“难道以前不是我一个人?你那死鬼老爸躺在床上,有人跟没人差不多哩!快走吧,别在这碍眼。”

 

陆溪讪讪拖走行李箱。

 

陆水和阎行四目相对,转头嘱咐母亲:“那你在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张桂花不耐烦地挥手。

 

临了真的要走,张桂花却叫住了阎行。

 

“姓阎的。”

 

“诶。”

 

阎行老老实实的模样看得张桂花一句恶语都说不出来。

 

她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要是欺负我们家娃,我就去敲你家大门去!”

 

说完,她就转身进屋,重重一关房门。

 

陆水有些惊讶母亲居然会拉着阎行讲话,又听见“砰”的一声响,连忙跑到阎行身边。

 

“我妈没说什么吧?”

 

“没。”阎行笑着搂住露水的肩。

 

以张桂花的性格,不可能什么话都不说,陆水狐疑地望着阎行,又问了一句:“真的没说什么?”

 

阎行无奈笑笑:“有,她说了你。”

 

陆水疑惑皱眉:“说我什么?”



 

“说你从小苦惯了,家里所有的事都压在你身上,她知道你累,可又没办法帮你。”阎行揉着陆水的肩头,声音放大了一些,“现在你爸去世了,她希望你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当然最重要的是——”

 

阎行在陆水的额头轻轻一吻:“我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陆水还没抬头,一滴晶莹的泪珠就落在地上。

 

“她怎么可能说这些。”陆水苦笑,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落。

 

阎行轻吻陆水的脸颊,吻上他眼泪泛滥的双眼:“你知道的,她会。”

 

父母的爱总是深沉,虽然张桂花对陆水不好,但她也是个母亲。

 

只不过,是一个不懂如何疼爱孩子的母亲罢了。

 

 

## 番外:大橘

 

雨下得很大,陆水没带伞,只能抱着文件飞速奔跑。

 

今天甲方的话太多,他们听到晚上,连公交车的最后一班都赶不上。

 

空荡的街巷没什么人,只有像他一样深夜归来的人举着伞。

 

“阿嚏!”陆水猛地打了个喷嚏,全身因为寒冷而颤抖着。

 

忽然间,他仿佛听见身边的巷子里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在叫?

 

“喵~”

 

陆水走近,终于听清了,是猫咪在叫。

 

一个方方正正的快递盒里,躺着一只胖嘟嘟的猫咪。

 

橘色的毛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唯独那两只琉璃珠子似的眼睛闪亮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