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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我不想当咸鱼-第2章
动听芹菜
1 年前
动听芹菜
1 年前
“学妹，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司年热情的打招呼，倒是搞的陆辞有些不知所措。
“学长好，谢谢学长。”
看着陆辞呆呆傻傻的样子，司年不禁调侃道，“学妹这么迟这么还在外面……”
话还没说完，新年的倒计时钟声响起，叮，叮，叮……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女孩双手合十做许愿状，心里默念着愿望。司年在边上看着女孩，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也学着女孩的样子许愿。
“学妹，你的愿望是什么？”
“不说，说了就不灵。”
“陆辞，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外套也不穿？不怕感冒吗？”陆一从酒吧里出来，拖着陆辞进了酒吧。
司年看着陆辞消失的背影轻轻的说，“我的愿望是你的愿望实现。”
和陆一在F市过了三天的假期，陆辞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水果回了宿舍。大四的上学期，除了没有期末考试，论文也是让陆辞忙的不可开交。
宿舍楼下，陆辞就像被送进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车里的陆一，和陆辞挥挥手陆一的车开出了宿舍楼下。
元旦过完的期末周，一周时间除了睡觉，准备期末发表和读文献就花了大半时间，论文迟迟还没开头的陆辞有些焦虑，下课和疯了一般冲回宿舍，开始写论文。
不一会舍友吃过饭回来，宿舍开始变得吵闹，整理行李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吵的陆辞带上耳机把声音调大声。
八点过后声音好像还是没停的样子，陆辞也有些崩不住，在电脑前发抖掉眼泪，或许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来，陆辞保存了论文，拿着啤酒上了天台。
冬天的夜晚，天台上陆辞打开啤酒一口气就喝了一半蹲在地上抹眼泪。司年的微信从下午开始从催论文到安慰，陆辞一条也没打开看过。陆辞低下头猛灌着啤酒，看着司年发来的一条一条的微信，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司年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发过去却没有回信，忍不住打了一个微信电话，“你还好吗？”
“没有，但是快写好了。”陆辞吸了吸鼻涕，抹掉眼泪，深呼吸。
“论文卡住了？”沉默了好久，司年也听出了声音的不对劲。
“嗯。”
“你先别哭，拿着电脑下楼。”
陆辞挂了电话，拢了拢外套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带着没喝完的酒，回到宿舍拿了电脑和钥匙，摇摇晃晃的走到楼下。
女生宿舍门口多的是分别的情侣和考试周抱着书进出的学生，陆辞格格不入的蹲在栏杆边。司年的单车停在陆辞面前，陆辞抱着电脑蹲在地上对着他傻笑。
“你喝酒了？”司年看着女孩红红的眼眶，散发着酒味，站起来摇摇摆摆的。
“也不怕下楼摔着了。”
“你喝了多少？还清醒吗？”
陆辞点点头，司年无奈叹气，“走，找个地方看你的论文去，写不完就写不完有啥好哭的。”
第3章 回家
陆辞和司年并排走着，陆辞发现司年居然是穿着拖鞋出门的。司年带着陆辞去了教学楼的空教室，陆辞打开论文，司年认真的浏览着。
陆辞转头看着司年的侧脸竟意外的出了神，等司年递过电脑才回了神，“写的还可以，前面要修改的地方标注好了，你先改，我去图书馆帮你借几本书，你放假回家可以参考。”
司年起身去了图书馆，留陆辞在电脑前修修改改，时不时还揉着太阳穴，可能是空腹喝酒，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半小时后司年拿着书和零食回来，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先吃点东西再写吧。”
陆辞大口的喝着水，红扑扑的脸颊眼神涣散，吃着司年买的零食，借着酒劲，开始八卦，“学长哪里人啊？”
“C市。”
“我也是，怪不得觉得学长眼熟，学长有女朋友没？”
“没有。”
“学长，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给学长介绍？”
“诶，你这小孩。”司年被问的有些跳脚，“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贫嘴？是不是就喝多了开始说胡话？”
“没有，学长要是不喜欢女生，男生我也可以介绍，我弟就挺好的。”陆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喝多了就别改了。”司年强行把电脑关掉。
陆辞巴着电脑死活不放手，“不行不行，放假前要写完的。”
“那是我说的，年前写完也行。”
“真的吗？”陆辞起身对着司年鞠躬，“谢谢学长。”脑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更加晕乎乎。
“真的，你回家慢慢写，但是我会时不时的监督你的。”
“我一定好好写。”陆辞揉了揉脑袋上的红肿，傻傻的笑了。
司年看到陆辞桌上的钥匙问道，“宿舍就你一个人吗？为什么带钥匙？”
“不是，怕回不了宿舍。”
司年看了看手机快十点，“舍友很早睡吗？要不要早点回宿舍？”
“不要，宿舍很压抑。”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司年拉着陆辞去了教学楼屋顶，冬天的风吹着人有些冷意。
两个人趴在高高的围墙上看着远方，十点一到，周边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陆辞不解的问，“是要锁门了吗？”
“没有，你不知道吗？教学楼期末是没有锁门时间，你备考的时候没来这里熬过夜吗？”
“没有，为什么要熬夜？”
“你没考司法考试吗？”司年不可思议的看着边上的女孩。
“没有，不想考。”陆辞撇撇嘴嘟喃着说。
“那你毕业想干什么？”
陆辞眼神黯淡看着前方，“不知道，我们专业除了考研也没什么选择了吧，我呢也没什么志向就想做条咸鱼。”
“你是有多不喜欢这个专业啊？”
还是你还没放弃你的梦想？
陆辞有些震惊的看着司年，酒瞬间清醒了一半，大脑快速旋转。司年是除了陆一以外第一个能看透自己的人，陆一可以理解为心灵感应，可司年这话戳中陆辞的内心却让陆辞想跑的更远。
陆辞慌慌张张的抱着电脑，“学长那个这么迟了……我就回宿舍了，学长再见。”
司年站在围墙边上，看着少女抱着电脑慌慌张张的走向女生宿舍方向。其实一开始司年就看出了陆辞的害怕，与和人交往时的畏畏缩缩相比，喝醉酒后的小话唠更像真实的陆辞。
晚上陆辞躺在床上，脑袋里全是司年的话，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何时入睡。再醒来时宿舍已经空荡荡，简单洗漱后，收拾好该收拾的东西，搬了整整三趟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下楼。
陆一的车等在宿舍门口，搬行李搬的有些烦躁的陆辞，把所有行李放在车边自己爬上了副驾驶，喝着陆一买的奶茶，看着陆一把行李搬上车。
陆一放好行李回到车内看着陆辞摇头，“你昨天晚上又喝酒？”眼里满是嫌弃。
“没有，你怎么有空来接我？”陆辞心虚的低下头。
“你少喝点吧。”
车出乎意料的没开上高速，开去了市中心有名的商场，两人一路无言，陆辞还是一上车就倒头睡，直到陆一停好车才把她叫醒。
陆辞揉了揉眼睛，跟着陆一去了顶楼餐厅，一家装修不错的火锅店，陆辞拿到菜单那刻手就抖个不停，陆一气定神闲的点了一桌的肉。
看着服务员走远，陆辞小声嘀咕，“你……中彩票了？两个人五百多？”
“你吃就是了。”陆一把端上来的菜悉数下锅，“吃完带你去楼下买点包鞋子化妆品衣服什么的。”
陆辞被一口饮料呛住艰难的咳了两声，“疯…了？楼下都是奢侈品。”不满的瞪了一眼陆一，疯狂摆手拒绝。
陆一夹了一块肥牛片放进陆辞的碗里，“炒股赚钱了点钱，拿去投资又赚了不少钱，你要毕业不要给你买点好的东西吗？”
有时候比起弟弟好像陆一又不像是弟弟，小时候打架总是让着陆辞，长大后学习头脑样貌样样都好，作为个每天从早忙到晚的医学生。
大一拿了两个人大部分生活费去炒股赚的盆满钵满，大二又拿了赚的钱去投资，大三赚到钱全款买车。有时候陆辞很想问他是不是背着她偷偷换专业去学金融了。
吃完火锅，陆一带着陆辞大大小小买了十几袋的东西，终于熬到陆辞走不动，两人买了奶茶零食开车上高速时天都黑了。
陆辞带着眼罩呼呼大睡，陆一开着车，等到陆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了高速，家里还是像以前一样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灯光和人生存的痕迹。
陆辞回到房间新的床单被子，走时坏掉的夜灯也被修好了，衣架上挂着的T恤换成了卫衣，羽绒服也被一件件的挂在衣柜显眼的地方。简简单单的收拾好行李，泡了一个澡又沉沉的睡着了。
早上厨房里飘来的是陆辞喜欢的小米粥，陆一拿着铲子在厨房捣鼓着，陆辞坐在餐桌上喝着小米粥，“今年家里又就我们两个吗？”
“你说呢？你又不想去走亲戚。”陆辞夹了一块荷包蛋放在陆一碗里，“我等下去超市买点水果零食，你要去吗？”
陆辞摇头，自从初二的暑假父母离婚，都不要陆辞后家里就剩陆一和她两个人。也就是这时陆辞开始变得孤僻不愿意和外人打交道，陆一只能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这场战唯一的“战利品”—陆一选择了陆辞，“笨蛋”姐姐和“天才”弟弟，所有人都会选着后者吧。那时的陆辞没有怪谁的意思，直到陆一义无反顾的选着她，她的心才落了下来。
其实小时候的陆辞也很聪明，大大咧咧，爱哭爱笑，在别人欺负陆一的时候总是像姐姐一样冲上去保护陆一。
C市的冬天也算寒冷，午后陆辞喜欢坐在落地窗前读书做笔记，陆一洗好了水果放在边上，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困了就在枕着枕头伴着冬天午后的阳光睡一觉。
这种日子过了一周左右，在陆辞被朋友约出去而告终，化妆换衣服，陆辞出门前陆一嘱咐道，“今天玩得开心。”
还是老三样奶茶、KTV、晚餐，两个人一来一往客套的不像话。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陆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陆辞回来问道，“今天开心吗？”
“还行，肚子饿。”
“你休息一下洗澡，我给你煮面。”
陆辞坐在沙发上打开微信转了钱，发现司年两天前的微信，无非是一些闲聊的话和一些资料，陆辞客套了几句放下手机去洗澡。
第4章 新年
年三十，陆辞把修改了很多遍的论文发给了司年，出乎意料的一遍过，无非是给过年的陆辞带了一丝快乐。
想起前天和司年掰扯的愿望，生日能吃上蛋糕和司年一口答应的样子，陆辞躲在厨房对着在摆菜的陆一说，“你信吗？今年我们能吃上生日蛋糕。”
“骗鬼，大年初一哪里有蛋糕店开门？”
陆辞笑了笑没说话，拿了一瓶红酒走到饭厅，两人相对而坐，灯点亮了整个房间，伴随着电视外放的春晚和小城市的鞭炮声，两个人的年夜饭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清。
吃了饭，看了春晚，守了岁，陆辞和陆一互道晚安回了房间，看着朋友圈里人家的除夕夜，微信对话框只有，司年零点的祝福，新年快乐，生日快乐，和一分钟前陆一发的大红包。
大年初一的鞭炮声吵着陆辞睡不着，出了客厅陆一在沙发上打电话拜年，陆辞自己走到厨房，煮了两份面，盛好了汤放在餐桌上。
“我等下打电话给爸妈拜年，你要吗？”
陆辞瞪了陆一一眼，“能不能不提？他们抛弃了我，为什么还要我打电话去拜年？”陆辞重重的把筷子拍在饭桌上。
陆一低着头迅速吃面，“不打就不打随你吧。”
和陆辞无关的初一，在不痛不痒的中过了三分一，下午四点司年的微信，【你家在哪里？】
陆辞一个激灵，发了家里地址，起床化妆换衣服。
半小时司年站在陆辞家门口手上提着蛋糕，陆辞兴奋的开门，陆一好奇的从厨房里探出脑袋。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陆辞照例开了一瓶红酒，遵循着陆家食不言寝不语的习俗，安静的吃完了晚餐。
吹了蜡烛，切了蛋糕，陆一忍不住发问，“学长这个蛋糕在哪里买的？”看着陆辞大快朵颐的吃着草莓蛋糕，陆一不经好奇，这个蛋糕有这么大魔力吗？
再看陆辞一副没见识的熊样，陆一都觉得丢脸，司年却优雅的吃着碗里的蛋糕，不紧不慢的回答，“自己做的。”
陆辞咽下口中的蛋糕，“学长今天没有去走亲戚什么的吗？”
可能是微信上扯皮扯习惯了，陆辞和往常有些不同，司年所幸也不隐瞒，“我一个人生活。”
“家人都不？”陆一话说一半被陆辞瞪了一眼硬生生的给吞回去。
司年倒觉得没什么，摸了摸鼻子，“都不在了。”餐桌一片寂静，好像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没事，我也不是很介意。”司年看向陆辞，温柔的笑了，“一直没问，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死了。”
“出去了。”
两人同时开口，前一秒还有些呆滞的陆辞一下就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
“陆辞大过年的，你这样说不好吧？”
“被抛弃的又不是你。”
“陆辞你22了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怨够吗？”
“陆一原谅他们的人是你，不是我的，我8年前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两人一人一句，谁也不肯罢休，陆辞脾气不好，按平时吵架陆一基本上点到为止就不会再继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陆一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都是我，我一厢情愿，我吃太饱。”陆一把杯子摔在地上，留下一地的玻璃渣和红酒。
陆辞不甘示弱拿着外套，重重的摔门而出。留在餐厅的陆一和司年面面相觑分外尴尬，司年起身告别，追上了陆辞。
大年初一，街上都是一家人一起出门，大人带着孩子放烟花。公园也好不热闹，陆辞沿着河边的小道一直向前走，司年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直到陆辞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口坐下吹风，司年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关着门的咖啡店只有点点路灯照亮着路面，河对岸烟火表演正好开始，陆辞看着烟花，司年看着陆辞。
“冷不冷？”
司年搓搓手，陆辞穿着羽绒服，里面是薄薄的一件毛衣，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吹着人脸上凉凉的。
陆辞抬手抹掉眼泪，“你也觉得我很过分吧？”